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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多资料已经销毁了,但是我还是得到了一份报告,真相究竟如何已经没有确实的证据了,但所有的佐证已经足够我们的想象。”裴绍的目光黯淡,他记得把报告放在裴敖面前时,尚且存有一丝希望的姑母瞬间苍老的表情。
这个叫巩林涛的男人,狐狸的狡猾、独狼的忍耐、鳄鱼的残忍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手段,这么多年来他伪装成一个无害的好好先生,骗取了裴家大部分人的信任,然后一步步达到他的目的。
他当初不想追究他,只不过是看在裴敖的面子上,不想让姑母失去丈夫,但现在看来他们是在养虎为患。所以,超过底线的事情该有所了结了。
此时此刻在叶语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裴敖眼中的那一股死气。到此一切前因后果都连起来了,裴敖多年从来不相信金楚是个纵火犯,现在看来他的死更是疑点重重,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巩林涛,她的丈夫。如果一切真的如想象一般,那该是多么残酷,所谓的遗书等等都是可以伪造的,当初由于一些保护外资等理由而匆匆了解的案子,背后的真相多年后摆放在她面前让人毛骨悚然,她和杀死她爱人的男人竟然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不论多么坚强的女人都会崩溃。
事实凝重地如同黏稠的沼泽,把漂浮在上的所有物体缓缓地、但坚定地往深渊拖去,虽然肉眼看不见,但谁都不知道下面有多少坑杀的尸骨。
“为什么?难道只是想一步步往上爬么?”叶语喃喃道,无尽的欲望有多可怕,人便有多可怕。
“暂时这样想也不错。”裴绍扫开心中的阴霾,对他来讲,决定了的事情不需要多少犹豫,去做就是了。
“你准备彻底扳倒他是么?”
“是。”
叶语沉吟了一会儿,最后一摇头,“去做就去做,我无伤人意,他有杀人心,被逼到这份上了还管他个鸟。”
“话糙理不糙。”裴绍难得的赞同她。
“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不怕?”裴绍挑眉。
“怕什么,邪不胜正,该怕的人是他吧。”叶语义正辞严。
“狗急了会跳墙。”
“他有凌云纵,我有过墙梯。”
裴绍笑容一闪,这个女人哪来一股子匪气?
“如果我没有想错,他这时候应该会在怀疑是不是被你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一定会急着处理这家公司,所以他一定会无暇顾及其他。而等他明白我真正的目的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我们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只要给他制造一点小麻烦就好了。”
“为什么不索性把材料给警方?”叶语提出疑惑。
“现在不急,会有时间的。他经营这里多年,我们是客,他是主,我们多少该先礼后兵。”
叶语点头,她好像把事情想的简单了点,“那怎么制造麻烦呢?”
“这个国家让人头疼的不仅有警察,还有一种叫税务官的人。”裴绍微笑,“其实,我只是要让他在这里脱不得身,如果他走了,谁知道哪些税务官会翻出些什么帐来?相信我,不管是什么都足够他身败名裂。”
“对了,你说过要给一个人争取时间,是谁?”叶语想起他说过的话。
“我的姑母,裴敖。”裴绍终于翻开底牌,“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提出离婚诉讼了,相应的他们名下的财产都会申请冻结,免得到时候有人会隐匿财产。”
叶语眼睛一亮,“你指的是那笔还没有到巩林涛名下的股权?”
裴绍伸手把她调皮的一丝自然卷发别到她的耳后,“如果理不顺,索性釜底抽薪。我想风箱里的老鼠用来形容他会很合适。”
叶语终于见识到他的手段,就算一时半会儿离不成,但冻结的资产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谁要和他算哪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这个男人准备一次性解决他,彻底踢他出局。没有股权的股东,太可笑了。
“你很阴险。”叶语吐舌头,“得罪你的人肯定很惨。”
“你这样觉得?”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流转间竟然有股暧昧的气氛。
差点中招的叶语慌乱地跳脱出他的设计,故作欢快地说:“啊,那接下来要我干什么?”
“看*片。”
“什么?”叶语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裴绍随意地站起来,但就是这一简单的动作也让人觉得炫目,“如果一点声音都听不见,难道你不怀疑么?”
……
叶语面红耳赤地听着门板后面奇怪的喘息声,俗话说的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裴绍,那个看上去严肃严厉严酷的男人,竟然会大大方方地在自己面前放*片。如果不是连滚带爬闪人,她估计一辈子的英名就毁在这里了。
不里不是套房么?为什么隔音效果这么差,好像走到哪个房间都能听见那个高亢的声音,或者说只是他的心里效应?
裴绍面色如常地走出来,看了一眼躲到最边缘,做鸵鸟状的女人,虽然脸窝在胳膊里,但露在外面的耳朵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这时的脸估计和猴子的尊臀没什么两样了。
“情侣间做这些是很正常的,如果不做才奇怪,我只是不想做一些违反常理的事情让人怀疑。”他冷静地解释道。
叶语埋在胳膊里的脸更红了,口吃道,“我……我又没说什么。”
“是么,那是我多心了。”裴绍淡淡地说,“我以为你会骂人。”
“我……有这么凶么?”叶语露出一半的脸,低声道,“只不过一时不适应好吧。”作为十多年的成年人,要是对这大惊小怪实在有点丢人,所以她只有死鸭子嘴硬。
“脸红了。”裴绍陈述事实。
“你……我,我造血功能好。”叶语强词夺理。
裴绍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学着叶语坐在地毯上,曲起一膝闭上眼睛,似乎对那些让人心慌慌意乱乱的叫声毫无反应。
叶语偷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细微的变化,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她重新把脸埋回了手臂中,这次不是羞涩,而是一股浓重的沮丧。他无动于衷的表现只说明一点,他的确只是在跟她演戏。这时的他一言不发,是不想让自己有所误会吧。也许,他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过。眼角有些发涩,头有些眩晕,耳边还听着那些**女爱,心却一直往下沉,沉到最深的地方。
俩个人安静地躲在偌大房间的一角,空气里弥漫着靡靡之声,但气氛却开始僵硬,直到结上薄薄的一层脆壳。
正文 一百七十四、女神
一百七十四、女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叶语抬起头来,却意外地看见一张满是歉意的脸。看见她看着自己,裴绍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尴尬,这种情况应该让你回避的,但暂时没办法这么做,所以能忍耐么?”
叶语看着他带着歉意的脸,突然间想通了。自己那多变的情绪,都是从听见那句话后开始的。时而高兴,时而沮丧,却一切都和他有关。说没有被打动那是撒谎,勉强自己说那是他在欺骗南乔他们也是借口,因为她至始至终没有勇气问他一句,都是她一个人的自我菲薄。
这种裹足不前的性格不是她,她到底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不就是问一句么?“你的初恋是我?真的假的?”看这样一句话多简单,十个字就解决了所有的困惑,但偏偏是这十个字,字字逾千斤,压在她的心头,压得她喘不上气,憋在她的嘴边,堵得她难受。
鸵鸟么?这种性格唯一的好处就是暂缓脑筋紧绷的程度,也延迟了失望后的沮丧。
叶语的内心活动裴绍是看不见的,他只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仍然没有褪去的潮红。所以,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摸,这样长时间的脸红他真有一种错觉,觉得她是在生病。
他的手指惊醒了她,叶语连忙坐直了身体,有丝慌乱地寻找话题,“下午我们干什么?”
“我带你逛逛吧,你到这里两天了,好像也没有到处走走。”
“我有看过一些景点。”叶语摇头。
“心不在焉吧,”裴绍洞悉地说,“不过你现在可以放下一切包袱了,你的工作到此已经全部结束了,接下去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说着他站起身形,并伸出一只手放到叶语的面前。叶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伸手,反手撑起了身体,“是么,总算还有点用处,这样你多少也算值回买我来回机票的票价。”她这样自嘲道。
裴绍的眉头微微扬了扬,但他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转换了话题,“换件衣服,我带你去看夏威夷最有名的自然奇观。”
说完,他反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叶语只得回房间快速地换上衣服,那些上午穿戴过的首饰通通都收拾了起来,为了保证不在有纰漏,她把上午用过的东西全部都打包塞进了储物柜,虽然知道做的有些过头,但谁知道那些家伙还在哪里安装了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叶语从房间出来后,在客厅里等了五六分钟,结果裴绍还没有出现。她有些奇怪,按理说女人比男人出门的时间要花费的多得多,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他没道理还没出现?
想到这里,叶语往他的房间走去,房门开着,她便迈步进去了。事后,叶语真是诅咒自己那双该死的腿,再客厅等会死吗?偏偏要去他房间。
裴绍的房间很乱,桌面上乱、地毯上乱,更重要的是床上更乱。简直就和战场没什么两样,而且还有可疑的痕迹。
叶语脸红脖子粗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底一个声音狂叫,这……这是谁在这里乱搞哈哈……还有自己那讨人厌的喘气声
“有时候打听消息的好渠道是客房的服务员。”裴绍从衣帽间出来,恢复了冷静的模样,顺手把一张美金放在了枕头边,“消息估计还有几天才会传来,这此之前,我们要扮演好游客的角色。”
好吧,这话可以理解,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