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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妈妈见李雯看着没打开的电视发呆便问道。
“妈,你跟爸是怎么认识的啊?是青梅竹马吗?”李雯转过神望着母亲。
“哦,好像是一次偶然的事吧。”妈妈笑笑,怀疑道,“小雯,告诉妈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王琦没来接你上学,所以生气了?”
“不是啦,啊……好烦哪!”李雯抱着母亲的手臂靠着肩膀说道。
“你呀,还像个孩子。”母亲笑道,“你爸那时啊,给我写情书后不好意思竟不跟我说话,知道吗?他呀,写情书还写错别字,笑死我了。”
“别听你妈妈的。”在厨房烧菜的父亲听不下去了,忙跑出来说道,“你妈更离谱,送情书也会送错人,连你爸的名字都写错了。”
“你老顽固啊,我跟女儿讲话你少插嘴!”
“女儿也是我的,女儿,爸跟你讲。”父亲拿着铲走了过来。
李雯一时不知怎么办,突然闻到了一股糊味,“老爸,老妈,是不是菜焦了?”
“看你爸一点都不会,连倒开水都会撒在外面,烧菜就无法说了。”母亲皱了皱眉头,瞪了眼父亲忙跑进厨房,父亲也嘀嘀咕咕的走了进去,只见传出一声,“老顽固,菜怎么是甜的啊!”
李雯算是很佩服自己的父母,常吵嘴但却又互相关心着彼此。李雯把电话线拔了,她怕王琦打电话过来自己无法应对。
半夜,睡梦中的李雯被父母的争吵声给弄醒了。
“老公,早叫你换电话了,你看,这该死的电话,一个键都按不出来,真气人!”母亲望着父亲喊道。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这专门研究电器的怎么连电话都修不好,太失败了!”父亲拿着电话在那里弄,门外一个响雷把他吓了一大跳,电话都掉到了地上。
“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你!手机停机都不去弄,现在连电话好好的都给摔了!”母亲埋怨道。
“不是本来就坏了吗?”父亲无奈的说道。
“爸妈,你们好吵啊!”李雯揉了揉眼睛,“爸妈,那只电话不能打是因为我不小心把电话线给拔了。
“天啊,小雯,你干嘛把电话线给拔了,很危险耶!”没搞清楚状况的母亲叫了起来。
“妈,电话线,它……”面对母亲李雯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嘟——”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李雯一阵诧异,都半夜了谁还会来,李雯忙去开门,看见门口的沈凌玲一时无语。
“李雯……”全身湿透的沈凌玲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为什么你家电话打,打不通?王琦,王琦他出事了!”
李雯没反应过来本能的跟着沈凌玲跑了出去。
“小雯,这么晚了,你去哪啊?”母亲叫道,但李雯早已跑得老远,母亲看了眼父亲叫起来,“电话线是不会触电的哦。”
父亲无奈的笑了笑,母亲又叫了起来,“小雯没拿伞,外面下那么大雨,她会不会感冒啊?!”
“没事的。”父亲笑笑。
“小雯穿着湿衣服会不舒服的,嘿,这孩子!”母亲摇摇头。
4。雯辉篇…第三章 无预警的离去
沈凌玲紧抓着李雯的手臂,一路冒着风雨把李雯带到了医院。一路上李雯都是沉默的。李雯记得王琦从小身子骨特好,常常嘲笑自己老是感冒。可是现在他怎么会在医院呢,能够让沈凌玲那么慌张的把自己拉来。
“李雯,你告诉我,你很冷静。”沈凌玲中途停了下来轻轻的梳理了一口气,严肃的对李雯说道。
“铃,告诉我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出事,他为什么会出事,他怎么样了?”李雯着急的问道,她明白如果没有多大的事,沈凌玲是不会来找她的,而且那么急。
“李雯,他出车祸了。医生见他的联系簿上有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父母为何都联系不到?你的电话也打不通,我都快急死了!”
“他呢?”李雯越加着急了。
“他在做手术,好像很严重。”沈凌玲把李雯带到手术室门前说道,“真的很严重,我不想骗你,我知道有时有些事让人措手不及,但不管怎样都要勇敢的挺下去。”
“他怎么会出车祸?他在干嘛!”李雯强忍着泪说道,似在埋怨。
“这是他的手机。”沈凌玲含着泪拿出手机给李雯,“出车祸时,他却紧握着手机给你打电话,我不明白你究竟跟他有什么事,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李雯拿过电话眼泪彻底的喷涌而出,跑到手术室门口大喊:“王琦,你说有你在你是不会让我哭的!哥,我是你妹你永远都甩不掉的。王琦——你混蛋,你出来啊!”
“李雯,李雯,有时候等待未必是坏事。我知道道理在这时候不管用。但你要冷静,你也知道,他在和死神抗争。”沈凌玲抱住李雯安慰道。
“铃,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吧?”李雯哽咽了。
“李雯,在没知道答案之前不能诅咒他死!”沈凌玲伸手拥住李雯,该怪她吗,永远那么的不去了解别人。不该怪她的吧,她也是无心的啊,她也是在困扰的啊……
“嗯,”李雯擦掉眼泪挤出点笑容。
等待永远是那般的漫长,一分一秒都如同的一支针在不断的扎着胸口。失去了所有的精力,连头脑都是花白的一片。
许久之后,母亲也赶了过来。从母亲那里李雯才得知王琦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李雯自认为自己是最为了解王琦的,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了解。是不是什么都不关心,是不是自己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呢?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可等来的却是不想等,也不愿意等的结果。抢救无效,那就是死亡。李雯从不知道原来死亡居然跟自己连得如此相近。
李雯的心像是沉入了无限的海底,海底的寒气不断的直冲入头顶,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的垮了下来。
如同沉睡了几千个世纪,真的是不想醒来的。因为不醒来就可以不用去接受那般事实,可是眼角的泪还是不断不断的滑落。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是酸的,是涩的。
“妈,我想见他。”李雯悠悠的说道,如同哀求般没有意识。
“小雯,不要太伤心。”母亲对女儿刚才的反应吓到了,现在她的脸色又如此的苍白有些心疼,“好好休息会。”
“妈,我想见他,真的想见他,你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好吗?”李雯紧抓住母亲的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抓着。是真的想见他,突然想到以后都不能再见到他,心里就泛起一股股的难受。压着李雯喘不过气来,连心都有点受不了了。
“小雯,听妈的,见不如不见。”母亲皱起眉头无奈的安慰道,没见过李雯这般的情绪失控。王琦是个好孩子,可是……
“妈,你就让我死心好不好,我想见他,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李雯的情绪有点濒临绝境。母亲实在不好再阻止李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当白布揭开的那一瞬间李雯的心再一次冷了,李雯认为自己可以承受但事实上自己不能。望着苍白的他,只是头被擦破了,还是跟生前一样。李雯立即趴在他身上哭了,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以后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玩了,以后再也不能一起上学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像哥哥样关心自己了……想到这李雯好伤心,好伤心。同时好后悔,好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说喜欢他,那他就不会来找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哥,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走了我的生活在也没有意义了,哥——”
如果一切都没有变化,如果一切还是原来的一样,那李雯就妥协了。从不知道生命可以这般的脆弱,更从不知道自己竟让哥就这样的离去了。
是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李雯的慌无失措,震住了一旁的护士。结果忙试图拉住李雯,没到一分钟倒是被瘫软在怀里的李雯吓得惊慌失措……
5。雯辉篇…第四章 你不在的日子
记得哥以前老是敲我的头,而现在取而代之的是谁?好怀念那段时光。有几次我想到了去死,但为了父母我必须活下去。哥,我确定我对你的是亲情,但我不敢确定那里面是否有爱的成分。哥,你在天上还好吗?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去见你。
————李雯的日记
一年后:
“小雯,快起床吃早餐。”母亲在楼下喊道。
“哦,”李雯跑下楼吃起了早餐,母亲看着女儿只能叹气,如今女儿全心用在了学习上,这固然是好事,毕竟是高二了。只是女儿这一年来都没见她笑过,做母亲的怎么能不担心呢!
“爸,妈,我吃好了,我上学去了,再见。”李雯拿起包走了出去。
“小雯,妈有话跟你说。”母亲忙喊住李雯。
“妈,什么事。我要迟到了。”
“我和你爸要出去玩几天,把你一个人放在家不放心,所以……”母亲犹豫的说道。
“所以什么,妈,你看着办吧,我来不及了。”
还未及母亲把话说完,李雯便飞奔出了门。那些年习惯了早起,习惯了有人喊自己起床。现在的自己,依旧那么早的起床,可是却害怕下楼害怕出门。
“老公,我好担心女儿。”母亲忧郁的说道。
“女儿不是好好的,能吃能喝,又没闯大祸,有啥好担心的。”父亲吃着早饭不在意的说道,“李辉那孩子挺好的,不用担心。”
“我又不是担心这个,”母亲说道,又缓过了神,“老公,女儿真的不对劲。自从王琦死后,你见过咱女儿笑过吗?没有过吧!刚开始,我只是认为女儿不能接受难过一阵子会好。可现在都一年了。王琦死后,她虽哭过但没大闹,这绝不是咱女儿的性格。”
“小雯该长大了,有些事她要面对了,她都快20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