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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陆梦的追问,乌嘟尔回忆了一会儿,告诉她说这只盒子是使官元弥帮她找的。陆梦听后把盒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一只精美的白色小琉璃瓶子。看着它,陆梦的记忆之门被打开了,这个瓶子早在上次穿越的时候就见过呀,那不是“地道集团”用来装瘴毒解药的瓶子吗?并且,昨天夜里给刘彻留下解药的黑衣人,也是用的这种瓶子,看来,在这陌生的汉朝,有个故人想和她玩一场游戏啊!
这个人会是谁呢?又为什么专向她挑衅呢?疑团得马上解开,陆梦清楚的意识到,礼无好礼,既然对方送瓶子给她了,那么他或者说他们就一定是要有什么行动了。
“乌嘟尔,我问你,你再说一遍,这个瓶子真的是元弥送给你的吗?”她突然厉色问。
乌嘟尔吓得一跳,紧张的退了两步,拍着胸脯说:“不,不是元弥给我的!”,过一会儿,她又跺着脚说:“看你把我吓得,反话都说出来了,就是元弥给我的啊!”
“他现在哪里?”
“在思贤苑啊!”
“谢谢你,乌嘟尔,礼物我收下了,你就留在这儿吧,暂时别回去,我先去看看!”陆梦匆匆嘱咐了乌嘟尔几句,顾不得休息,赶往思贤苑找元弥去了。
思前想后,从装着秋秋的盒子被换,到这个盒子的出现,她认为,应该都和元弥有关。
(192)元弥之死
思贤苑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内外都有汉宫的禁卫军把守。
元弥的房门外,还有两个乌孙武士在值警,陆梦敲了敲门,听到元弥说“进来”便推门进去了。
元弥的寝室是两间套房,进门就是一个小厅堂,向西则是他的内寝。陆梦进来后,见堂内没人,便站在门口没动,听到里面说:“是苜人夕吗?你请入内厢说话。”便问:“元大人在做什么?”她不想冒然闯入一个男人的寝室。
元弥回说他正在清对皇帝给乌孙国的礼单,做回国前的准备,比较忙,请陆梦进去帮他清点礼品。陆梦在堂内漫步查看了一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转过黑屏风进入了元弥的卧房,当即愣在了门口。
元弥竟死了,身首异处!
陆梦异常惊讶,警惕的环顾了整间卧房,里面根本没有窗子,那元弥是谁杀的呢?她细细查看了下,元弥刚刚死去,热气蒸蒸的血正顺着齐唰唰的断颈往外冒,甚至有咕咕的响声。他的身体直直趴在地上,身前有喷射出来的血渍,身后半米多远是他的头颅,脸向上翻着,眼睛嘴巴都睁得异常的大。
尸体和头颅之间有柄刀,闪着寒光,刀上面并没有血。
这个命案不一般啊,陆梦微微攒起娟眉,上前拾起了凶器仔细看,发现这是一柄异常锋利的刀。她摘了根发丝扔上去,纤细的发丝只轻轻一触刀锋,即刻就断成了两截。哦?陆梦若有所思,转头看看身旁的石砌墙壁,墙壁上有只麒麟浮雕,这麒麟雕巨大威猛,比陆梦还高半头。它的脸正对室内,右眼珠上嵌着夜明珠,左眼珠处则是一个深洞。
左眼上的夜明珠呢?她知道历代帝王都把麒麟看作是太平盛世的象征,那么,汉官们会如此疏忽,把乌孙国使臣安顿在一间麒麟壁破损的房间内吗?这不是有损国威吗?
她正疑虑,门外一阵嘈杂,继而张汤带着大批侍卫涌了进来。见到陆梦手执利刃站在死尸旁边,并且身上有血垢,他一惊,问:“你为何杀他?可知他是乌孙使节,关系两国交好?”
陆梦没回答,看看张汤身后站着成群的侍卫,明白此时是众目共睹,百口莫辩。况且,纵思前后,自己果然就是被人请进翁中了。其实当看到乌嘟尔送来的琉璃瓶时,她就猜到有人想引诱她来,索性将计就计,对乌嘟尔不盘不问,以便更深入的发现敌人的阴谋。却没料到,竟遇到这样一桩血案。很明显,有人想栽赃给自己,要向张汤解释吗?不,那样太浪费时间,现在事件越演越烈了,凶手的行动也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必须要取捷径破案。
严肃看着张汤,她沉声说:“张大人,我不是凶手,但从你的角度,势必会抓我,对不起,我不会就捕,你看怎么办吧?”
张汤背着手,侧目审视陆梦,陆梦衣衫上的血垢呈黑紫色,并且已然凝固了,不像是尸体上溅出来的,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仰起头来,阴阳怪气的说:“哎呀,这可就奇了,乌孙武士怎么变成女人了?乌孙使官死得这样惨,竟把她吓晕了,看来,她必定不是凶手,凶手既然敢杀人,又怎么会被吓晕呢?”
他的话音一落,陆梦扑通倒在了地上。
不多时,她就被人架上了抬轿,抬向了御宿苑。为了伪装得昏迷,她一直闭着眼睛,哪知由于太累,再加上轿子颤颤悠悠、颤颤悠悠的,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再睁开眼睛时,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谁把我抱到床上来的?”她一扭头,立即就看到了一张带着怒意的脸,刘彻竟然回来了。
(193)女警的皇帝男人
“你怎么来啦?”陆梦笑着坐起,心想他不是有要事要还朝吗?
刘彻不说话,刚毅而润美的唇紧紧抿着,胸脯起伏不安,愠怒的眼睛闪着忧虑,似乎,当下他正调整心绪。陆梦猜他是因为自己又招惹了事非而生气,却又不舍得对自己发火才这样的,于是对他眨眨灵动的眼睛,嘴唇美美的向两侧一弯,挂着两个小酒窝,甜笑着,拉过他的手轻轻摇晃:“彻,我没听话,让你担心了!你生气了吗?”
“没有!”刘彻当即回答。
她的样子娇羞乖美,太可爱了!他着迷得忘了一切,怔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轻轻把她拥在怀中,语重心长道“梦啊,朕如何能让你不受伤害?朕可以征服江山万里,却为何就不能使你远离危险!你可知道,听传你出了事,朕撇下了在前殿侯驾的一朝重臣,在半路上骑着快马赶回来了!一路上,竟觉得万分的惶恐,只怕有一天……”一阵揪心的不安,他哑然不语。
“这么快,竟有人向他传报?看来他在暗中洠巳俗⒁馕业男卸。 �
一阵暖流涤荡在心头,陆梦紧紧偎在他的胸前,抚着他的胸口,如春泉涓涓,温婉的说:“彻,我明白你的心,可是也希望你知道,做一个女警的男人,你必须要学会承受担心,就像我,要爱你,也得承受你的江山和那些女人们来瓜分我的爱!这两方面虽在本质上不同,可都是我们本身所固有的特质,如果硬要去改变,那就是要改造一个新人出来了!谈何容易?”
“梦,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了!”刘彻高兴的抬起她的脸,双眸中闪玉样温润的泪光。陆梦前面的话,说让他做个女警的男人,他听着是天真好笑的,可当她说到要做他的女人,就这几个字,让他一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正愁要如何安置后宫那一群女人来取悦她呢,她竟如此深明大意了!
他把陆梦说的“忍受瓜分”听得清清楚楚,直以为陆梦就此愿意做他的夫人了。
“呃!”陆梦缓缓离开他的怀抱。一时动情说了刚才的话,可她明知道自己做不到,怎么能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爱呢?不行,她摇摇头,严肃的解释:“你理解错了,我是说做你身边的女人,意思就是……”她特意强调“身边”两个字,想投机取巧的转变刚才的话,让他有所顾忌,不要以为她可以和别的女人一样容忍他的花心,哪知话才至此,他突然厉色问:“就是什么?陆梦,你太让朕失望了!如此的若即若离,可是有趣?好,朕误会你了,你就在此自圆其说吧,等你圆好了,想好了,再来和朕说话!”
毅然步出房门,他顿了一顿,却没回头,说:“元弥的事,你无须放在心上,张汤自会查清的!”继而他闪身离去。
“你这个火暴脾气!”陆梦抓起玉枕向着他的背影狠狠砸了过去,玉枕嗵的一声落在地上,她也气得扑通躺下,却试到有个东西硌了自己一下,爬起回头看看:
嗯?一个小布人儿,上面写着“刘彻”,翻过来一看,背面绣着大大的“死”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94)寻爱瓶的阴谋
谁这么大胆?
陆梦看看床边的宫女,问:“我出门这段时间谁进来过?”“禀陆姑娘,皇后来过!”宫女张口就答。“哦!”陆梦揣好小人,吩咐道“不许把这事声张出去!”
宫女应下后,陆梦又一次匆匆出门了。必须尽快破案,拖得越久,将发生的变故就会越多,现在的魔掌已经伸到刘彻枕边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出了御宿苑,她直奔了思贤苑找乌嘟尔,正好乌嘟尔在庭苑中望着月亮发呆。
“嘟嘟,夜凉了,怎么还不回房休息?”她亲切的问,却把乌嘟尔吓了一跳。
“啊!”乌嘟尔叫了声,赶紧转过头去用袖子擦脸。
陆梦这才发现,她刚刚哭过了,于是伸出手帮她擦泪,和声问:“怎么了?为什么哭啊?”“姐姐,对不起,我害了你!”乌嘟尔羞愧的低下头。这出乎了陆梦的意料,嘟嘟这么急于承认错误,难道早知道元弥会死,早知道自己会被栽赃?
突然之间,御宿苑的一幕跳进她眼中。
乌嘟尔送竹胎盒的时候,她曾突击审问乌嘟尔盒子和琉璃瓶的来历,当时乌嘟尔拍着胸脯,先说盒子不是元弥给她的,后又解释说因紧张说了反话,盒子就是元弥给她的。对她话中一前一后的矛盾,陆梦没有多想,因为知道乌嘟尔有一紧张就说反话的毛病,又见她在说前一句时神态紧张,故而认定她前面说的那句的确是反话,与反话对立的事实就是,东西是元弥给乌嘟尔的。
因此,她才会直接去找元弥而中计。
现在想来,乌嘟尔的第一句是反话没错,她本意要说的是“东西是元弥送的”也没错,只不过,她想说的那句话本身就是一个谎言,因为要说谎才紧张,因为紧张反而达到了效果,让陆梦相信了她。
“那么,现在,你愿意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了你那两样东西?又以什么借口诱惑你来找我的吗?”陆梦拥着她的肩向房内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