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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绍冷冷地说:“我去拿件衣服给他。”
看了看叶语不安又担忧的脸,似乎很是勉为其难的补充道,“不会再发作了。”
说完,就扔开叶语的手,走了出去。
叶语看着裴绍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心里一动,这个面瘫男可能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情。
叶语转回身,走到裴孜身边,慢慢蹲下去。学着裴绍的样子,用双手给裴孜还在微微发抖的冰冷的双手做摩擦运动。
这还是刚才那个一脸不正经的裴孜么?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看上去那么无助、迷茫。只要轻轻的一折,这个漂亮的男人就会像布娃娃般被她给弄坏。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泪水爬上了叶语的脸颊。
裴孜睁开眼,就看见叶语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扯开一朵笑容,抬起无力的手,轻轻地为叶语拭去泪水,“小叶子,你哭起来很丑耶。”
这个家伙,又来惹她生气了,不过更让她心疼。
叶语胡乱地抹干脸上的泪水,装作气鼓鼓的样子,“你管我,你又不是我妈,鸡婆个屁。”
听见叶语又在骂粗话,裴孜似乎更加开心。
“没事的,没事的,你这个家伙嘴巴又坏,老爱作弄人。俗话说祸害留千年,你会活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长命。”叶语唠唠叨叨,掩盖内心的恐惧。
裴孜笑着看着她,听着她数落他。
“切,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啊,我跟你说我别的本事没有,胆子倒是不小。哼哼。”叶语继续搓着他的手,一边说,“胆子大的女生,别的好处没有,就是打不到,吓不死。”
看见裴孜微笑不语,叶语继续说道。
“干嘛,你不相信啊,你看全MH有谁不怕你那个面瘫的侄子,但我就不怕啊。我就敢对着他干。你知道为什么啊?因为我的胆子够大。”叶语皱皱鼻子,很是自豪地说。
裴孜深深的目光中含着笑意,似乎很是同意。
“不过,你这家伙更不好搞耶,看着老是笑眯眯,其实比面瘫男难对付多了。”叶语好像在说着天气般谈论着裴家两个最可怕的男人。
裴孜闭上了眼,觉得这个小女人虽然有点唠叨,但声音却很好听,非常好听。
叶语看见裴孜合上了眼,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累了。为了不打扰到他,她慢慢地放缓了摩擦的速度,但双手还是牢牢地捧住那双冰冷的大手。
刚才的他一定很痛苦,而这种痛苦可能并不罕见,只要看看裴绍那熟练的动作就能明白。
这样的痛苦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可能一次就要了她的命,可是桃花眼却忍受了多少次这种死亡来临般的折磨。
“叶小姐,您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裴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叶语恍然地醒了过来,点点头。
裴管家胳膊上挂着一件干净的衬衫,看样子时裴绍叫他过来的。
叶语默默地走出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面对着门安静地站了一会,才转身准备离开。
一转身,却看见裴绍站着门边,闷头抽着一支烟。
叶语张张嘴,但发现自己什么也问不了。她低下头,走开。
“这是惊恐症。”就在走过裴绍面前的时候,这个一直板着脸的男人突然开口道,“除开我和裴管家,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有这个症状。”
他是在警告她别多嘴么?
“你应该带他去治疗,他这样太痛苦了。”叶语抬头,脱口而出。但随即后悔了,因为她看见那张死板的脸上闪过的表情是无奈。
对了,怎么可能不治疗呢?他们并不是穷人。
“没有用,美国最好的精神科医生都没有办法,只能控制,不能根治。”不知道是不是隐瞒地太久,裴绍突然多话起来。
“所以裴老先生一直不喜欢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叶语握了握拳,第一次对那位已经离开的老爷子产生了不满,“所以他从来不在裴园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裴绍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是精神疾病的一种,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好半天裴绍才慢慢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他们是怕裴家戴上不名誉的帽子。
“怕有人指指点点说裴家有个神经病对么?”叶语恨声道。
裴绍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是个正常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叶语一把抓住高她一个头的裴绍的衣襟,“就算他有病,他也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他伤害的只有他自己不是么。”
裴绍低头看着这个小个子的女人,她在生气,替裴孜抱不平。为什么,连他的爷爷都没有这样表示过,而这个基本算是陌生人的小女子却在那里生气。
裴绍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女人似乎和其他的女人都点不一样。
“他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你难道没有想到过?没有无缘无故的精神障碍,一定是什么刺激到他了!”叶语低声呵斥道。
裴绍任她抓住自己的衣服,抬起头看着高高的穹顶。
“你,知道原因?”叶语看着他,从他的动作读出了信息。
裴绍变了变脸色。
他知道!
“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他?”叶语一连串地问,突然心头一动,“艾卿?”
对了,只有这件事情是突发状况。
裴绍缓缓开口,却如一盆冷水扣在了她的头上,“与你无关!你关心地过头了。”
叶语狠狠地用力一推,看着裴绍不可置信又愤怒的表情,“是,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所有基本的人类感情都是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吧。可是,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感同身受的情感,还有一种叫吾老吾幼的基本道义。”
说完,呿了一声,“跟你说什么,简直就是浪费口舌。”
甩开大步走了出去。
裴绍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若有所思。
门轻轻地开了,又轻轻地阖上,裴管家站在了裴绍的身边,同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某人气冲冲的背影。
裴绍皱皱眉头,冷哼了一声,“他怎么样了,能走么?”
裴管家点点头,“基本上没有问题。”
“那人来说了什么?”
裴管家摇了摇头。
裴绍把烟用力地掐灭在身边的垃圾立筒上,转身进了房间。
正文 三十二、艾卿其人
远处似乎有知了的喧闹声,葡萄架下的青石板上洒落着点点斑驳。
古老的围墙,上面爬满了岁月的痕迹。爬山虎用顽强的生命力,占领了整片区域。
老式的木格窗台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竹笼,里面的蝈蝈正在用生命唱出最后一支秋歌。
这里是哪里?叶语疑惑,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房子是青石砌就,门口挂着细竹皮篾片门帘,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叶语朝四周看看,好像这里是个独门小院,寂静无声。
“有人么?”叶语问。
没有人回答,只有竹笼里的蝈蝈唱着独特的歌曲。
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其他人,叶语只能略带歉意地说了声“我进来了”掀帘而入。
入门便是一间堂屋,外面的光线透过木格窗照射进来。房间里很干净,也很简单。墙上挂着“福寿双全”的中堂画,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家具都很有年头了,可以看见桌腿椅子腿的地方都有了皲裂。
突然,一阵古老的钟声传来,“当当当”,沉重又吃力。
叶语转过脸朝钟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时空好像发生了扭曲,MH大厦里三十五层那间凌乱的房间出现在面前。到处都是被摔烂的家具,纸张遍地都是,好像刚刚有人在这里打过群架。
一个花白头发的男人面朝下躺在地上,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正站在他的身边,头上扎着一只歪歪的小辫。
叶语吃惊地跑过去,这人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
而且还让一个孩子看见了,如果不快点处理,也同样会在她的心灵上留下创伤。
“怎么了……”刚刚吐出三个字,叶语就如鲠在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她看见了那女孩正扬起脸,望向自己。
她认识她,她就是她。
“叶小姐~。”叶语被人大力地摇醒,睁开眼一看,东珠正满脸担心地望着她。
“您还好吧。”东珠看见她醒来,不无担心地说,“您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啊。”
“噩梦?”叶语有些恍惚,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还是在裴园的房间里。
东珠点头,“对啊,我进来送衣服,就看见您躺在床上在睡午觉。但仔细一看发现您满脸冷汗,好像很不安稳,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把您叫醒了。”
叶语一摸脸,果然手上湿漉漉的。
她好久没有做梦了。自从到了裴园,她只做过一次梦,而且很短。
但如同每一次做梦,梦里的意境总是含含糊糊,似乎和她的现实生活有很多联系。
她为什么会做梦做到小时候的自己,这个躺在地上的人又是谁?她完全想不起来,但能确定她完全不认识他。
“呼……”叶语长出一口气,决定不再想它,反正自己做这样的奇怪的梦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管他呢。
很有可能最近想得太多,脑细胞死亡率太高,又经历了刚才桃花眼发病,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午’有所梦吧。
“几点了?”叶语问东珠,得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的回答。
这一觉睡得有点长。
叶语想了想,便问东珠是不是裴绍和裴孜都走了?
“是啊,大少爷和四爷早走了。”东珠一边整理着房间一边说,“不过我看四爷的脸色不太好呢,煞白煞白的。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其他人对裴孜的病情果然不晓得,看来裴绍和裴管家真的守口如瓶,并且只等裴孜的情况稍微好转一点,就把他带离了裴园。
他们隐瞒地虽然辛苦,但也瞒得很好。
叶语想起早上来上香的艾卿,虽然有所怀疑,但没有从面瘫男身上得到任何有效信息,看样子还得从裴家小八卦身上打打主意,所以叶语便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
“哦,叶小姐是说的那位漂亮的美人吧。”东珠显然很是了解,“她是少爷母亲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