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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是自己呢?”童欢总是问项南同样的问题,在OICQ里。
项南从不找别的MM聊天。他的线上从来只有童欢一个人。而现在,他随便打开一个聊天室,第一次,和所有的陌生人打招呼。
童欢说网络里的人很好骗,网络里的人也很会骗人。在这里真实即是虚伪,虚伪即是真实。一切都是瞬间的感动,一旦离了线,就象小水泡泡离了海,无踪无影,毁灭是注定的。
夜是用来幻想的。
夜空下,还有谁,知道项南已幻化成了灰姑娘,在网上和帅哥、美女、恐龙、青蛙聊着。
不亦乐乎!
泡吧。
对于项南来说并不陌生。曾经被童欢流连过的酒吧、迪吧都能看到项南的身影。但那样的项南仅是一道影子。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再热烈的气氛也激荡不起他的热情,他的眼中只有一人,童欢!
而现在,他不再以影子的身份出现。
他坐在最引人注目的位子,喝酒。
体验童欢所说的,被注目的成就感,被欲望眼神包围的恐惧感,所有对他来说陌生的感觉……
他现在就像个色盲,刚刚被上帝赐予了享受色彩的权利,一时间,所有的颜色充斥着他的眼球,强烈,刺激,这便是最初的感动。
无关于善恶。
学着童欢的玩世不恭,心情不好时对所有的搭讪者不理不睬,项南仍然琢磨不透,这便是堕落吗?或者只是堕落的开场白?
那些真正令童欢沉迷的,究竟是什么?
那些在舞池里扭动的人们,他们此时此刻想的又是什么?
第一次,项南走进那群疯狂乱舞着的人们。只跟着充斥了满耳满心的音乐摇摆。
原来,每个人天生都具有跳舞的潜质。
只是自己,身体依旧僵硬。
闭上眼,就当这舞池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摇摆。
跟着节拍。
这才知道,爆发的极致便是脑中一片空白!
有意思!
怪不得童欢说“有意思”!
安晓竺已经睡了吧,童欢猜测着。舒口气,童欢睁开眼。她刚刚并没真的睡着,只是想结束那个血淋淋直戳在心底上的谈话。
安晓竺说得没错,她确实是在用狄博的错误惩罚自己。只是惭愧啊,聪明如童欢竟花了几年的时间来注释这个错误。
真的该结束了。
童欢轻轻起身。去那个地方吧,去告别。
到达墓园,已经是天色大白。
童欢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却只对狄博说了一句话。“在天上无聊的时候,瞧瞧人间吧,看看我如何建立自己的王国。这辈子童欢注定是不平凡的!”
^8^晴天娃娃
五味杏仁乌骨鸡
疗效:治疗小儿反复呼吸道感染以及哮喘。
材料:五味子10克,甜杏仁10克,白萝卜100克,乌骨鸡1只。
制法:乌骨鸡去毛及内脏,洗净;五味子、甜杏仁装入纱布袋内,先浸湿;白萝卜切块,几味同填入鸡腹内,隔水清蒸至烂熟,去药袋,吃鸡肉、萝卜,并饮汤。
安晓竺每天下班后都尽量抽出时间和念晴说话。
现在,念晴“说”的能力已经比以前进步了许多,至少能够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安晓竺也试图引导念晴喜欢那些对她来讲比较新鲜的事物。不让她有过多的时间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者,只和丑丑玩。
自从那个夜晚项东表白之后,安晓竺一直没有表态。她甚至催眠自己,希望那天晚上只是做了一场梦。但,项东那略带忧郁的面孔却总是不定时地来骚扰她的神经。
哎……
这些天,项东再没提起过那晚的事情。难道他只是一时的兴起?这种想法令安晓竺极度不悦。他怎么可以这样?弄得自己魂不守射,自己却象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会不会项东只是把自己当做了妻子的替身呢?安晓竺看过他妻子的照片,和她一样都是娃娃脸。会是移情作用吗?会不会呢?
好烦呢!
看着幼儿园里那些正睡着午觉的小朋友。安晓竺又开始幻想……
如果不用长大该有多好啊!
项东也在游移着,那晚,他以为安晓竺只是需要更多点儿时间,毕竟是女孩子,多少会害羞一些。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却好象忘了那晚的一切,会不会她根本就不想接受自己的感情呢?
害羞?还是拒绝?
项东心里翻腾着!拿不准,放不开
或许……
12月24日。平安夜。
项东揉揉微痛的太阳穴,又是一天的忙碌。
看了看腕上的表,9点13分,还不算太晚。
深呼吸,给车熄了火,然后上楼。开门的那一刹那却愣在了门口。
“这又是什么阵仗?”项东愣愣地自语。
忽地,从圣诞树后面露出个脑袋来,是安晓竺。“你回来了。别站在门口啊,快进来。”
项东听了安晓竺的话,转身先关了门,才又问:“今天是圣诞节吗?念晴呢?”
“不,明天才是圣诞节。今晚是平安夜,童欢和项南带着念晴去教堂看教徒做弥撒去了。我自告奋勇留在家里布置会场,大家决定明晚弄一个小型的圣诞PARTY。”
“哦。大家兴致很高嘛,但同志们是不是忘了通知我这个主人一声啊?”项东半开玩笑似的说。
“嘿嘿,童欢和项南觉得还是给你一个惊喜比较好。不过他们原本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安晓竺略有些尴尬地解释着。
“怪不得项南那小子今天打电话,原来是要监视我。”项东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你看,屋子布置一下不是漂亮多了,也多了份朝气。”安晓竺兴奋地给项东展示着自己一晚的成果。
项东环视了下客厅,真的是不太一样了。他指了指圣诞树。“这是不是童欢搞来的?还真夸张。”
安晓竺笑着解释。“童欢有个新的追求者是开花店的。”
“我说呢。”项东了解地点点头,突地又改口问:“安安,你怎么没出去玩?”
“说过了啊,要布置会场嘛。”安晓竺突然间有些扭捏了起来,总不好说自己留下来是因为她现在根本没心情出去玩,只想自己有个空间好好想想他那晚的话。
“那……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已经弄好了。就等明天大家买礼物来挂在圣诞树上。”
“那……陪我坐一会儿?或者我们可以继续那天没有结果的讨论?”项东试探着问。
“好啊。”虽然答应得迅速,但是安晓竺的眼神仍然闪躲着,不敢直视项东。
“咳咳,我那晚说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咳咳!”项东又不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这咳声却使安晓竺抬起眼皮直视项东。果然,项东的脸色有些苍白。“你没事吧?”
“没事,有点小感冒。安安,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好吗?”项东又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安晓竺什么也没说,进厨房倒了杯水递给项东。
项东丢了一片治头痛的药在嘴里。和着水吞下肚。
安晓竺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觉得彼此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关于他的一切,她什么都不曾了解,就这么放了真心进去的话……
“我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安安,别想又趁机逃跑。”
“呃,可是,你不觉得我们都还不够了解对方?现在就谈情说爱是不是太早了点呢?”安晓竺的态度仍然是闪躲。
“想听故事?”项东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其实你不问,我也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关于我和念晴母亲的故事。虽然我一直对自己说,如果可能我希望永远不曾遇到这个叫武冬晴的女人,但事实就是事实,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改变……”
……
从相识、相恋,到分手、复合,再到那场戏剧般的死亡。
安晓竺听得惊心动魄,实在无法相信这只可能在小说中出现的情节会在现实中上演。那个叫做武冬晴的女人真的很可怕。想到这儿,安晓竺忽然感觉身后有一种阴冷的气息纠缠着她。她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居家男人般的项东曾经那般的年少轻狂!
项东的手紧攥着玻璃杯,他依旧无法从往日的回忆中挣脱出来。安晓竺皱着眉头,走到项东身边,坐下,然后伸手从项东手里取走就快失了性命的玻璃杯。
“你还爱着她吗?”安晓竺突然发问。
项东以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安晓竺。“你认为这样一个不惜用死亡来纠缠住我的女人,我还该爱着她吗?”
“那是恨喽?”安晓竺尽量想要放轻松自己的情绪。毕竟现在的首要责任是安慰身边这个受过伤的男人。最近安晓竺都觉得自己快成心理专家了,童欢的问题刚刚好转,这里又出了个大麻烦。
“是怨吧。”项东感慨地说着。
“怨是种作茧自缚的痴缠。怪不得别人,是你的心魔在作祟。这可是一位哲人说的,不过用在这儿我觉得刚刚好。”安晓竺依旧是温和的笑着。
“是吗?或许吧。我是不能原谅自己,如果当初我可以好好的处理两个人的关系,也许今天又是另一种结局了。”项东一脸苦笑。
安晓竺却突然严肃地问:“武冬晴曾经学过戏剧表演吗?”
“是啊,她曾经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以前她很想做一个职业演员。”项东不明就里的回答。
“怪不得她要选择这种唯美却残酷的死亡方式。我曾经看过一个表演训练课程里就有这种场景训练,她是不是……”没有再说下去,安晓竺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