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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腾还正站在河边看着手里的红领巾凝思:“他的红领巾怎么会在岸上呢?是他自己解下丢的,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呢?”
赵洪吟站在他的旁边也在思考着什么,自言自语地疑问道:“他如果没有掉进河里,那他会在哪里呢?”
赵江腾有点火:“你木头脑袋啊!他如果掉进去的话,红领巾怎么会在岸上?”
“对了!”赵洪吟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听说前天,也就是千乘丢的那一天,城里的警察在找一个潜逃的杀人犯,会不会是。。。。。。?”
赵江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红领巾难道会是千乘在被罪犯抓走时故意扔下的么?”
中午的时候。
人民路小学的门口,一位三十来岁系着绿布头巾的妇女正在向传达室的老头问路:“大爷,请问校长办公室怎么走啊?”
学生们已经放学了,颐欣背着书包,低着头边走边踢着路上的一块小石头。
正在吃饭的时候,千乘家的门忽然开了,王老师满头大汗地进了门:“孩子找到了!”
“啊?!”全家大人同时一惊。
“哗啦!”赵江腾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上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王老师正领着赵江腾、赵洪吟大步流星地向观察室走去。观察室的门口,人民路小学的校长正和医生说着什么,旁边站着一位三十来岁系着绿头巾的妇女,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校长看到他们过来,停止了和医生的交谈,指着那个中年人和妇女对赵江腾和赵洪吟说:“是他们救了赵千乘”。
赵江腾上前拉住中年人的手,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谢谢!”
中年人说:“不用客气,我叫万田!”
“我叫赵江腾,非常感谢!谢谢!谢谢!”赵江腾不住的道谢。
医生问:“你们谁是孩子的家长?”
赵江腾和赵洪吟同时回答道:“我是!”
医生看了他们俩一眼,有些生气地说:“你们这家长怎么当的?孩子差点冻死,你们知不知道?”
赵洪吟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我不对,我不对。”
医生说:“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已经脱离了危险,高烧也已经退下去了,但是身体极度虚弱,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还是最好不要惊动他。”
赵洪吟急忙说:“好的,好的。”
医生接着说:“我们初步判断:他的腰部及下肢可能是四度冻伤,也就是最严重的冻伤,还要再观察几天才能确切的判定,如果确诊,我们会尽最大能力进行治疗,但同时也请你们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因为四度冻伤会严重损害肌肉和骨骼组织,并形成血栓和血管闭塞,造成肢体坏死,致残的可能性非常大!”
赵江腾和赵洪吟的心里同时又重新沉重下来。
医生又说:“你们应该好好的感谢这位大伯,小孩儿被送来的那个晚上,他在急救室外守了一夜,我们当时还以为他是孩子的家长呢,直到第二天上午他女儿来,他让他女儿挨个学校去问,我们才知道他不是孩子的家长,对了,你们谁过来把医疗费交一下,大伯来得时候才交了四十多元钱”。
“哦,哦,我马上去交。”赵洪吟说完和医生一起走了。
赵江腾走到观察室的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望着病床上正在睡着的千乘,赵江腾的眼圈红了。
。。。。。。
正文 第五章 青梅果的记忆 第五节 成长
两年后,千乘的家搬到了刚开发的花园小区里。赵洪吟买了辆桑塔纳轿车,他们全家住在一栋带有车库的欧式别墅里,张红已经不上班了。老房子留给了姑姑赵洪韵了,赵洪吟帮她在食品厂找了一份工作;经过两年多的各种治疗,此时的千乘的右腿已经奇迹般的恢复了知觉,竟能自己柱着拐杖走路了。
初中的课程一下子增加到了七门,很多同学学习都觉得有些吃力,学校规定:“如果期末考试能够进入年级前十名的,学费可以全免;进入前三十名的可以免一半;前三名还有一定金额的奖学金。”
第一学期期末发成绩书的那天,千乘所在班的班主任刘老师高兴的宣布:“同学们,咱们的第一次期末成绩很不错,咱们班共有八名同学进入了年级排名的前三十名,是全年级六个班当中进入排名榜最多的班级!并且,咱们班的赵千乘和王超同学分别是年级排名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同学们热烈鼓掌的时候,千乘和同桌的王超分别惊讶的看了看对方。王超是个奇怪的孩子,上课的时候老是趴在桌子上睡觉,还好嘲笑过千乘的腿,所以千乘基本不和他说话。
在随后学校召开的表彰大会上,校长专门拉着前去领奖的千乘对大家说:“赵千乘同学虽然身体不太方便,但他的考试成绩却非常的好,这是他努力学习的必然结果!我希望,全校的同学都要学习他这种克服困难努力学习的精神!我也相信,他的身体一定也会因为他的努力和刻苦而康复!”
“哗。。。。。。”下面的同学开始热烈地鼓掌。
千乘的心里已热,眼泪流了下来。多长时间啊!他在别人的嘲笑和伤害下生活,除了爷爷奶奶和小学的任老师,没有人给过他温暖和鼓励;而今天,校长竟然在全校大会上当着全校师生对他进行表扬和鼓励,他的心情能不激动吗?“我也相信,他的身体一定也会因为他的努力和刻苦而康复!”校长的这句话,深深的烙在了千乘的心里。
大会结束以后,王超主动和千乘说话了:“你的腿不方便,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千乘想了想,说:“好吧,我正好要用奖学金给我的弟弟妹妹买些礼物,咱们一起去吧!”
第二学期的时候,他们成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千乘得知他是单亲,爸爸和妈妈离婚后,他和他妈妈在一起生活,他妈妈管他的特别紧,经常打他。
每天放学后,王超和许韶都会扶着千乘慢慢地在操场走一会儿,千乘尽量不用拐杖,因为他想尽早的恢复,虽然每次都累的够呛,但他的腿仍是没有太大的恢复。
一个星期一中午放学的时候,他们没有看见许韶,王超去问许韶的同班同学,说是没有来上课。因为许韶经常逃课,所以两个人谁也没有在意就走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千乘看到许韶的爸爸许二平和许韶的班主任正在教室外说些什么,然后许二平找到了千乘,问:“小乘你看见许韶了吗?”千乘摇摇头。许二平说:“如果你看见他,一定要让他回家啊!”千乘点点头。
星期六中午放学的时候,千乘和王超在学校门口看见了许韶,身上又黑又脏,像个乞丐。千乘焦急的问许韶:“你去哪儿了?这几天都没有来上课?”
许韶并不回答,而是问千乘:“你身上有钱吗?”
千乘说:“还有二十来元钱,干什么?”
许韶说:“快,快,咱们吃点东西去,我快饿死了!”
他们来到学校门口的小吃摊上吃热干面,许韶也不说话,狼吞虎咽的一口吃了三碗,千乘和王超看的目瞪口呆!
许韶吃完后抹了抹嘴说:“我跑到太原去了,本打算跑到兰州,结果钱丢了,妈的。害我在那瞎转悠了几天,饿的没办法了就偷偷钻进开往咱们这里的煤车里回来了。”
千乘说:“你爸前几天找你呢!”
许韶一听,生气的骂了起来:“别提那个老王八蛋了,不是他,我还不会跑呢,整天喝醉了就会打我,什么玩意儿?!”骂完后,许韶对千乘说:“先借我十元钱,我不想回家!”
千乘把钱给了他后,许韶又说:“别告诉我爸我回来了啊?!”
千乘和王超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许韶又来上学了,见到千乘,他有些沮丧的说:“点儿真背!我在电子游戏厅被那老东西的同事看到了!”
千乘急忙问:“那你又挨打了?”
“他敢?他再打我还跑!”许韶瞪着眼说。
。。。。。。
时间如流水般欢腾而去,三年的初中生活在三个人的欢笑、哀愁中不经意间的消失了。
许韶早在一次挨打后逃到云南去了,连中考都没有参加。王超和千乘都考进了市里的另一所高中据说升学率为百分之六十的重点高中,但因为千乘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只能带着遗憾留在了这里,好在颐欣也已经在这所初、高中连校的学校里读初二了,所以,多多少少,千乘的心里,还有了那么一点的安慰。
猛然间离开了自己唯一的童年伙伴,毕竟心里还是有些低落的。每当千乘坐在高一的教室里看着黑板上书写的密密麻麻的习题,听着窗外操场上初中部的学弟、学妹们欢快的吵闹声的时候,千乘的心里就会猛然间想起一个名字——许韶!随即,有什么酸酸的痛惜和心疼涌过了心头。
许韶,现在我正坐在明亮的高一教室中朝着自己未来的人生而努力。可是你,现在在哪里呢?真的很担心你那瘦弱的身体负担不起沉重的人生磨难,你还是那么的小,却在一个遥远的、没有亲人和朋友的陌生城市里苦苦的证明着自己的生活,下雨的时候、起风的时候,你还是,穿着那件单薄的衣服在孤独里微微的发抖么?
有时候,想着想着,千乘的眼角就会不经意的涌出泪花。
颐欣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过来找千乘,她有一辆漂亮的山地单车,可是千乘从来不坐,千乘想努力的恢复自己的腿,再说,让一个女孩子带着,多不好意思啊。颐欣知道他的心事,到也没说什么,每天静静的推着单车和千乘一起走,直到千乘到了家,她才骑车自己回去。
千乘忽然感觉颐欣长大了很多,不再是那个放学时要千乘背着回家、贴图被千稷偷跑了就猛K千稷的刁蛮小丫头了。她已经会和千乘一起回家,会用英语说:“Gubye,see you naite!”了。她也已经会在千乘低着头走路的时候不经意间忽然说:“我想许韶哥哥了!”
每当千乘看着颐欣在河边带着千羽、千稷还有烟子欢快的嬉笑、打闹的时候,千乘的心里总会涌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