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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海涛用眼神示意经炜一眼,立刻大步向外走去。经炜沈著脸,默默地跟在任海涛的後面,时雨也跟了上去。
大人间的会面。时雨只能用早已僵掉的表情挤出笑容,欢迎来做客的路家三人。和路笙对视时,时雨心里一惊,她第一次看到,路笙这样浑浊的眼神。路笙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她只是站在那里,一脸漠不关心。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
时雨垂下眼。路笙的反应大大超过了她的想象。因为一直擅自认定她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花瓶小姐,而忽略了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的事实。明明一直对她都满是敌意,但是现在时雨的心里却满是歉意。可她无从表示。
她已经什麽都做不了了。
而经炜除了一开始在任海涛眼神逼迫下打了一个招呼後也是一言不发。在场的、算是亲切地说著话的只有任海涛,以及路笙的父母。现场的气氛很是尴尬。
六人进了饭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食物。可能是考虑到路笙是在法国读完的大学,今天桌上摆放的都是法式菜色。
在刻意的安排下,六人的位置分别是按照任海涛、时雨、经炜、路笙、路笙的母亲以及路笙的父亲的顺序就坐的。
任海涛招呼著众人用餐。吃饭中,气氛更为沈闷,大人虽然都会问些问题,但是得到的却是简短而冷淡的回答。时雨默默地观察著路笙。她每道菜都只勉强地吃了一点,问她的感想也只是随便地敷衍。
“路小姐对今天的菜不满意吗?”显然,任海涛也注意到了路笙的不同寻常,他用慈祥温和的眼神看著路笙,问道。
“没有。”路笙放下餐刀,淡淡道。
“路小姐喜欢什麽?我现在立刻叫厨房去做。”任海涛又道。
“没什麽特别喜欢的。”路笙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这样说可不行啊。”任海涛笑著道,“没关系的,路小姐不用那麽拘谨,反正这儿以後就是你家了。随意一些就好。”
路笙一下站了起来:“我要回家。”她的语气没有一点容忍别人商量的味道。
原本就因为女儿的态度而沈著脸的路总站起身,沈下的声音带著怒气:“你在说什麽?怎麽能够在任伯伯面前那麽任性?”一旁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路笙的母亲也赶忙站了起来:“对不起,是我们教女儿不严才……”
“没有没有,”任海涛笑了笑,也站了起来,“路小姐不高兴,应该是我们照顾不周。还要请路小姐提出来啊。”
路笙用冷淡的视线扫过随著她站起来的三人,用更为冰冷的语气道:“我要回去。”
“笙儿,你说的这是什麽话!”路总抬高了声音。自己的女儿公然和自己作对,而且看起来明明就是在无理取闹,这样要他这个父亲的脸面往哪儿搁?!“你都是一个要嫁人的人了,怎麽还那麽不懂事?”
路笙看著自己父亲的眼神一下子满是怒意:“我是要嫁人了!但是我要嫁的不是这个人!”她尖锐的眼神射向经炜,眼睛立刻湿润,噙满了泪,但是她固执地睁大眼睛,不让泪落下。
“胡说什麽!”路总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经炜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冷眼看著四人。就算受到路笙那样的视线,他也无动於衷。
“我要嫁的不是这个人!”路笙如此尖利的声音,时雨是第一次听到。她的眼睛充血,面容扭曲著。但就算她的脸庞扭曲著,还是遮不住她的美。看到这个样子的路笙,时雨觉得心就像被撕出一个大洞一般,好疼好疼。
她会变成这样,也是自己造成的。
是自己的错。
她低下了头,不忍目睹。这时,她却听到了一阵混乱。先是一声低吼,那是路笙的声音,接著是重物撞在地上的声音。时雨下意识地向发出如此不自然的声音的地方看去。
经炜的椅子被推倒在一边。
经炜落在一旁的地上。他皱著眉,有些迷茫地看著两膝著地,跪坐在他身上的女人。
路笙喘著气,她原本被细心盘起的头发散开了一点,一缕青丝掉了出来,垂在她的面前。她大睁著眼,眼神狂乱。
时雨觉得自己喉咙似是一瞬间被人扼住,难以呼吸。她张了张嘴,努力挤出了两个字:“经……炜?”
一瞬间变得安静的饭厅里,这两个音节蔓开。
路笙似乎突然回过神一般,大声尖叫了一声,几乎是爬著离开了经炜。
看到经炜,时雨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哀鸣还是漏了出来。
在他的腹部,插著刚才放在路笙手边的餐刀,闪烁著明晃晃的光。
殷红的血迹,在他浅蓝的衬衫上缓慢而无可遏止地蔓延开来,狠狠扎著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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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章出现了。
各位,发现了吧,《成人礼》的正篇终於进入了最後一个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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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我真心希望德国能够好好踢认真踢加油踢!
、漆黑的夜里、她唯一渴望的.上
时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坐上车,怎样走下来,怎样跟著别人到了这里的。当她终於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坐在手术室的外面了。
她旁边没有一个人。
路笙被她的父母带走,而任海涛则忙著要处理各种各样的相关事宜。
时雨一个人坐在冰凉的手术室外的椅子上,靠在角落里,蜷起身子。看了一下时间,今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她不知道经炜已经在手术室多久了,也不知道还有多久,这个亮起的、让人烦躁的手术灯才会暗下。但同时,她又惧怕著手术灯暗下。
她害怕她要面对的那最坏的结果。
她的头靠在冰冷的铺有瓷砖的墙面上,面无表情,两眼无神,仿佛丢了一半的灵魂一般。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了整个走廊,让她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但是她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呆滞地注视著亮起的手术灯。眼睛很疼。她很努力地大睁著眼睛没有眨眼,泪腺却分泌不出一丝一毫的液体。
连哭,她都做不到了。
突然,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惨淡的笑。
这个样子的话,联姻是肯定不行了。那是她现在的最大目的,但是她再怎麽发挥想象力也好,也不会猜到,竟然会是这样子!
“经炜、经炜、经炜、经炜……”低低地,她一遍一遍地唤著经炜的名字。她一次次告诉自己,他不会有事的,他不可能有事的,但是她却完全无法说服自己。
这是你的错,是你的罪,是你的恶。
是你伤害了他们所有人。
一泠、
路笙、
然後是经炜。
这是你的自私所造成的,是你一手造成的,因为你才会发生这种事。都是你害的。
脑中回荡的声音化作利刃,一刀一刀地刮著时雨的心。她感到彻骨的寒意,不由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裸露的小腿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时雨垂下视线──
是自己左手上戴著的腕表。尧光送给她的腕表。在医院苍白的灯光的照射下,闪著冰冷而纯粹的光。时雨将透著金属特有的凉意的怀表按在自己的胸前。“尧光……”她轻声唤著。
好想见他,好想念他的温度,想念他结实的臂膀,想念给她以无限安全感的胸膛。他现在……还在生自己的气吗?要道歉才行,必须要道歉。要好好说出来,是自己错了。他会原谅自己吗?还是说,他已经讨厌自己了?
好想要见他、想要听他的声音、想要靠在他的怀里,想要他紧紧抱著自己。
时雨慢慢松开抱紧自己的双臂,伸直自己的两腿,有些迟疑而不稳地著地,缓缓站起。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大声呼唤著尧光的名字,向接待处走去。对於现在全身上下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的她而言,只有那里能够连通尧光。从留在家里的沈姨那里问来尧光家的号码,时雨立刻拨出那一串数字。因为过於焦急,她连续三次都按错了数字,第四次时,她终於按下了记在她心里的那八个数字。
“嘟──嘟──”的声音在她听来是那样的漫长。终於,电话被接起来了。“您好,这里是夏宅,请问您找谁?”一个彬彬有礼却显得有些机械化的女声道。
时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麽区别:“你好,我找夏尧光。”
“好的,请您稍等。”轻而沈重的一声,应该是话筒被放在一边的声音。时雨紧握著话筒,等待著。医院里很是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翻著病历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时雨更是能够感觉到话筒那一边的毫无动静。她开始心惊,额上渗出了细细的冷汗
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这样的安静时,话筒那边传来了声响。是电话被接起的声音。不等对方开口,时雨小声道:“尧光?”
话筒那里顿了顿,而後传来了时雨熟悉的声音:“时雨?”
仅仅是这样普通而带有询问意味的一声,便让时雨觉得世界一下子明朗了不少。一直在体内不断累积著且汹涌澎湃的压力似是突然有了统一的道路,冲上了时雨的头,争先恐後地从时雨的两眼里涌出。当她听到抽噎声时,她才意识到,她在哭。
她终於哭出来了。
仅仅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就让她得到了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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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看,果然收藏什麽的掉的很惨烈。不过这也没办法,唉唉,是我不好。谢谢众看官还来看我的文,谢谢……【在此再次深深鞠躬,再鞠、继续……】真心觉得,停载在这个地方真是不道德……
明天更此章双子章
今天晚上开始继续更新《歌》
带来诸多不便,敬请谅解(你是坑人的推销员吗?!)
、漆黑的夜里、她唯一渴望的.下
“时雨?时雨怎麽了?”电话那头的尧光显然慌了。
时雨不断地啜泣著,低低地一遍遍地叫著尧光的名字:“尧光、尧光、尧光……”现在的她不是在自言自语,现在的她的声音能够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在听,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能够听到自己在唤他。
“时雨,你在哪?”尧光在电话另一端急急问道。
啜泣的时雨努力地深呼吸几口,而後断断续续地说出她现在所在的医院及楼层。
“等我,我现在就来。”从电话的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