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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爸爸已经把围棋拿了出来,摆好,不理儿子,只对孙子说:〃来,乖,爷爷带你下棋。小逸啊,你会下棋不?要不,你跟壮壮一边?〃
古保民一边往阳台上走,一边说:〃老爸,不要一来客人就捉人家下棋好不好,我朋友都不敢到我家来玩了。佑民好不容易带个朋友来,要把人家吓走是不是?〃
罗逸却乖巧地坐下来,抱住壮壮说:〃壮壮,我们一起打败爷爷,好不好?〃
壮壮笑得咯咯的:〃好,好,我跟逸逸一边,把爷爷打得屁滚尿流!〃
满屋子的人,头上都挂满了黑线。
08、吃饭睡觉
古佑民跟老妈一起把饭菜摆上桌,喊大家吃饭,见老爸不挪窝,过去一看,切,邪门了,老爸紧皱着眉头,白子拿在手上,都快冒热气了。罗逸抱着壮壮,用小朋友说话的方式给他解释这棋怎么下,壮壮嘟着小嘴,听得还挺认真。
古佑民一看棋盘,他这外行,也看得出老爸情形不妙,似乎没什么活路的样子,本来就不大笑的脸,跟便秘似的,那个难看,马上说:〃行了,吃饭了,吃完再下。〃
罗逸抱着壮壮站了起来,古爸爸却说:〃你们先吃,我下完这颗子。〃
古保民过来接过儿子,看着棋盘,乐了。老爸猖獗了几十年,看样子是碰到对头了,这是在长考呢,便笑着说:〃老爸,这下子可吃瘪了。来,先吃饭,吃完,咱爷俩一起对付这小子。〃
古妈妈也来拖老伴:〃小逸是第一次来我们家,你这样子,让人家怎么吃得下饭?〃
罗逸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古爸爸,您别急。吃完饭,我再陪您下。〃
古爸爸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太较真,让小辈笑话,忙起身,把棋盘拂乱,难得地露出了笑:〃你还忙行的嘛。下一局,我可不能让子了。〃
罗逸摸摸头,陪笑:〃我三岁就开始陪老爸下棋,还学过一点。〃
古佑民一巴掌拍到罗逸的头:〃洗手去,吃饭了。有不辣的菜。快点。〃
罗逸溜到厨房洗了手,见一大家子都坐下了,古佑民和壮壮中间给他留了位子,也坐下。见桌子上的菜,花花绿绿,很好看。尤其是放了辣椒的菜,色香那个诱人啊,只是看上去也辣,夹了一块腊肉,尝尝,好吃,就是辣得汗都出来了。
大家都笑他,壮壮拿了自己的牛奶给他吃,他一口喝掉,大呼过瘾。
古爸爸一边吃,一边问:〃你爸应该很厉害吧?你们两,谁赢得多啊?〃
罗逸眼圈红了红:〃我爸三年前去世了。他在世的时候,还是他赢的比较多。〃
大家沉默。古妈妈又给罗逸夹菜:〃小逸,别伤心,啊,在这儿,佑民的爸爸就是你的爸爸,快吃菜。〃
古佑民听在耳朵里,心里倒有点儿别扭。这不怪他,本来对罗逸就有点儿色心,昨晚又复习了男男做爱,不由得有点儿想偏了。
那边壮壮摸摸罗逸的手,安慰说:〃逸逸不伤心啊,我的爸爸就是逸逸的爸爸啊~~~~~~~〃
一屋子的人又是满头黑线。罗逸笑了,摸摸壮壮的头:〃壮壮啊,你爸爸肯定不想有这么大的儿子。〃
哄堂大笑。
古佑民摸摸罗逸的头:〃不用伤心。哥介意,我不介意。〃
罗逸奇怪地看着他:〃介意什么?〃
〃有这么大的儿子啊。〃
古妈妈一筷子敲上古佑民的头:〃闭嘴吧你,这么多菜,塞不住你的嘴巴。〃
罗逸狠狠地踩了古佑民的脚,不看他,夹起一块猪脚,啃了起来。
李秀秀一边招呼儿子,一边对罗逸说:〃我这个小叔子,一天到晚没正经的。诺,这里还有猪心,我爸卤的。爸做的卤菜,有名的好吃。〃
罗逸的嘴巴都忙不过来了,支支吾吾地应着,不停地吃菜吃饭。辣了,喝牛奶,脸红红的,头上开始冒热气。
吃完饭,古爸爸又拖着罗逸下棋,李秀秀带着儿子出去散步,古家兄弟两个收拾东西,古妈妈则收拾让古佑民带回去的菜。
等古佑民硬拖着罗逸离开棋盘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李秀秀早就带着壮壮睡了,古保民出去做事,古妈妈在旁边哈欠连天。只有古爸爸,精神头那个好,还亲自送下了楼,末了,还盛情邀请罗逸下次再来。
回家的路上,古佑民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老爸拖你下了一晚上棋。〃
〃没有啊。〃罗逸打着哈欠:〃我也好久没有碰到对手了。你爸爸还是蛮厉害的。〃
〃我哥老被他拖着下棋,烦也烦死了。我啊,看到他把棋盘一拿出来,撒腿就跑。嘿嘿,其实我哥也不大喜欢下棋,可是没法子。搬家以后,这种小区,爸认识的人又不多,那个棋瘾,还真把他憋坏了。〃
罗逸没有回答。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到家,停好车子,罗逸还没有醒。古佑民想了想,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进了屋,放在罗逸自己的床上,把鞋给他脱了,盖上被。自己出去洗了个澡,穿著裤衩走出卧室,吓了一跳,罗逸正站在厕所门口打晃,问他:〃不睡觉,又起来干什么?〃
罗逸哈欠连天:〃要尿尿,还没有洗脸刷牙呢。〃
〃还真是爱卫生啊。〃古佑民摆摆手:〃快点吧,啊,明天还要上班不?你走你的,我要多睡一会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大哥?〃罗逸叫住他。
〃什么事?〃
〃你背上。。。。。。怎么都是爪子印啊?〃
古佑民难得地脸红了。那个高耸,猫似的,抓得他背上一条一条的,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又弄破了,正疼得很呢,还不好怎么说,只有掩饰:〃那个啊,背痒,洗澡的时候抓得用力了一点。〃
罗逸一边往厕所走,一边说:〃那下次您洗澡,我帮您搓背啊。〃
古佑民趴在床上,一时半会儿还睡不着。贼笑,让那小子给自己搓背,不晓得会搓到哪里去啊。意淫了一下罗逸的裸体,又想到白天要去参加高耸的婚礼,绮念顿时飞走。
那个家伙,找了那么个老婆,到底是福是祸?若是自己,会不会这样?又想起半年前分手的女人,愈发郁闷起来。
09、参加婚礼
早上起来,罗逸已经走了,给他买了馒头,还有绿豆稀饭。古佑民挠挠头,心里话,那孩子,看上去还挺懂事的嘛,不大像一个没头没脑想当明星的人。话说,那孩子要当明星,那张脸还行,唱歌跳舞不晓得怎么样。
吃了东西,收拾一下,换了条纹的衬衣,西裤,皮鞋,把头发弄了一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请柬,犹豫了很久。真是不想去。
当然,并不是因为〃情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完全没有那么惨。只不过,想起那一对,说不出的别扭。婚姻,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挡箭牌,这个,古佑民真的很难接受。而且,一想到头一天早晨那位准新娘的电话,今天真的要去的话,不知会被当成什么来参观呢。那个女人要是问起什么床上的表现来,他怕会要买块豆腐一头撞死,而且还是臭豆腐。
张群的电话帮他下了决心。跑是跑不了的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到时候装聋作哑。反正这以后,也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了。
高耸,还是蛮让他挂心的。那家伙,读书的时候弱弱的,现在这么强悍,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古佑民去接了张群和他女朋友,一起去华天。张群的女朋友,古佑民不喜欢,一个超会花钱的主,打扮又过分,好象一心一意要抢新娘的风头似的,不太识相。
华天的门口,又遇到了几个高中同学,在大厅里瞎扯一气。然后婚车来了。
古佑民吓了一跳。一色的奔驰,十几辆,这么排开了。开玩笑,这是在男方家里办婚事啊,高耸在长沙,有钱的朋友实在很少,也没有跟他提过借车的事情,这个,不是新娘弄出的排场吧?
果然是新娘的排场。新娘一袭婚纱,一看就知道是自己订做的,绝对不是租的。伴郎伴娘,俱是美人儿,服装统一,也是订做的。不由得黑了脸,最恨这样显富拿钱砸死人的。心里更是后悔,那新娘要是寒碜他,他非翻脸不可。
伴郎伴娘一边收红包,一边招呼人过去。高耸一看到古佑民,立刻眉花眼笑,对他勾勾手指头,示意他过去。古佑民满心的不情愿,跟着几个同学一起过去,寒暄了一下,高耸对张群他们说:〃你们快进去占位子吧,呆会敬酒,你们得帮忙。〃
张群一撞高耸的肩膀,流里流气地说:〃你小子不上道啊,先就把我们的嘴巴给封死了!〃
高耸爽朗地笑了:〃中午。晚上,我们哥们单独再开席。先得把那些老的应付过去再说。我老婆的父母也来了,你们得给我面子不是?〃
众人答应了,陆陆续续进去,古佑民却被留下。新娘惠惠对古佑民挤挤眼:〃古先生是吧?久仰大名啊。。。。。。〃那声音还打着颤,弄得古佑民面红耳赤,不知该怎么回答。
高耸一把搂住古佑民的肩膀:〃我老婆脸皮厚,你不要介意啊。〃
惠惠拿着一块手绢,假模假样地咬着,含羞带怯地说:〃你把我老公整成那个样子,这两天都是我一个人在忙结婚的事情,你赔我。〃
高耸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古佑民又羞又恼,终于横下一条心,对着惠惠笑道:〃陪你?没关系,是陪你结婚呢,还是陪你买东西?陪你上床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啊!〃
高耸笑得蹲在地上,几乎要去拍地板了。惠惠瞪大眼睛,看着古佑民,也笑得花枝乱颤,一挑大么指:〃好,有义气。不如,什么时候三人行吧?〃
古佑民几乎要吐血,脸色变了,要发火不是,不发火也不是,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把高耸打一顿,却听到有人喊:〃对不起,大哥,我来晚了。〃
回头一看,古佑民的下巴差一点掉了下来。罗逸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衬衣,西裤,皮鞋,打扮得那个单纯可爱,站在他旁边,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古佑民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罗逸却开口了:〃姐姐好漂亮哦,新郎也很帅呢。〃
高耸收住笑,看着罗逸,恍惚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单纯可爱,鲁莽坚强,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好看。站在古佑民的旁边,人淡如菊,却又娇艳如玫瑰,像红苹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