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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龙血潭?”陆梦望着红光出了神。
“是啊,别看了!那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就算是真的,也没有几人能上得那千里雪封的山顶。”
“那……”陆梦感觉出於单有心事,问:“如果能上去,你想去吗?”
“我?”於单又是一愣,停顿了片刻,打岔道“格娅,不说这些了。你看,沿着那神山向东,穿过河西之地,就是你的国土了!想必也是个土肥水美的地方!”
“嗯,我正想告诉你呢!”陆梦看了他一眼,略一低头,有几分不舍,轻轻道“於单,我明天要启程回家了!”
“回家!”於单用力夹了下她的肩头。
“是的,我要回陇山,去找我的亲生父母!”
“哦!”於单点点头,“你们汉人有句话,叫‘百善孝为先’,既然知道了父母亲的所在,当然应该回去拜看!不过……”他轻轻端起陆梦的脸,认真凝视她晶亮的黑眸,说:“那条路,将会万分难行,我不能让你只身涉险!”
“你?”
“对,我要陪你一起去!”
於单的语气格外坚定,陆梦本想推托,却被他的神情震住了。
次日,日上三竿,於单差人去找青山问了话,而后带着陆梦和五百精骑军,踏上了去陇山的必经之路——河西走廊。
一路上,他怕陆梦受苦只让她卧在马车里,自己则像个护卫,始终不离马车的左右。风雨来时,他便为她放下马车的挂帘;晴阳高照时,他又亲手卷起挂帘,与她共赏沿途的美景。陆梦在於单的关爱中幸福着,觉得这一趟回乡之旅仿佛是趟美好的山水之行,直到有天夜里,她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醒来……
“救救我们啊!救救我们啊!”幽远的声音是随着风飘来的,陆梦打了个冷颤,掀开帐帘步出了宿营帐,一眼就看到了於单,他也正望向那喊声传来的方向。
“那边是什么地方?”陆梦问。
“呃!”於单一惊打了个哆嗦,然后生硬的笑了笑:“格娅,你,你怎么出来了?小心受凉!”
“这么慌干什么?”陆梦取笑他:“堂堂的匈奴太子殿下,竟怕鬼吗?”
“怕鬼?”於单脸上有几分心不在焉,略一犹豫,应付道“是啊……呵,怕鬼,怕鬼!”
“真是!”陆梦不知道他为何如此闪烁其词,自觉讨了个没趣,认真相问:“那边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呼救声?”
“那边,哦,是我匈奴的焉支山!”
“胭脂山?”
陆梦看着那远处的连绵黑影,讪笑:“是女人的山吗?”
“对,那山很美。”於单忽然面色凝沉,肃然念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啊!”
他在忧国!
陆梦沉声不语了。於单的言语间似乎对这片疆土堪忧堪惜,他是怕汉人夺去了这片河西之地吗?汉匈之间,为什么一定要有战争呢?一想到两国之间的战争,陆梦心里就沉重得很,汉朝,那是自己的国度,匈奴,有着这么多好心人:格尔牧老阿爹、丹珠阿妈、质朴的牧民……还有,眼前的他!
(21)一杯水酒两处生愁
发现陆梦突然心事重重,於单拥过她的肩头,温柔的抱起她,向帐内走去:“格娅,山间露重,你该去帐中烤火!”
“放下我!”陆梦轻轻扭了两下便没再挣扎。闻到於单身上夹着夜草幽香的男人气,她暗暗有些陶醉。入帐后,於单把她放到了地炉边,坐下来搂着她一起烤火。
火光暖暖的,陆梦的身体软软的,於单有些不能自持,猛然俯身亲吻她在火光中潮红的脸颊。陆梦偏了下脸,於单一吻落空,心里饶是发痒。唇前的遗憾如浪的涤荡着,他轻轻“嗯?”了一声,蹙起月勾似的眉毛,霍然搬过她的脸,对着她粉润肉美的唇,一口咬了上去。他太投入了,仿佛饥渴的老虎尝到了沾着夏露的甜樱肉,完全失去了风度。
突然脸上一阵巨痛,於单惊愕的放开陆梦,怔住了。
陆梦的拳头仍擎在空中,脸上仍写着愤怒。分明是在抗议他的行为,於单忽感到了前所未有失落,吞咽了几下酸涩的喉咙,低声问:“怎么了,为何打我?”
“因为……”陆梦的话没有下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他。这些日子的相处明明爱上了於单,男欢女爱,两情缱绻,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在他吻来的那一刻,会莫名的产生一种反感?
望着於单少见的、抑郁的容颜,陆梦轻轻摸了摸他青肿的脸,“殿下,对不起,我……”
“没事!”於单眼中有泪光,却露出他那招牌的、儒雅的笑容,温和的抓住她的手,“格娅,是我不好,是我放不下一些事,对不起!”
“你说什么?”陆梦茫然,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於单却没有答,眼中掠过深深的黯然,默默出去了。
“他在说什么呀?”陆梦望着红红的炉火走了神:“於单的话好奇怪,是什么事让他放不下?那事和我有关么?还是和什么人有关?”
……
汉军大营,寂静如常。
位于营地中央的帝王大帐,却格外的不平静。
刘彻又一次被噩梦惊醒了,又是同一个梦。他梦见一只虎,它咬了陆梦一口。
“来人!”他怒唤。
奉常都尉闻声跑进来,见面前的皇帝额上有汗,便知道他又做梦了。
最近皇帝陛下常常被噩梦惊醒,吃了几副汤药也不见好转,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忧心?
暗叹连连,奉常都尉躬身扶着正在下榻的刘彻,轻声问:“陛下,您有何吩咐?”
刘彻一把推开他,指着帐门厉声吩咐:“去,立即把东方朔叫来!让他带上卦具!”
片刻,东方朔光着脚板,夹着他的卦具来了。入帐后,他屈下身来,静静等着刘彻穿戴好衣冠,才问:“陛下,如此急的传微臣来,可是又有什么怪梦?”
“嗯!”刘彻闷应了一声,指着东方朔的光脚板,“你就这样来见驾?”
东方朔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似在擦汗,回道“对呀,奉常说陛下让微臣即刻便来,即刻,即是听到之刻,臣怎么敢浪费时间穿鞋子?”
“你少贫嘴了!朕知道,你是在抗议朕半夜叫你来占卜!”刘彻端坐到龙案后,吩咐奉常都尉给东方朔赐座。东方朔一直低着头憋笑,待落座才问刘彻要卜什么褂。刘彻便把刚才的梦大概重复了一遍,让他卜一卜,这虎代表何事?
东方朔有模有样的摆好乾坤盘,往上面连投了三次铜钱,又掐着指头算了一会儿,回说依卦相,那只虎代表一个男人。
“此话当真?”刘彻高声问。
东方朔回:“当真!”
“再算!”刘彻猛然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整个大帐都在惊颤。东方朔吓得头也不敢抬,连忙说:“陛下请息怒,其实微臣的卦纯属推测,也未必皆准……”
“罢了,你下去吧!”刘彻不悦的拿起案上的龙凤茶盏,刚举起来,想起东方朔的卦言,心里一恼,竟把茶盏给捏碎了。茶水顷刻洒在案上,他的血也跟着滴在案上,在清茶中染出一片嫣红。
……
咚!咚!
红色的梅子相继落在醇白的马奶酒中,漾着娇滴滴的红晕。
陆梦的帐篷里格外温馨。她正在和於单倚肩饮酒。
端起酒杯,陆梦拈起一颗梅子,笑嘻嘻递到於单嘴边,“敢不敢吃?”
“不敢!”
“胆小鬼,还说喜欢酸味呢!”
“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
“因为那梅子是你送的!本宫可不希望有一天要为你酸楚!”
陆梦轻轻放下了酒杯,轻轻叹息,道“殿下,明日就到我汉朝的地界了,你请留步吧,我们就此别过,免得汉军知道你来了,会伤到你!”
“看吧,这么快就想让我酸楚了,是吗?”於单眼中游过深深的痛,黯然道“格娅,我问你,如果有天我和一个汉人对敌,你会帮我还是帮他?”
“谁也不帮!”陆梦想也不想就答了。
“真的吗?”於单忽然把额头趴在她的手背上,“我但愿你……谁也不帮!”
“你……”陆梦正想质问他为何总说些奇怪的话,忽然试到手背上热乎乎的,一片潮湿……
翌日午时,他们来到了乌峭岭前。於单执意要陪陆梦闯关去陇山。
为了掩藏身份,於单命精骑军去往一个叫玉驼寨的地方守候,只带五十几个贴身护卫和神射手铁穆葛,便陪着陆梦到了乌峭岭关外的一个小村落。众人皆打扮成农户,套好马车,把随军带的农粮一袋袋罗到车上,浩浩荡荡,赶着粮车去了乌峭岭关塞。
入关并不顺利,因为於单和陆梦长得太过俊美,尽管穿着普通的百姓衣裳,仍是引起了守城门卒的疑心。
“站住!”一个年长的兵役用长枪拦住於单,“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於单稍一犹豫,那老兵的枪尖就抵到了他的下巴上:“快!”
“伸手干什么?”铁穆葛吼了一嗓子,暗中已把袖箭准备好了,若那兵卒再对殿下无礼,他便一箭要了他的老命。老兵看看他,布满风痕的老眼透出警戒的光,也未答话也未继续盘查,忽的向旁边的兵卒一使眼色,那小卒当即嚷道“有情况,关城门!”
咣当!
宽大的城门关上了,铜铸的大门把於单等人隔在了高高的关墙之外。有一队兵围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用长枪指着於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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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遗憾,如果不入V的话,流云没有任何成绩,那么在这个现实的、功利的社会中,我很难继续写下去了。一浪一浪反对的口水,会如狼似虎的吞噬掉我写作的热情和讲故事的机会。所以,为了我所喜好,为了那些不怕付出代价来支持小说的人可以继续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