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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应该的……”
“不,我只是不知……”五指紧紧抠了抠,四阿哥急切地动了动唇,却在眼角瞟到清松那不怀好意的注视时,微微一愣,喉间咕哝着俯身急急说道,“见着你,我只有欢喜,不恨,再不恨了。”
“那你还弄疼她?!”
冷眼旁观着的清松,沉默了半晌,一出口却登时让四阿哥止住悲戚,面红耳赤狠狠瞪了过去,“你!你竟敢偷看爷!”
“偷看?”冷笑一声轻抚着温紫□的背脊,唇角微微翘起的清松,轻轻呵出一口气,淡淡说道,“温紫被那混账扔下来的时候,我就已时时跟在你的身侧。你跟那胸前有着红斑的女人亲热,想跟主屋那女人打嘴儿,何事瞒得了我?我还需要偷看?”
“你!”气得浑身发颤却又无言相驳,眼见怀中人儿的眸中,刚刚涌起的那丝眷恋再度消散,四阿哥微微一怔,忙睁大双眼认真地看着她,轻声解释道,“我……我……我只是太过念着你……李佳氏胸前的红斑,与你那血点在一处……我只是……只是寻着一切有你痕迹的……”
千言万语,怎能在片刻之间皆尽言明;越解释越觉无奈的四阿哥,一瞧见温紫的双眸再度泛起一丝明亮,忙将她死死摁在怀中,仰头怒声嗔道,“你究竟想怎样?留下温紫,别的,爷今儿都不跟你计较!快走!”
“不想怎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爬上眉梢,身型比他略高的清松,回身缓缓挪了几步,指尖一挑,软软伏在地上的红布,便晃晃悠悠回到了天顶之中,再度轻轻洒满一床。
“清松……”不解地转脸望向清松,温紫不过刚一张口,就见他轻笑着摇摇头,右臂忽地往怀中一勾,自个儿转瞬便已换了怀抱。
“你!把她还我!”攥紧双拳闷吼一声,明明只是处在小小耳房之内,可四阿哥无论如何大跨脚步朝二人靠近,指尖始终都与温紫差之毫厘。
“不要欺负他……”眼见不过片刻,四阿哥已是满额细汗,却依旧不依不饶咬牙追寻着自个儿,温紫苦笑着朝他摇了摇头,便抬眼仰视着清松责怪道,“清松,带我走就好,不要再欺负他……”
“这就心疼了?”垂首扳起温紫的面颊细细看了看,清松这才轻笑着低低说道,“自月老那混账……哼……我想了许久,如今更是确信,若带你走,等我修炼的时候,你必会似你娘亲那般……偷偷下凡。到时候,或许祸事更大。傻瓜……莫哭了,若非心疼你,我大可直接将你带走。费劲变了你的身型,还不是为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以免那呆子一个冲动,害你被视作妖孽。若你喜欢,我便留你在他身侧相伴。左右他这一生不过短短数十日……可你和他,需得应我一个条件。”
“说!”闻言登时顿足紧盯着清松那讨打的脸,四阿哥上下牙关磨得吱吱乱响,起伏着胸膛闷声说道,“什么条件爷都应了你!只要你安生留下她。”
“是么?”垂眼瞥了瞥温紫的腹部,一见她登时满面紧张瞪大了眼,清松淡淡一笑,凝视着四阿哥一字一顿淡淡说道,“你们皇家男人,不是很重视子嗣么?她肚子里,似乎是个男娃娃……呵……要孩子,还是要她?”
“都要!”
“二选一。或者,都不要。”
“你!”目光,在温紫不舍的双眸与她纤细的腰间流转,垂眼思忖许久,四阿哥才重重呼出一口气,咬了咬牙伸手直直指向温紫,怒视着清松低低应道,“要她。”
“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打算。”揽着温紫的肩头安慰地晃了晃,清松极为会意地笑望着四阿哥,翘起唇角沉沉说道,“以后她都不可为你产子,否则,我随时会将她抓回去。”
“清松……”
食指轻轻摁住温紫的唇,清松再度转脸看向她时,眸中却已渐渐涌上一丝酸涩,“莫觉得我狠心,我只是不想……他已选了你,你便跟他好好相伴几十日。但不可学你娘亲,只为那短暂的情意,就舍弃了妖身……为妖有为妖的好处,至少在你伤心的时候,可返回妖界,还有我照顾你……况且,遇着险境,还可自保,是不是?”
“可我……”转脸看着唇角已是高高翘起的四阿哥,温紫皱了皱眉,埋首在清松怀中轻舒一口气悄声说道,“可我,也想要自己的宝宝。法力不传给他便罢么……”
“傻瓜。”宠溺地拿掌心抵着温紫的脑袋揉了揉,清松下意识瞥了眼双眸渐渐有些眯起的四阿哥,轻咳一声淡淡笑道,“宝宝在人界出生,可由不得你选,九年一至,必会悉数吸取你的法力……或者,趁着我在,若你真的想要……”说着,却见他抬脸朝面色渐渐转暗的四阿哥扬了扬下巴,低低问道,“主屋那个女人,是你的嫡妻?”
得到这妖人应承留下温紫,四阿哥虽觉喜不自禁,那善妒之心,却因温紫此刻□的背脊尚被他轻轻摩挲又酸又涩,闻言更是恼羞成怒狠狠啐道,“干你何事?!”
纳妾,交换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黄马褂是用来当作皇上拜的~
“爷,该起了。”
温柔的轻唤,让睡梦正酣的四阿哥略觉不耐皱皱眉,撇着唇角歪头在枕际蹭了蹭,喃声低应道,“还有些乏……”
“爷……”首次看到四阿哥这满是稚气的模样,那拉氏本因羞怯微微垂下的眼睑,有丝愕然地略微张开了些,跟着,忙握着他的双肩轻晃着低低唤道,“爷,可不能再耽搁了。今儿个可是您亲自交代下的,要赶在出征前纳了湘儿妹妹进府。南边儿厢房连夜布置妥了,就等着您……”
“湘儿……”睡眼惺忪嘟囔一句,头晕脑胀倍觉累乏的四阿哥,伸手揉了揉眼,瞬时直身直盯盯瞪着那拉氏,结结巴巴惊道,“你?!你怎的……温……温……钱湘儿她?!”
微微一怔,极为不解地皱了皱眉,那拉氏忙忐忑地拿掌心覆住四阿哥的额头,轻声回道,“爷,你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眼前的他,缘何突然就似变了个人?不再似先头那般沉稳淡然,竟如稚嫩孩童般,目露羞赧、一脸生涩?且看那模样,昨夜的缠绵,他竟似压根不记得了?
夜间诸事一毕,遵照他的吩咐遣了戴铎回去驿馆,又与宋氏在房内闲聊几句‘湘儿’与四阿哥的过往;回房之后,正觉心事重重、烦恼不堪,就见唇角含笑的自家男人,居然复又轻轻推门而入……
这还是她头一次,觉得欢爱之事如此愉悦……虽四阿哥口中,一直提着那复又现身的女婢子,希望她可大度包容、容她即刻便入府做小;虽她明白,这一夜的恩宠,不过是种……交换……可四阿哥眸中似水的柔情,让她恍惚、让她心醉;而在他激情释放的瞬时,她竟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似,一个小生命已悄悄在腹中孕育……
其实,只纳个小妾并不需自个儿点头,只要这尊贵的皇子愿意,多少女人进门儿她也只能含笑而对;但四阿哥,至少仍尊重着她,念着她嫡妻的身份,所作所为依旧处处顾忌府上诸人的看法,为免她的地位有失。有他这般怜惜以对,她又怎可不知进退?
正自疑惑,四阿哥已倏地掀开被褥,将自个儿裹着内褂的身子上下扫视一周,跟着,不解地转脸看了看她的肚子,却又是一怔,缓缓伸出手轻抚着低低说道,“爷的孩子……”
是自己眼花?抑或梦仍未醒?那拉氏的腹部,看来竟隐隐有丝红光;莫非,那就是,他与温紫的孩子?
昨夜愤愤不满说过最后一句话,便见那青发男子,一脸奸笑将手掌覆去了温紫的腹部;焦急的他,想动不能动,想吼不能吼,只能面色青白、亲眼看他自温紫的腹中,缓缓拢起一团状似蚕蛹的红雾……之后,便再无知觉……
“爷……”终见四阿哥神色渐渐如常,那拉氏伸出双手轻覆着他的手背,柔柔在自个儿腹前摩挲着低低笑道,“妾身也盼着,可早些为您诞下嫡子。”
“唔。”心头的感觉,可谓五味陈杂;四阿哥翘起唇角笑了笑,眉心却又倏地一紧。
既然孩子被那妖人移出了温紫的肚子,她定该安稳留下了吧?可,那丫头昨儿不过见他光了身子扑至那拉氏床上,便哭得泪如雨下;如今瞧这样子,他跟嫡福晋似乎……
心下一惊,四阿哥忙甩开被褥四下寻着衣饰,压抑着有些急切的嗓音低低问道,“温……哦,湘儿可安置妥善了?在,在南屋?着实不必,以后让她去书房伺候便罢。爷的褂子呢?”
“爷,这……”出尔反尔,向来与四阿哥扯不上关系;可怎的一早看他,有些脑子犯迷糊呢?自个儿昨夜吩咐下的话,半点儿记不得了?
再度有些狐疑地皱了皱眉,那拉氏伸手捻起手边那套红彤彤的褂子,轻轻摆开垂在四阿哥脸前,柔声说道,“喏,喜服。钱妹妹已起了,早膳和黄马褂皆已备好,都在南屋。您过会子还得换上戎装,喜宴……妾身觉着,可先免了,待您回京再办得喜庆些,您觉着呢?”
“不打紧。”蹙眉用指尖划了划穿过数次的喜服,四阿哥摆摆手,抬脸目光闪烁地瞥了眼那拉氏,却不知为何,只觉现下与这早已行过房的女子相对,竟是尴尬而又不安;见她目中有着丝担忧和疑惑,四阿哥微一抿唇,垂眼笑了笑,便起身轻摁着她的肩头低低说道,“皇阿玛说的不错,乌拉那拉家的闺女儿,着实是最为合适的嫡妻……豁达贤淑……将爷今日要穿的衣饰拿来,纳妾的事,待爷回京再说吧。”
轻柔的低语中,满含欣赏与赞许,那拉氏闻言不由怔了怔,跟着,双眸不自觉微微弯起,抿唇轻笑着将早已备下的金甲与宝剑件件递来,轻手轻脚为四阿哥细心着上。
月色未散,屋内,尚燃着淡淡的烛火。
轻摁腰刀、扶了扶金色的高帽,四阿哥敛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沉沉朝桌前一席粉色装束的细弱人影走去。
“胤……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