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到外边的客厅里,他抽出墙壁藏酒柜架里的一瓶红酒,“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一口气喝完后又打开一瓶,显不过隐,然后索性把下面的柜子打开,拉出了一箱啤酒。。。。。。
颐欣赶到的时候,千乘已经在卫生间里吐的开始抽搐,并且神智不清了,她赶紧拨打了“120”。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千乘有些清醒了,无力的对颐欣和千羽说:“妹妹,别让他们救我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颐欣和千羽一听他这么说都哭了起来。颐欣哭着责怪说:“你干什么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千乘却不再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车顶棚,一动不动。
到了医院,千乘说什么也不让医生给他扎针,医生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摁住,打了一阵镇静剂,他才逐渐平静下来。
第二天,千羽去替换颐欣的时候,千乘还在睡,一直到晚上颐欣又去的时候还没有醒过来。
颐欣又去的时候专门提了一罐酸梅汤。千乘醒后,颐欣准备喂他喝点汤,千乘动也不动,两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颐欣叹了一口气把汤放在一边,眼泪开始在眼中打转,轻轻地叫了声:“哥哥!”眼泪就流了下来。
千羽在一旁看了之后,也开始流泪。
“你们走吧,我不想活了!” 千乘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的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颐欣对张兰说:“妈妈,哥哥这几天心情很坏,失恋了。前天喝酒差点喝死,我和千羽打‘120’把他送医院了,今天刚出院。”
张兰听后关切的问:“现在没事了吧?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身体上已经没事了,只是在医院的时候我看他有些轻生,我担心他会做傻事。”
“这孩子从小都受伤,没人管没人问的,好容易到了部队改变了很多,谁知刚回来就整出个这事儿,唉!”
“妈妈,我想搬到二姨家去住几天。”
“去吧去吧,知女莫如母,你那点心事还能瞒过我?好好照顾他,别让他犯傻,我过两天就去看看那小子的脑壳儿是不是坏掉了,我这宝贝女儿对他那么好。。。。。。”
“妈妈!”颐欣急忙打断了她的话,脸都急红了:“这都是那儿跟那儿啊?你整天就会胡说八道的祸害你女儿,我是他妹妹,关心关心他怎么了?”
“好好,我胡说,我八道,你个傻丫头,喜欢就喜欢呗,还怕别人说?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讨厌!不理你了!”颐欣红着脸进卧室了。
张兰偷偷地笑着摇了摇头。
正文 第二章 结晶冰的色彩 第四节 别离
窗外的树叶早已经在深秋的寒冷白露里凋零,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冰冷的味道。
颐欣在千乘家里已经住了近一个月了,千乘除了整日呆在房间里,哪儿都不曾去,甚至连阳台都不曾走到。颐欣的衣服什么时候加厚了,又什么时候带上了蓝白相间的真丝围巾,千乘都浑然不知。好几次,颐欣和千羽都嚷着要和他一起出去买东西,他都默然不理。
每当看着千乘整日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颐欣的心里就会微微的刺痛,却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好几次,颐欣在夜里悄悄的哭泣,为他的沉沦,也为自己的无能。每当清晨的阳光晃醒颐欣沉睡的双眼的时候,颐欣都会想:“今天,他会好点吗?”
千羽每个周末回去的时候,都能看到千乘目无表情的躺在他的房间里,有时还会看到颐欣微微红肿的眼睛,很明显,颐欣哭过。千羽心里不知怎的,忽而就觉得很悲伤、很悲伤。当她把这种感觉打电话告诉千稷的时候,千稷嘲笑她老孔雀,别人的悲伤,自己又怎会觉得悲伤呢?更何况,失恋是很正常的事情,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千稷老练的说。
每次千羽回去的时候都希望看到的是千乘的笑脸,可是已经四个星期过去了,除了面无表情的麻木还是面无表情的麻木,每天躺在床上,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又或是,颐欣那双红过的眼睛。千羽感觉这里的空气忽而变的很敏感,很压抑,一切总是那么的沉默无声,连走路也是蹑手蹑脚的,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每当颐欣和千羽默默吃饭的时候,千羽都会想:“曾经的欢笑和快乐呢?为什么就这么远离了哥哥,远离了颐欣,远离了我们呢?”
时光在凝固了一个若干的记忆后,浓烈的秋风带着潮湿的冰冷麻木了破碎或者空无的心房。当千乘终于站在阳台上看到阳光的时候,忽然觉得阳光竟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刺眼,已经远离了若干年的眼前,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景色,这里冰冷而又清新的空气中,却分明有着一种熟悉而陌生味道,清凉的吞吐于宁静的呼吸。
阳台上的蓝天上,有悠悠而过的浮云和大群大群结伴南迁的候鸟,仿佛一场盛大的送葬。
千乘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在这茫茫的秋色中静静的站在阳台上看天。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空白,像眼前秋天里的旷野一样,空荡的只剩下蓝天白云的大自然;像冷风吹过的深秋,冰冷的只剩下冰冷,又像一场经历死亡的葬礼,无声的只剩下无声;以前那些喧闹的记忆,那些火热的记忆,那些伤痛的记忆,那些所有曾经青春里的记忆,都随着炎热的消失而扑向盛大的死亡。
他甚至在那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当着兵,因为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以前的自己,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总感觉像一场幽深的梦,醒来后,却已经是站在空荡原野冰冷的深秋里了。以前的那个我,怎么忽然在这浓重的秋风中变的那么遥远,那么,遥远呢?
说不明白的感觉。千乘想出去走走。
沿着清河清冷的河边,静静的独自走在芦苇丛旁,忽然感觉自己好久好久没有来到过这里了,曾经自己所有在这里童年和少年的美好记忆,竟仿佛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传说了。眼前的清河,虽然河水仍在缓缓的流淌,可是河水里已经没有了往昔的微笑和欢畅,剩下的,只是清冷的惆怅和结晶的回忆。
深秋的天气很晴朗,阳光依然明媚然而却不再炽热,甚至感觉不到它的温度,多少有些冰冷的味道;眼前的深秋旷野,除了空荡还是空荡,除了冷清还是冷清。河水很清澈,偶尔会有叶子在河水上面打旋,然后,又孤独的漂流、漂流。。。。。。
人生,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啊!为什么短短的一个月却让我有了一世陌生的感觉呢?千乘有些莫名的想。
中午的时候,千乘刚吃完饭回到房间,黄军打来了个电话,和千乘闲聊了一些最近的情况,最后他有些扭捏的说:“我想给你说个事,又害怕你会生气,我。。。。。。”
“没事,你说吧。”
“幕参谋好像又有男朋友了,听说是。。。。。。”
“啊!”千乘忽然感觉心中好象裂开了一般,痛的急忙用手捂住了胸口。
黄军在那头喊:“喂,喂,你怎么了赵排?”。
千乘连说话也变的有力无气了:“哦,我,我,现在还有点事,回头,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千乘无力的靠在了床前,眼泪已经在不觉间滑落,他急忙用被子误住了自己的头,他不想自己号啕的哭声惊动外面的颐欣。
他终于明白,他和幕木的爱情为什么会是今天这个结局了;他终于明白,那些他所猜不透所谓分手的理由,或许本来就只不过是一个玻璃质的谎言罢了,只是他还傻傻的蒙在那里面,像一只迷失在房间的小甲虫,一道透明的玻璃隔开了自己分明看得见的世界,惟有自己看不见那道怎么也逾越不了的界,即便是被撞的身心具痛,却还是不能看到那显而易见的东西、那阻隔了自己撞伤了自己的东西!
所有的疑惑,或许从这个电话里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得到了答案。他明白,从此刻开始,他的爱情是真的走到尽头了,那些曾经甜蜜美好和童话般的梦幻,再也回不来了!事实,已经是那么的无可挽回了。
伤心的痛哭之后,眼泪还是要擦干,脸上还是要用平静来掩饰内心的悲痛。千乘默默的走出了房间,颐欣在客厅打扫卫生,看他有些魂不守舍的往外走,急忙问他要干什么去。
千乘有些凄凉的笑了一下,说:“我想出到河边去静一静。”
看他的极度失落的样子,颐欣有些不放心,说:“那我和你一起去,行吗?”
千乘知道她不放心自己,但此时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想说话的欲望,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就默默的出了门。
到了河边,千乘默默的躺在了芦苇丛旁的草地上,呆呆的望着天空,一句话也不说。颐欣知道他的心里肯定在想着什么东西,也知道他的心情不是太好,所以也就不去打扰他,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呆着。
直到黄昏的夕阳和冷风在河面上荡漾的时候,千乘站了起来,仍是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走了回去。颐欣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消瘦甚至有些机械痴呆的走路背影,极力忍住了自己即将落下的眼泪。
晚上吃完饭,千乘在客厅拨通了赵洪吟的电话:“爸爸,我不想在部队干了,我想今年转业。”
赵洪吟问:“你已经决定了吗?符合政策吗?”
千乘长叹了一口气,说:“是的,决定了!今年是第二次大裁军的最后一年,名额主要从干部和军队院校中产生;我是提干的,在加上集训时学的是步兵指挥,和通信专业不对口,找找人应该没有问题。”
赵洪吟说:“那好吧,我来操作,你在家好好呆着,等我回去后再仔细和你谈。”
千乘又说:“还有,我想搬到我的新房里去住。”
赵洪吟说:“你已经长大了,可以做这样的决定,但要和你妈妈商量一下,对了,我听你的声音很弱,又怎么了?”
“我没事,先挂了。”千乘默默的挂了电话。
颐欣和千羽在旁边听他说要转业,都楞住了。
千乘看了看她俩惊异的表情,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回了房间。
片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