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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楼再聊吧。”乔逸征作了总结,主动为两个女人结束了第一轮的PK。
然后第二轮的无声的眼神大战开始了。
刚才在楼下光线不是很强,舒清看的也并不是很真切,现在人都坐在了家里,客厅的吊灯大亮着,萧紫涵的模样看的就格外清楚。
现在的萧紫涵和照片上那时的她相比褪去了青涩和单纯,多了几分成熟雅致的韵味。精心描绘过的妆容,剪裁得当的服饰恰到好处的显示出她骄人的身材,再配上她特有的口音,一举手一投足间,充满了迷人的女性魅力。
原来她看起来是这么的美丽,以前看照片不觉得,那是因为照片只是一张平面图,是静止不会动的。可是现在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面前,那是生动的立体的。
是谁说她们俩长的相像了?说这些话的人一定是被猪大油蒙蔽了心灵,视线出现了一毫米的偏差。她和萧紫涵仅仅只是五官上有那么一点点像而已,其他的,像气质、韵味、神态,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好不好?
一时间,舒清有些自卑。她甚至怀疑,乔逸征凭什么会去执着的喜欢她这棵小草,而放弃了美丽的水仙花呢?漂亮的女人是门面,何况还是这么有气质和修养的女人,她又哪里比得上人家,凭什么能获得乔逸征全部的爱。
在舒清暗暗打量萧紫涵的时候,身为“前女友”的萧紫涵也并没有闲着。她诧异于另乔逸征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竟是一个不太会修边幅的女人。
原谅萧紫涵这么认为吧!因为此刻的舒清确实是容易给人这么一种印象。因为生病而有些蜡黄的脸色在刚刚的惊吓中变得又有些苍白,有些干裂的嘴唇,头发在奔跑和挣扎中早就被甩的凌乱。穿着家居服就出去晃了一大圈,那是因为她突然决定出去而忘了换下来。因此舒清现在的形象,用她刚刚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天差地别,一个是素洁清雅的水仙花,一个是地上到处皆是的小草。
不过,萧紫涵很快又发现,除了穿着打扮上有问题以外,乔逸征的未婚妻身上带着一种令人很想接近的亲近感,也就是说很有亲和力。虽然她没有开口说什么话,但是眉眼间就带着一股温和恬静,还有一股北方女性特有的开朗和坚毅,这令人一眼见到就会心生好感,产生一种想要和她认识的感觉。
难道就是这种亲和力迷住了乔逸征,使他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好?
舒清却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狼狈,心里心心念念的想的就是如果见到萧紫涵,她要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什么样的,和萧紫涵面对面,就像是孔雀开屏似的两个人,在那里展示着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可是现在倒好,人家依然是只美丽的孔雀,而她却是邋遢透顶。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局面啊?!
这都要怪这个该死的乔逸征,要不是他,她怎么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看着正坐到她身旁的这个男人,舒清一肚子的火没地儿发,只好偷偷的拿眼神剜他。
乔逸征好像对这些犹不自觉,他给萧紫涵倒上杯咖啡后,就又接上杯白开水,拿来舒清的药片。很自然的坐到舒清身边,将手中的药片递到舒清嘴边,“还没吃药吧?不按时吃药病怎么会好,呶,赶紧吃了。”
这些体贴的动作令舒清心里一窝,有什么比叫爱人在他以前的恋人面前对自己呵护有加来的更神气的呢。出一次糗,也值了!
萧紫涵饮下一口咖啡后,轻柔的说:“原来舒小姐病了。这北方的天气是比较凉,我才来那天还有些不适应呢。像你们常年住在这里的,一定要注意身体才好。”
呃!舒清噎了一下。幸好,药片已经被她咽了下去,不然非被卡在嗓子眼里不可。
“叫我舒清吧,或者小舒也行。这边确实比上海要冷一些,其实人类的适应能力是最强的,不管在哪里住,待久了都会适应那里的环境的。你如果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相信你也会适应的。”
萧紫涵笑了,笑容是那种淡淡的又带着柔而妩媚的,“好啊,既然舒清你都邀请我了,那我就多住一些时候,只是到时候住久了又怕你烦呢!”
我哪有邀请你住下?!舒清心里大呼冤枉。
她差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回事啊!平时嘴巴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竟然叫别人抓住话柄,这下子好了吧?麻烦不来找你你还自动找上麻烦了。
乔逸征也是一看不好,忙解围说:“小清,你要不要去梳洗一下?头发都乱了。”
舒清巴不得呢,忙站起来,对萧紫涵说:“你们聊着,我先去整理一下。这个样子叫你见笑了。”
谁知萧紫涵却说:“不会啊!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很朴实,一看就知道是会勤俭持家的,阿征能找到你,是他的福气。”
恶,你干脆说我就像个“黄脸婆”得了,什么朴实,是土气吧?舒清心里直犯呕,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她惹不起走还不行吗?
躲进卫生间,稀里哗啦的洗了洗脸,润肤霜和眼霜抹了个遍,再把头发用牛角梳理顺。趴到洗脸台上方的装饰镜跟前看了又看,脸色不正,有点吓人,是有点“勤俭持家”的味道哈!要不要扑点粉,再抹点腮红,让自己看起来也是青春焕发,水灵灵的。想了想,还是算了,一会等萧紫涵一走就要睡了,那又得洗脸,来回折腾的不烦啊!再说了,就算是再涂脂抹粉的也赶不上人家有女人味,何必玩“东施效颦”,徒增笑话。还是保持自己的天然样最好。
天然的,才是最好的!蓦地,舒清脑海中一下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她被自己逗得笑了起来。食指在镜子上轻轻点着,微笑着对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说:“你也不差嘛!”
收拾妥当出来,刚好听见乔逸征说:“怎么样,我们这里的冬枣好吃吧?”
这座城市附近盛产一种大枣,成熟的季节要比平常的大枣晚一段时间,大约在十月份初就可以开始采摘,但是要想吃到口感最好的,就要等到十月底那个时候,因为它比其他的枣子收的晚,所以人们管它叫“冬枣”。
冬枣最大的特点就是皮薄汁甜肉脆,个头也大,价格也高。只不过近年来因为冬枣市场走俏,许多农民都种植了冬枣树,冬枣的质量反而有所下降,要想吃到纯正一些的冬枣,你没有一定的关系网是不可能吃到的啦。萧紫涵现在所吃的就是某些人特意送给乔逸征的,味道自然没的说。
“嗯,确实好吃。在国外这几年,我都没怎么吃到新鲜的大枣。”萧紫涵秀气的咬了口手里拿着的红彤彤的大冬枣,感慨的说。
舒清便有些好奇,挨着乔逸征坐下,问:“国外没有新鲜大枣吗?”
话刚说完,就见萧紫涵怔了怔,随即苦笑了一下,“就算有,也吃不出家乡的味道。”
瞬间,屋里安静了下来。
还在家乡时从不觉得家乡有什么好,那山那水那草那花,都早已看厌了,瞧烦了,只想着走出去,离的这里远远的,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精彩。可是真正走出去了才发现,那山不是这山,那水不是这水,连那些人也都不再是你早已熟悉的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得出模样的人。你开始回忆以前,回忆以前的山水花草还有人,甚至是他们的味道,你都会觉得是如此的怀念。只因为,那里面有家乡的味道。
舒清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一句话,勾起了几个人的回忆,忆起那些被刻意埋在心底的不想再去碰触的伤疤。如果不是当年的糊涂,又哪里来的海外漂泊,又怎么会有思乡的情结。
今晚为什么总是说错话,她暗恼自己。虽然对萧紫涵的感觉称不上好,可是她也绝对不想故意去揭别人的伤疤,那样有多痛,有多苦,她了解。
舒清歉然的望着萧紫涵,诚心诚意的道歉:“对不起!”
而萧紫涵则用意想不到的眼神瞟着她,似笑非笑:“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舒清闻言,一时怔住了。
乔逸征很快的搂住舒清的肩,拍了拍,说:“该道歉的是我。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紫涵,是我一直欠你的,和她无关,要怪就怪我好了。”
萧紫涵望着乔逸征的眼睛里就多了一份探究,一份玩味,还闪烁着一种叫舒清感到困惑的惆怅和迷茫……
第 46 章
将茶几上的瓜果桃核打扫干净,再将水杯拿到厨房清洗。水龙头里流出清凉的水柱打在玻璃杯壁上,发出“哗哗”的清脆的声响。
舒清弯着腰安安静静的做着这一切,萧紫涵已经走了,是乔逸征开车送她回去的。今晚的这场突如其来的见面会注定要以失败告终,开始时三个人还能若无其事的仿佛老朋友似的交谈,看着萧紫涵失落惆怅的表情,乔逸征内疚自责的神情,舒清又一次的不冷静了,她不忍心看到乔逸征背着这个十字架生活下去,忍不住把话挑明。萧紫涵无法接受,于是闹了个不欢而散。
舒清不认为自己有错,她没有专揭人伤疤的癖好,今晚能这样做,只是想要萧紫涵正视现实,走出过去,可是乔逸征和萧紫涵肯定不这么认为。所以萧紫涵是带着凄苦悲愤的情绪走的,而乔逸征负着满心的愧疚追了出去。
如果时间倒流,事情重新来过,除非和乔逸征没有了任何瓜葛,否则,舒清认为自己仍会选择把问题摆到台面上讲清楚。
舒清也想过,这么多年了,萧紫涵肯定也想过要放弃的吧,可是放不开,所以她才又回来了,回来再一次找寻她想要的结果。可是物换星移,沧海桑田,以前都没能如愿的,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舒清同情她,也能理解她,但是绝不可能退让给她。爱情是自私的,不存在让与不让的结果,除非,你还不够爱那个人。
乔逸征相对于萧紫涵,就是那根扎进肉里的刺,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