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影远去,四阿哥才低舒一口气,强行拥起温紫踱去床边,松开手冷冷嗔道,“往日还不曾知晓,你顽固得不可理喻,如今更是恃宠而骄、不成体统!竟敢这么跟爷顶嘴?!怎的?你不是个女人?!那你是什么?!又想威胁爷,要远远逃离吗?你心里,根本无爷一丝一毫,连晖儿你也不顾吗?!”
“我……我没有!我只是……”
憋不住的泪,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淌满了衣襟儿,温紫颤抖着身子攥紧了拳低应一句,却又陡然抬起脸看向四阿哥,隔着模糊的视线撇了撇嘴,缓缓闭上了眼。
时至此刻,她好像根本已经不知对错,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回话。
因为只这一瞬,她似乎突然明白,今晚,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惹来四阿哥莫名的指责;而他眼中那丝陌生的情绪,让她痛、让她心酸,更让她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一份疏离……
俯视着温紫渐显苍白的面颊,四阿哥因她不再吱声,心头反而渐渐涌上一丝懊悔;不由也挨着她的臂膀轻轻坐下,垂眼静默许久,才转脸轻啄着她的额头悄声劝道,“别哭了。明儿晖儿瞧见,又要说阿玛欺负额娘了。”
温热的唇碰上肌肤,温紫不由周身一颤,想要睁眼,却又忍住;只更加努力地咬紧了牙,攥住床单一动不动。
心头和鼻尖,皆因四阿哥今夜毫无理由的寻事酸痛不堪,只是,她沉默了、不再回应了,反而他,又这般温柔地劝慰自己不要哭泣;他究竟,究竟是怎么了?
眼角瞟着毫无反应的温紫,四阿哥不禁也有些茫然。所有指责,在往日,其实都不过是恩爱的点滴;只在此时,他那不带怜惜的出言相驳,就连自个儿想来都有些诧异。可是,似乎又是有着目的……尽管自个儿不愿做八弟那样、被妒妻钳制的男子;可是,他仍是希望,希望温紫可似那拉氏那般,真心真意接受这门亲事,心无芥蒂……
“胤禛?”
两相无言,静静睡下。只是迷迷糊糊中,四阿哥习惯性地将怀中人儿拢得越紧时,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如入梦境般的轻唤,不由将下巴在那绒绒发顶上蹭了蹭,喃声笑道,“嗯?”
“我曾对你说过的话,许过的诺,我都记得。”
“唔……爷知道了……乏……”
“胤禛……我会生下这个孩子……彻底成为一个凡人,陪你,为你诞下所有子嗣,好吗?”
“唔……”
脸颊上一股凉意渗入心,四阿哥猛地一惊,睁开眼,但见枕间只留下一片湿润的水渍,那残留余温的臂弯,却是空空荡荡。
“温!……”
“我为你着衣。”焦急的唤声尚未溢出喉,帘帐内便探进一个脑袋;四阿哥微微一愣,只见温紫已双眸含笑翘着唇,手捧一叠朝服轻轻坐来床沿,温柔地俯身拥起他的背脊,轻声笑道,“早先总是贪睡,是我不好……过会儿去前头和福晋一同用膳么?”
“……”虽她平日也温柔似水,只言行间,总透着一丝不同同龄女子的稚气;况且,昨晚二人才刚刚闹了脾气,温紫此刻这毫无怨言的举动,看在四阿哥眼里,不由深觉蹊跷,“你这是怎的?”
“胤禛不喜欢吗?”眸子里,倏地闪过一丝惊慌;温紫兀自镇定抿了抿唇,便思忖着抖开衣饰,尽量轻柔地悄声唤道,“或者……那日晖儿说,很想陪阿玛一同用膳,只是早起走到前厅着实有些远,不若……将晖儿唤来共用?”
“……好。”
想必,是因昨晚的吵闹,渐渐晓得分寸、虔心认错了?
翘起唇轻轻点了点头,四阿哥颇为享受地将双臂伸出衣袖,起身立地摩挲着温紫有些发红的眼睑,俯首低低笑道,“昨儿睡下,又哭了?果真女人都是水做的,爷不过语气稍微重了些。你就委屈得这幅模样。”
轻轻一笑,将四阿哥拉至桌前,温紫转去他的身后,拿牛角梳细细梳理那丝丝黑发,垂下的双目中、有着一丝极力掩饰的疑问,却始终未再接口。
其实她不懂,为何四阿哥会说,女人,是‘水’做的;可她不想再问,不想再因自个儿对人事的无知,惹来他眼中的嫌恶。还有半月,只要这半月里,她可以好好学着听话、学着懂事,甚至,为四阿哥的朝事真的做些帮助;四阿哥,该就不会再那么指责她了……说不定,就连与年氏的亲事,都可避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篇
“二哥,你可是要吓坏妹妹么?”
恭送四阿哥出了府,又与府上福晋们虚应几句,一至年羹尧在京内受赐的小院,年氏便挥去身边奴才,佯怒地嗔道,“幸好赶得巧,先前妹妹跟四爷有过几回相处。不然若他不为我作保,莫非你还真的要妹妹嫁给九爷么?他府上,妾室成群……给了她,妹妹得辛苦多少时日……”
“怕什么。”终于不需再似处理朝事般、终日只可夹着尾巴做人;年羹尧颇为得意地扬眉笑了笑,凑近一些低声应道,“你要再加把劲儿。爷虽有些不苟言笑,可我曾亲眼见过他如何宠爱庶福晋。那时候,也正是庶福晋刚刚入府,想必正新鲜呢。男人么……嘿,这点心思谁不知道谁?我家妹妹这般惹人怜爱,懂事又乖巧,作哥子的自也放心。再者,我敢这么笃定,也因朝堂近日波澜暗涌……”
“你们男人的事儿,我可不管。”亲自为年羹尧斟满茶水摇摇头,那年氏拿帕子掩嘴低低笑道,“不过哥,日后既是一家人,你可要多为四爷出力……你争气,妹妹得宠也多分保障么。若你不入四爷的眼,来日就算妹妹再努力,面儿上也总显得说不过去……”
“瞧瞧,这还没嫁呢,就开始跟四爷一般口吻了……”低笑一声抿口茶,年羹尧嗔怪地瞪了眼年氏,长舒一口气悄声说道,“朝事上,你不需担心。为了你,为了我自个儿的前途,我定当倾力以赴。只是,你得小心些……女人们恶毒起来,那可是蛇蝎心肠……”
“哼……”嗤笑一声垂下眼睑,那年氏挑起眉抚着额角,冷冷应道,“姨娘们因我吃得苦还少么?只要我想争,谁都争不过我!”
“哥就怕你这么想……”微叹一口气摇摇头,年羹尧四下转眼瞟了瞟,才沉吟着悄声又道,“自小,阿玛跟哥哥们,就将你宠坏了……你当昔日你整治刘姨娘她们的招数,阿玛真的不知?他老人家不说,只是因疼爱你、懒得因已不再宠爱的女人责备你……这父女之情,跟四爷宠你的事儿可大有不同……记得哥一句话,在四爷府上,万事不能离了‘规矩’二字。”
“昭云听您的还不成么?二哥~年大人~”心内对言语不以为然,可习惯了同父兄撒娇的年氏,却是在哥哥微笑的注视下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轻轻笑道,“在四爷府上小住这几日,妹妹我都摸清不少事儿呢……从未见爷去过福晋那,想必若非嫡福晋有个嫡长子,定不得宠……李侧福晋,那阿哥本就是个病秧子,她这做额娘的也不做好……瞧着是没几日好活了,没什么担心的。就是那个庶福晋么……好似本就住在爷书房那厢,我觉着,她定是无法孕育,要不就是爷只让她那厢陪伴,不怎幸她……不然,听说她也入府几年了,怎的肚皮一丝动静也无?待……”
“爷怎会不幸她?!”腾地出言阻断,年羹尧自个儿也是微微一怔,跟着,才在年氏微有不解的目光中讪笑着说道,“她该是身子有疾。总之,你得小心她……若给她得了四爷的子嗣,怕是立时就会抬高位分了。”
女人看女人,与男人看女人,着实不同。
或许自个儿妹妹眼中,那庶福晋不过与其姿色相当;可当日首次随四阿哥回府,见到那疾步上前的庶福晋时,虽年羹尧未敢对其多看一眼,只一瞥,他就已心下感叹。身边有此美艳绝伦的佳人,四阿哥怎会放在不及时行乐?只怕所谓不喜女色,也正是因这女子在身侧,才让他懒得分心吧?只是,他们这些个皇子,予取予夺惯了;不论拥有何种尤物,都不会有满足的一日。而女人,就再美再多情,对男人来说也总有腻味的时候;再加上延续香火对皇子们来说尤为重要,她这始终毫无所处,倒给了自个儿妹妹一丝机会。
吃惯了荤腥,总要换点清淡的。虽妹妹姿色比不过她,至少胜在身为处子。只要可趁着四爷还有新鲜感的时候尽力搏位,来日再产下个一男半女,他年家与皇室,就算真的有了千丝万缕扯不断的情分……
“待我入了府,呵……”不以为意低低笑了笑,年氏伸出细白的手指捻起一枚蜜饯,轻轻放入口中翘起了唇,“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疾,她这‘无法孕育’都得给我坐实了……”
矛盾升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素不素想抽贝壳……呃~~~~~~~作为一个文文的读者,反正偶是挺想自抽……呜呜!!!偶可怜滴小妖妖~~不过咩,文文发展着发展着就素这个样子鸟……呜呜~~~~~~~
PS:文文接近尾声……
“娘~娘啊娘……”
大大的笑脸,在这奶声奶气的唤声中,腾地出现在眼前;温紫微微一愣,嗔怪地将弘晖抱在膝头晃了晃,刮着他的小鼻头悄声笑道,“宝宝,陪嫡福晋用过膳了?谁教你这么唤的?”
嘟来小嘴朝温紫脸颊一亲,弘晖眨巴着眼得意地应道,“额娘是娘,姨娘也是娘……反正你是晖儿的娘,这么喊不累~”
“小不点,就知道懒省事!”噗哧一笑,接过薇芳递来的帕子给宝宝擦了擦汗,温紫自整日的忐忑与不安中回过神,温柔地凝视着他轻轻说道,“昨儿阿玛不是说,今晚要你背书么?还记得吗?”
“记得~!”越发得意地鼓着小嘴点点头,只见弘晖摇头晃脑扭了扭小腰,便在温紫更为凝神的注视下,背起小手皱着眉,用那像极了四阿哥的神色思索着,奶声奶气诵道,“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