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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清楚。」
「知道了,你先退下。」
「还有一事,不知……」
「讲。」
「主人身边有逍遥楼杀手的事情已经传到京城,局下担心主人养虎为患为自己惹来麻烦,所以不如早些……」
「我自有分寸。退下!」
「六扇门众人均怕门主被京城方面猜忌而……」
「退下!」原就低沉的声音此次更是冷了几分,黑影似抖了一下,虽心有不甘却不敢造次,只能微微顿首,「属下告退。」
目送黑影在暗处闪了两下消失在夜色里,封天魈皱了皱眉返回客房,缓步走到文勍床边,垂首凝视着那张微光下苍白的容颜。想是方才的声音扰了他的好梦,睡得不甚安稳。清秀的眉峰微微簇起,口中嘟囔着说了什么,再次沉沉睡去。
封天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依旧烫人得紧,皱着眉好一会开口,「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替他拉好被褥,关了窗,倒水踱回床边坐下,攒起虚弱的身体轻声说道:「喝些水再睡。」「唔……」
朦胧中微微睁开眼,乖乖的喝了一口水觉得喉咙似乎也不若方才燥得难受,咧唇微微一笑,「谢谢。」
难得看他笑得如此毫无心机,封天魈愣了一下心中再次一暖,松手放他躺好,「睡吧,我在隔壁房间。」
刚欲起身,却不想被人扯了衣角,「悠然哥?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悠然?
屋内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中一恸,轻轻抬手,欲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却不想他再次开口,清清淡淡确是有些杳然,「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声音越来越低,握住他衣角的手也终于松开了。封天魈莫名其妙听到他最后一句「找这么喜欢你……」气到怒不可遏,转身拂袖而去。
第三章
一连两天,文勍醒来都不见封天魈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寂寞。虽然那人冷漠了点,但是不知怎的在他身边却格外安心。想开口问前来送水送药的小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索性赌气饭也不吃坐在窗边发呆。
那日晚上的记忆,多少还依稀记得,他的手很温暖,静静的坐在自己身畔,百般纵容……
自己说了什么好像都不太记得,只是想到让封天魈看到自己的丑态,就恨不得马上挖个洞藏起来。可是自己还没有挖洞,那人却先消失个干干净净,这是什么状况!?
XX的,你消失,好,那就怨不得我不守信誉。
跳下椅子,收拾妥当背上包袱大步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上还未拉开,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怅然,转身停留的空档,门被猝不及防地推了开来,好死不巧地撞在文勍后脑上……
梆!
「呃。」
「蹲在这里做什么?」见他抱头蹲在门口,封天魈依然如常地开口问道。
废话!被你撞到头了你这个浑蛋!文勍龇牙咧嘴地,还没开口痛骂,却见封天魈目光落在方才由于被撞到头而甩到桌角的包袱上,目光凛冽得紧,赶紧心虚的垂下头默不作声。
「你要离开?」
「唔……呃!」突然被他揪了衣领拖起来,把文勍吓了一跳,双目紧闭等着这个怒火中烧的男人把自己一顿海扁……
「疼不疼?」
「嘎?」拳头没落下来,却是将他温柔地拥在怀里,轻揉着脑后被撞的地方,「怎么那么不小心?」
「还不是你……两天都不在……」刚说出口,文勍恨不得马上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种怨妇般的话,怎么可能是他文勍说的,就算是经常和别人撒娇。也不该在这个男人面前!
封天魈轻轻一笑,转身坐在窗边却依旧将他抱在怀里没有松手,「听店家说,你这两日没有好好进食,嗯?」
本来想开口挖苦,抬头却撞入那双深邃的眸中,除了笑意外,似乎多了些别的说不出来的情愫。
是温柔?心中一动,口中却倔强得很。「放开我。」
封天魈也不勉强,松手让他站定,单手托腮望着红脸弯腰拣拾包袱的少年,再次开口:「明天一早,我们启程去京城。」
听到他的话,文动身体明显一震。
本能却迅速地抬起头来,脸上血色早已尽褪,「不去!我不去京城!」
封天魈也被他如此强烈的反应震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文勍苍白的面色,「给我个理由。」
「不去就是不去。哪有什么理由!」
剑眉一挑,「没有理由。明天就启程!」
见他转身走出门外,文勍气急败坏得抓起桌上的茶碗砸出去,乓的一声撞碎在门上。
「浑蛋。」低低地说了一声,弯腰抱膝蹲在地上,「我才不去那个鬼地方。」
话虽说不去,但文勍还是在封天魈挑衅中带着嘲讽的目光下,心有不甘地出发了。路上走了数日,封天魈虽不热络却依旧照顾文动身体状况,走得不徐不急。眼看过了一月一次的「龙涎香」发作的日子也没见身体有任何异状,文勍不禁越来越纳闷。
眼看天色落黑前方还没有客栈。只好找了个挡风的地方将马拴定,撇头看了看拎着山鸡返回的封天魈。
'喂。'
'叫主人。'
'……。主人大人,你几时喂我吃了龙涎香的解药?'
'吃那个做什么?'封天魈往火中添了枯枝,头也没回的答道。
嘎?文勍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一月前不知哪个小人趁我昏迷对我下了龙涎香。'
'哦?是谁?'封天魈终于回过头来,火光下的俊脸带着莫测的笑,'什么时候?'
'你!就是你!'文勍忍无可忍的跳了起来,'你对我下了龙涎香,迫使我还你救命之恩,使诈要我做你奴仆来换取每月一次的解药!你……'
'停。'剑眉一挑,'我几时说那是龙涎香?做我奴仆是你亲口应允,比武败阵不是吗?'
'不是龙涎香?'文勍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似乎有一群乌鸦笑着飞过,'不可能,那日分明就是龙涎香发作的徵兆。'
'龙涎香需十八味药材,而我恰好不巧地只调配了十七味,初次发作症状与龙涎香无异,但却是一次解毒……'
'……'
'怎么?没中龙涎香你似乎很不开心?'
'给我闭嘴!'
'我可是你的主人呐。'
'去死吧你……喂……你过来做什么?……放我下来……混……'
……
……
声音越来越轻微,被夜风呼啸卷入天际,化成潺潺余音弥散在天际。
天阶夜色凉如水,入秋不过一月有余,晚上却已是这般的凉。文勍卷了毯子靠在男子怀里,望向无垠的天幕,黑的,深不见底。
方才得知被骗虽是气急,现在想来却微微有些开心。耳边低沉平稳的气息,背后暖暖的温度,让他依稀记得多年前那个温柔却终是背弃自己而去的男子……
'在想什么?'
感到搭在腰侧的手臂微微一紧,文勍回过头来。那人已然醒了过来托腮静静的望着自己,如夜空般深邃的眸子,竟是难见的温柔。
'……'
'睡不着么?'见他不回答,封天魈轻轻一笑,将他拉得更近了些,抬手将毯子为他卷好。'
果然只有北方的夜空才有这般的旷达高远。'
一阵秋风卷过,落叶纷飞。
抬手拈起落在文勍发丝上的黄叶,脉络清晰纹理依旧。却是枯树的,没了生的气息。封天魈起身靠在树上将叶片凑到口边……
悠扬中带着古朴的曲调随风扬上天际,有着北国原野的空旷与宁静,优美与苍凉,那种自雄浑中隐约流溢的寂寞,让文勍不知怎的突然有些闷。
寂寞?
文勍心微微一疼,转头望去。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着坐在身边的男人。深刻俊美的轮廓,张狂的发,冰冷的眼,飞扬的眉,落拓不羁的气息。
这一路上,不知迷倒多少芳心……
不想到路上的事情倒也罢了,突然想起心中骤然无名火起。这个混蛋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寂寞两个字怎么写!他居然还傻子般觉得他寂寞,真是患了严重失心疯!
无论客栈酒馆还是集市荒郊,不论大家闺秀抑或小家碧玉,都如同狗见了大便一般,络绎不绝捏腔拿调,一声一个壮士公子,一口一个奴家妾身,能靠就靠,能蹭就蹭,眉眼秋波,电光四射,文勍早肉麻得鸡皮疙瘩满天飞的都是,这人到好,来者不拒老幼通杀,真是见到女人就口水绵延的千古淫虫!
封天魈见他盯着自己一会若有所思,一会义愤填膺的样子,停止吹曲笑道:'突然这么含情脉脉,让我受宠若惊。'
'……@¥#X&……'文勍脑中正骂的上瘾,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连自己也不放过,恶心之余一阵晕眩,索性转了脸去不再说话。
'夜深了。'封天魈笑着伸手一把拥住单薄的身子拉入怀中,将外衣摆了上去,'早些歇息吧。'
故人入梦,心口还是那般的涩疼。恍惚间,有温暖宽厚的手划过眼帘,捎去了冰冷的泪痕。柔柔的,好像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