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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打断了千乘的回忆,是许韶从昆阳打来的,说有一个叫丁孜的上河老乡准备在南宁搞一个人体艺术画展,问有没有兴趣操作。
千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他叫什么?”
“丁孜!原来是咱们市艺术学院的教师,辞职了。”
“丁孜?!”千乘心中一动,果真是你?!这真是铁鞋踏破啊!这只野狗居然在南宁的林子里给我遇到了!丫的,我让你作孽!!看我不收了你狗日的!千乘心里骂!
许韶在电话那头问:“怎么样啊?你见不见啊?”
“见!怎么不见啊!钱谁不愿意赚啊?!”千乘的眼中掠过一丝阴谋的奸笑,像一只狐狸偷看到了正在洗澡的小兔子。
两天后许韶来到南宁正式介绍两人见面。
当许韶说:“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画家丁孜!”的时候,千乘感觉丁孜的表情就像一只刚啃完骨头的狗一样,舔嘴晃脑袋鸣鸣自得的微笑。
“这位是鸿征集团公司的少掌门赵千乘!”
丁孜赶忙站起来向千乘伸手:“你好赵总!”
“丁孜?哦?!?!~~~没听说过!!”千乘动也没动。
丁孜呆在那里了。
许韶大笑着责怪千乘:“哈哈哈哈,你家伙,跟谁都开玩笑!”
丁孜连忙笑着圆场:“哦,呵呵,没事、没事,赵总的幽默我是有所耳闻的,呵呵。”
千乘也跟着笑:“呵呵!”
丁孜又说:“赵总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丁某久仰已久啊!今日有缘得见,欣慰之至啊!”
千乘笑了笑,说:“丁老师的丹青更是有声有意,赵某敬佩已久啊!不日有幸润目,荣幸之至啊!”
“哈哈哈哈!”三个人都大笑起来!
“丁老师,你原来在艺术学院呆过吧?!”千乘开始搜索军情。
“对,已经辞职一年了!”
“哦!”千乘微笑着点点头。目标锁定!!
许韶对千乘说:“咱们都不是外人,把话明说了吧,关于会展租金及其所有先前费用分配是我出一半你出一半。门票收入及卖画所得利润分成是丁孜三分,你、我各得三点五。详细的资金分配数目和活动策划回去后我给你发过去,你再看看有什么漏洞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千乘忽然指着许韶说:“不行!我要七分,你一分也不能要!”
许韶以为千乘和他爱开玩笑,笑着说:“小样儿,你以为你是村长啊!”
千乘严肃地对他说:“我就要七分!”
许韶笑着说:“就是不行!”
千乘瞪着眼问:“你敢再说一遍?!”
看千乘地奇怪表情,许韶有些莫明其妙:“就是不行!你干什么啊?神经了?”
“你丫才神经!!”千乘拿起湿巾猛的向许韶砸去,许韶一躲,没砸到!
许韶没想到他居然砸自己,怒了,一拍桌子,骂着站了起来:“你他妈的干什么啊?”
“你丫骂我?我砸丫挺的!”千乘拿起手中的玻璃杯狠劲地向丁孜砸去!
“啪!!”的一声,被子碎了。
“哎呀!”丁孜惨叫一声捂住了头,血顺着指缝溢了出来。
许韶目惊口呆地站着。
千乘朝许韶挤了挤眼睛,然后转向丁孜说:“哎呀,对不起啊丁老师,我,我,对不起、真对不起!”千乘忽而变成了一只微笑的狼,上前扶住了那只痛苦的烂头狗。
时光如流水般的东逝,转眼间千乘来到分公司已经一个多月了,但是除了每天按时的上下班,他什么事情也不做,员工们希望听到的关于分公司前景的策划书,却仍是没有一点的消息。
恍然间,员工们曾经对新来的公司经理扭转分公司面貌的热切期望一时间被夏日的阳光炙烤的无影无踪。员工们私底下纷纷议论,这个董事长的儿子也不过是草包一个,看来分公司是真的要被撤掉了。
失望的情绪立刻就像滴进水杯的墨汁,瞬间溶染了整个分公司。于是,迟到的继续迟到,旷工的继续旷工,睡觉的继续睡觉。好几个老一点的员工实在看不过去,就去找分公司的策划部经理宋锦程。宋锦程和他们一起来到了千乘的办公室。
敲门进来后,宋锦程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赵总,我们这些人是从分公司一创立就在这里的,也可以不客气的说,分公司的建设中有我们的汗马之功,而现在,分公司弄的人心惶惶,又被某某些人搞的乌烟瘴气,本以为你来后能有新的起色,现在看来,你让我们很失望;所以,我们今天来找你,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请你结算公司拖欠我们的工资,我们离开!”
千乘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笑了笑,对宋锦程说:“请你们再给我两天的时间,可以吗?两天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拜托了!”
宋锦程有些疑惑的看着千乘。
千乘又问:“你们不怕被炒吗?敢这样来兴师问罪?”
宋锦程皱了皱眉头,说:“对不起赵总,我们不是那种混日子的人,如果是那样,我们完全可以不必如此,我宁肯被炒,也不愿意在一个毫无前景的公司里混下去,那样,对自己对公司,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千乘听后,点了点头,说:“恩,好,这件事就先请到此为止,好吗?相信我的话,就请再等两天,请问可以吗?”
宋锦程不再说什么,看了看其他人,没有人说话。
宋锦程说:“那好吧,我们先回去吧!”
一屋子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等人走后,千乘按了一下桌子上的电话:“李晓你来一下!”
片刻工夫,行政秘书李晓敲门进来了,问:“赵总,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吗?”
千乘说:“通知分公司财务部,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
李晓微笑着说:“好的!”
千乘像想起了什么,问李晓:“李晓,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李晓听后,有些意外,不过立刻又恢复了职业的习惯微笑:“赵总请讲。”
千乘问:“你对以前的田总和现在的华副总怎么评价?”
李晓听他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尴尬:“这个,赵总,我。。。。。。”
千乘说:“没关系的,你只管说,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并且希望是真实的。”
李晓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对不起,赵总,无论是从职业上还是从道德上,我都不能在你的面前随意的去评价某个人,这是我作为秘书最基本的原则。”
千乘没想到她居然这样回答,一时间有些楞了。
李晓问:“请问赵总还有别的吩咐吗?”
千乘回过神来:“哦,没有了,谢谢你,你去通知财务部吧!”
李晓微笑着说:“好的!”
李晓走后,千乘想:“这个女孩子,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却远远比自己成熟的多,尤其是她的不卑不昂,很值得自己学习呢!”
半小时后,千乘进了会议室,财务部的员工全部到齐了,静静的在那里等待着。
千乘坐下之后,静静的看了财务部的员工们有十分钟,一句话也不说,财务部的员工们仿佛被他锐利的目光刺的都低下了头,看也不敢看千乘一眼。最后,千乘说:“我今天来只说一句话,公司的帐目,我不去也不想查,我只是希望,在两天后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是真实而且完善的!请问,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千乘说:“很好,有问题的可以留下汇报,没问题的可以散会!”
稀稀拉拉的拉凳子声音,最后,会议室只剩下财务部经理黄东生和一名出纳,出纳是一名叫齐红旗的中年人,以前曾经去过千乘的家里,千乘对他有些印象。
千乘问:“请问,你们有什么问题?”
齐红旗看了看千乘,有些吞吐的说:“赵总,这个,帐面上,有些,有些问题是以前的田总遗留下来的,这处理起来有些难度,你看,是不是。。。。。。”
千乘眯起眼睛,看了看他,说:“我只是准备看真实而完善的帐目,至于资金的漏洞和缺口,我暂时不会去查,请你相信我,也请你一定要支持我!可以吗?”
齐红旗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
千乘说:“其实我对你是有些印象的,无论按年龄还是按你和我爸爸的交情来讲,我都应该叫你伯伯,我想,我爸爸只所以把你安排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一定有他的用意,对不对?”
听千乘说认识自己,齐红旗有些惊讶。
看他惊讶的表情,千乘笑了,说:“我以前在家里见过你的!”
齐红旗一听,更惊讶了:“赵总,仅仅一面,你还能记得我?”
千乘笑着说:“是的,从我来就认出了你,只是前段时间有些小苦衷,所以一直不能去拜访你,还请您老多多见凉才是!”
齐红旗有些激动地说:“不、不、不,赵总,您太见外了!”
千乘又转向黄东生,笑着说:“其实我没有来之前,关于分公司的问题,总部已经掌握了,只是有些问题还没有到处理的时机,所以,我能明白你们今天想说什么,我现在向你们说句真心话,我爸爸他不是糊涂人,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关于分公司,谁的问题,最终会有谁来买单,这一点,请你们务必不要怀疑。”
黄东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齐红旗没说说话。
千乘说:“二位是管理财务的行家,我想不会不明白关于财务帐目的意义吧?我现在不问资金,只看帐目,如果连这样也有问题的话,我想,事情可能会变的复杂了!”
黄东生叹了口气,说:“好吧赵总,我们这就把帐目报表上报给你。”
千乘说:“另外还要麻烦黄经理一件事。”
黄东生说:“请讲!”
千乘说:“麻烦你转告财务部的全体员工,我相信他们的清正,还是那句话,是谁的问题,最终会有谁来买单!”
黄东生抿抿嘴角,说:“好的。”
两天后,千乘带着一份清晰完善的财务帐目报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