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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何谈归去?郁郁寡欢?只怕那该是叫做生不如死罢。
“他们…再也分不开了…”我想起他的用心,不觉轻语,“…真好……”
我看着盯着我的深邃眼眸,环住颈项吻向他的耳垂,仿佛麻木的手触到他的脸,慢慢往下游走。
大约是我呆滞的回应终于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他抬起我下颌:“静儿……?到底怎么了?”
我偏偏头,轻轻笑。你留我在身边,不就是为此么?
手探进他的中衣,火热的温度,凉凉的脸贴在上面,有种虚幻的感觉。
听得深抽一口气,宇文毅反客为主捧起我的脸,覆上了我的身。
我闭上了眼睛。
宇文毅的动作很轻很慎,暖暖的大手褪开我的衣襟熟练而温柔地游走全身。
他的手自腰间缓缓地往身下滑去,我不安地颤了颤,立刻就被紧紧扣住。
“别怕……静儿……”他细语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他眼里成了一个必须捧在手心里百般呵护的瓷器,易碎无比。同以往我躲在他身后时的保护却是俨然两种截然的感觉。
楚凌常说对他来说你有多重要,你应当心知肚明。我却从来未曾清楚过,对他来说,我究竟算是什么。
多重要?我是他童年的一个见证,是他自小便习惯性地护在身后的师弟,是总缠着要他做各式各样菜肴的撒娇的小孩。除此之外,我还是什么?
一个曾经死心塌地以为,他喜欢我,如同他疼我宠我一样理所当然的傻瓜。
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自下体传来,拉回了神游的意识。我攥紧旁边的被褥,牙缝间溢出压抑地呻吟,只觉得全身冷汗直冒,眼前昏黑一片。
感觉到身上伏着的人停下了动作,我睁开眼睛,看见他忍耐地辛苦的脸,被情欲迷了的眼里却透出几许担心。
我笑了,耐着通体令我发抖的疼痛,努力扯开嘴角。
我早就一无所有,没法子报偿你过往的呵护怜惜,没法子答谢你安葬师傅和永寒殿下的恩情,没法子感激屈就一国之君调兵遣将保护我的良苦用心。
除了这一具身体。
你不是想看我笑的样子么?那么我便笑给你看。
心思一下子远了起来,我盯着头顶青色的帷幛随着床上的动作而微微抖动,隐隐地可以透过它看到上面天花板的横木。
若是再往上去,能看见什么?
长长阔阔蔓延无际的夜空里,繁星点点,一闪一闪,我坐在湖边,拉着他兴奋地找牛郎织女。
越渐鲜明的疼痛中,我终于被黑幕迷了视线。
远去的神智中,最后透着天花板看见的,是永寒殿下那双温柔的眼眸,一片昏黑中的琥珀色泽,那么好看,那么亮眼。
章十五
入秋后的夜,很凉。
我抱着不大的檀木盒子,咬牙忍着周身的疼痛,看着不远处泛光的湖面。
自院子后面的小道到湖边,至多不过二里,我却行得步步艰辛。
云雨过后宇文毅揽着我睡得很沉,却仍将我锢在他的怀里。我看着他瘦削的脸眼下一抹淡黑,终于取了腕上手镯里的银针,往缠在腰间的胳膊扎了下去。
全身散架般的酸楚和下体剧烈的疼痛害我几乎直接从床边跌了下来。我使了好大劲,才取过盒子,从后门走了出来。
静如止水。
以前他曾说我是绝对的名不副实,活泼好动成天脾气多变不说,脑子里总有无数怪异的念头来整人。那现在这般心似死灰,是不是终于合了静这个悦耳的名字?
我迈进透心的湖水里,任彻骨的寒意爬上满是痛楚的身体,一点一点往深处走去。
这盒子里,每种每样皆是师傅和永寒殿下刻骨铭心的情,当是随着他们,一起沉到湖底。
这湖底多一个我,永寒殿下会不会怨我打搅他和师傅的两人之所?
师傅,静儿对你不住。你担心的另一个人,宇文毅醒来看过枕边的那封你留的书信,自当明了,替你解下至死仍放不下的牵挂。
脚步木然地往前挪着,冰凉的水漫过胸口,我使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盒子抛向湖中心。咕咚一声之后,涟漪一圈一圈泛开。
如钩般新月的倒影拼凑起来时,齐肩的湖水一荡一漾,我却再不觉得凉,听不见静夜里的半点声响,看不清眼前的白光粼粼。
“你干什么!”整个人被死命地往后一扯,连踉跄的余地都没有便被紧紧搂住,扣在肩上的双手用力之大,捏得关节都发白了。
怪了,我却不觉得痛。
轻轻甩开额前挡住视线的湿漉漉的发,我漠然看着满面狂怒的宇文毅。他下唇留着血,显是被自己生生咬破。
余光扫到左手上握得发皱的信,抬眼看着他笑。
头上传来的声音咬牙切齿:“你一早就这么打算了是不是?!你根本就拿定主意寻死了所以才让我抱是不是!?”
我轻轻笑,自己都觉得虚脱:“你……看过信了?”
“你回答我!”他摇着我吼道,“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
“你就一心念着去了的师傅和永寒殿下!有没有想过被留下来的我!”
“…大殿下都不在了…”我被他晃得浑身发软,“…我留下来…干什么…”
你?你如今傲视天下,何谈被留下?我笑出声来。
被留下的人,不是你。
“你!…你心中便只有永寒一个人么!?”他青筋微现,“你早知道对不对!?他在师傅身上下毒的事!师傅真心待他,为了他十多年来付出了多少!他竟连师傅都信不过!”
言及此,我倒是清醒过来:“……师傅遣你去羽国…你们背叛他……”
“你以为我原本是去羽国做什么的?!” 他脸上有我从未看过的表情,像是受伤的幼兽,“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背叛师傅!你明知道不可能抛下青国!”
“我明知道……?”我站定身子,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我明知道什么?你身上流的羽国皇家的血?你对林家上下的恨?你有哪一件事,曾对我亲口坦白地说过半点?”
他愣了愣,幽幽道:“……你阅了那信,也当知道师傅和我确有不得言的苦衷……”收紧手上的力道,深邃的眸子看进我眼里,不见底,“静儿……我是爱你的。”
“这我知道。好是清楚。”我轻笑起来,抑制不住笑得全身发抖,“你说过的,我记得。”
“……静儿?”
“五年前,也是在这里。”我挣开他的手,指着他身后的屋院,“你抱着我,一直都在说爱我。”
我看着他眼里的惊喜:“你忽然把我从宫里带出来,带回这里来,别的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床上不住地吻我说爱我…”
“我可有记错?”我偏着头笑笑,“我怎么会记错……我那时疼得都哭了出来,我原本以为自己很能忍痛…可是听着你说爱我,平时从不肯说一句心里话的那个毅哥哥说爱我…就算是疼,也比不得那时的开心……”
“结果呢……等我醒来,全身都好痛,却看不见你的人影……我连动弹都不能,看着床头上摆着的冰凉的一块玉……”
“前一刻才说爱我的人,后一刻便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那屋里,一声不吭地走了。你真是爱我……哈哈,把你母亲作为皇族的信物,毫不吝啬地留给我作一夜风流的纪念……宇文毅,你真爱我……”
“…静……”
“之前只字未提守口如瓶,然后自顾自地抱我一番挥袖离去……”我不要他开口,“这样便是爱我……?”
看见他眸里闪过痛苦之色,我笑了声来:“…若然你这样便是爱我,你可知你当日离去后有多少人爱过我?”
他面上一僵:“…当日离去后……”声音几分颤抖,“…静儿…”
“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么?”我任他捧起脸,笑仍不住,“也是……那日你离去便是受师傅之命投靠羽国,两年…不,三年未曾回来过,直到领着铁骑踏回青宫…你都再没见过我…”
“那天怎么了?!”他打断我的话吼道,“静儿,你答我!”
“我不是说了么,你走之后,有人同你一样爱我……”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着他惊惶的表情,想了想,“一个,两个…对了,是四个人……破门而入说是要拿背叛青国的宇文毅。我竟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去向……”
“…玲…玲妃的手下!?”
“…屋里没你,他们拿了桌上的玉准备回去复命……”我不答他,眼光停在后面的屋上,却不知道看的是哪里,“有一个人看见床上呆住的我…他们在笑…然后就按倒我压在我身上……”
“……我好痛…全身上下都好痛……”我不再笑,是再也无法笑,死命压抑的记忆轻易地便叫嚣着涌上来,“他们一直笑…不停手…我想咬舌却被堵住嘴…我身边没有带毒药……”
“…我没办法昏过去…因为好痛,真的好痛……”
月光下宇文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薄薄的唇颤抖着,只喊得出我的名字:“…静…”
“我拼命地唤你,唤那个说爱我的人来救我逃开这梦魇般的疼……”我往后退一步,看着他,
“…那时你在哪里……?”
“你问我为什么心中只有永寒殿下?因为每次我最痛苦时,只有他在我身边!”
“大殿下杀了正待离去的他们……把我接回去,从清洗到疗伤寸步不移……他连师傅都没有告诉,只守着我让我安心…”
“可能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可知他费了多少心思让我活下来?”我拔下带银针的手镯。腕上一圈绷带,殿下告诉师傅,那镯上银针危险,所以缠了预防反被其伤,哪里有人识得他的用心良苦。
“…你曾问我这手腕上是何时怎么得来的伤…你以为怎样才会留下这样的伤口?”我一点一点拆开,露出长而深的切口:“…最初半月,他不敢离开我一个时辰,纵是自己分不得身,也天天差人守着…割脉…服毒…我什么都试过…每次都被大殿下救回来…他不要我死……”
宇文毅伸手握住我的腕颤得厉害却不敢使力,痛苦地说:“…静儿…够了…别再……”
“别再什么?……别再说?”我甩开他的手,“为什么不说?我好不容易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