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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觉在王月思的打量中有些局促,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在这人面前表现出过异常,但由于校内的非正常生物不算少,任平觉也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做到了足够的掩饰工作。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女生部?”王月思终于开口,说出的却是任平觉完全没预料过的话题。
看任平觉愣住,王月思有点烦躁:“你知道的,从我们女生部带头,这几届机械系的女生和男生的关系不太好,我是很满意这样,但是,其实我也知道,女生里有很多并不喜欢如此,林凌接任后会做出一些改变,当然她还需要帮手,你跟男生那边关系还不错,所以……”
任平觉思索自己跟男生那边关系不错到底表现在哪里。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聂音看人是很有一套,他愿意处得近的人能力都不差……总之,你要不要进入女生部?”显然王月思并不擅长劝人,尤其不擅长把自己摆在弱势的位置劝人,很快便硬邦邦地做了总结陈词。
☆、梦境与真实
任平觉看着她,一边思索拒绝算不算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一边试探着缓慢摇头。
王月思眉头一拧,任平觉摇头的动作立刻顿住,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虽然很多人都愿意在大学里有学生干部的经验或者越多越好的奖励好增加以后求职简历的分量,但总是有今朝有乐今朝享的人,任性贪恋着现下的安逸不去管未来的发展,比如男生那边她就知道文斌以前拒绝过去参加一个什么国际比赛,因为培训会耽误他大量的游戏时间。
于是,任平觉又摇起了头,比之前更坚定。
王月思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便离开去找下一个备选人物了。
“每次看到你遵守保密规则就觉得很有趣。”魔方懒洋洋地说,如果罗谷在她就会发现比起他在魔方游戏内听见的,现实世界中的魔方的声音要低沉一些而且有些嘶哑。
和平共处互不干涉是灵异生物与其他种族相处时的基本原则,最好,非灵能者根本就别知道有灵异的存在,搅合在一起太多早晚会出大乱子,比如,很久以前的封神大战,那叫一个天地变色损失惨重。
虽然同类之间下手会更狠,也更知道彼此的弱点,但至少还知道留根留底不会赶尽杀绝。
“说到保密规则,你别老是折腾罗谷,她跟向乐不一样,对体验异时空没那么多好奇心。”
“折腾?这是游戏,是休闲。”
“我是不知道你在你的游戏里设置了什么关卡,但自从把你给了罗谷,她每次来找我都谈不上好心情,不止是她,你之前的临时主人们……”
“因为他们都太欠火候了,不能理解我的伟大。”
“这样啊……”任平觉拿起魔方,向隔壁走去,“你还是跟你的同类去交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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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关这次的魔方游戏后,罗谷一个字都不想说,倒头就睡,另一边,翁喜欣和严略棋交流确认不是做梦后,则带着些兴奋地与室友们探讨——虽然一直磕磕绊绊的,但还是很新奇的体验。
“你家严略棋终于知道该怎么哄你开心了吗。”石悠缓懒洋洋地定义。
“过多的幻想可能是逃避现实的征兆,”李直励说,“我建议你可以做一下自我心理剖析,如果必要的话也可以找可靠的专家咨询——我们学校的心理辅导员就算了。”
被泼了两盆冷水的翁喜欣只能看向任平觉,任平觉正低头摆弄着魔方,察觉到翁喜欣的期待后,也没抬头,但给她指了明路:“向乐对这类话题挺感兴趣,要不你跟她聊聊?”
翁喜欣皱着脸,最终还是没有去隔壁,她在寝室里说穿越的事是因为相信三个室友都不会在外乱说话,而隔壁……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哪怕其他人都把她的真话当幻想她也不愿意说出来。
向乐并不知道翁喜欣这边的交流失败,她正忙着对抗脑中的嗡嗡作响,几个小时前任平觉拿了个魔方来串门,然后万花筒就炸了。
不,向乐并不是说万花筒发生了物理性的爆炸,而是,那尖叫声让她的脑袋仿佛炸裂了一般,一直到任平觉带着还在对万花筒不咸不淡冷嘲热讽的魔方离开后,万花筒还在怒吼,知道室友们回来万花筒不再发出人耳可听的声波后,万花筒依然在她的脑中狂暴。
任平觉……我真的对万花筒的同类敌人是谁不准备深究的,你不用特意带给我看……向乐抱着脑袋,哭都哭不出来。
“头痛吗?”秦枫问,“要不要去校医院拿点药?”
“不用。”向乐吃力的小声说,“我睡一觉就好了。”如果她能睡得着的话……
向乐点开电脑中的一个文档,翻了几页,用鼠标标出一个名字:“今天穿这里吧,”她颤颤巍巍地在脑中对万花筒说,这孩子太有精神了,闹了这么久还这么让人头痛欲裂,她必须自救,“种田类的,你的世界一定更好。”
“……那当然。”万花筒镇定了一点,清了清嗓子,带着杀气地说,“我是最好的。”
“头痛就别玩电脑了,早点睡。”秦枫说。
“我们可以到客厅去,不会影响你休息的。”叶昂淼也劝道。
“对有些人来说,电脑是可以镇痛的。”原妩音有不同意见,“就像电视可以催眠一样。”
“是这样吗?”叶昂淼问向乐。
“我马上就睡。”向乐一边关电脑一边说,“我只是再查一个东西,已经查完了。”
“快点休息,”作为寝室长,秦枫语气强硬了些,“如果明天还没有好转就一定要去看医生,光靠自我恢复不一定有用。”
“明天一定会好的。”向乐笑笑,虽然万花筒开始准备异时空已经不在她脑中闹腾了,但她脑袋里还在惯性地嗡嗡作响兼阵阵抽痛,她真的需要休息,而且一晚上恐怕还不够,需要换个时空休息久一点,等这个时空中的明天到来时,她肯定休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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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谷在熟睡中突然醒来,直直看向站在窗边的某人。
“啊,吵醒你了?抱歉,我马上就走。”
罗谷坐起身,打开床头灯,看着任平觉以及任平觉放在桌上的魔方,叹气:“拿走了就不要再送回来了啊。”
话音刚落,电子书就跳到了她眼前,光亮一闪,大字浮现:您的嫌弃真让我伤心,主人。
罗谷很平静地看完这些字,然后很平静地看向说是马上就走但还靠在窗边没有走的任平觉:“我可以解除主仆关系吗?”
任平觉指指魔方:“这是由它单方面决定的,你只能劝它,不过据我所知,临时主人的死亡是解除这个主仆关系的唯一途径。”虽然她是可以代为收回印记啦,但是只要魔方想,它也可以随时再打上印记,再说,任平觉没有无偿帮忙的习惯,虽然偶尔可以为之,但这次她不想参与。
“是的,我很坚定并专一,这是职业道德,不会因为个人喜好而随便换人。”电子书屏幕上附议,并展望未来,“主人,合作愉快。”
她没觉得愉快。罗谷心道。
“你慢慢琢磨,我走了,晚安。”任平觉挥了挥手,翻窗跳了出去。
“喂……”罗谷想再探讨一下这个问题,却又懒得大声叫住离开的任平觉,草草发了个可有可无的音后便住了嘴,又看了看电子书,再看了看魔方,倒回去,继续蒙头大睡。
等她睡醒了再来思考吧,反正肯定会是长期斗争。不急,完全不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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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在高处,飘浮,或者是站在某个高建筑物的顶端。
这并不重要,至少在当时她并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她只是看着下方的景色,一片浓郁的黑暗,点缀着小却多的光斑,就如同仰头看去时的星空,同样的黑暗,同样的光斑。寂静无声,空无一人。
莫晴睁开眼,夜晚,没有开灯,拉上的窗帘也挡住了外面光亮的透进,但隐约中还能看清不太远的天花板。
同样是黑暗,但并不浓郁,也不会衬托出光亮的刺眼——当然,现在寝室中也没有光亮。
那个梦,她已经连续做了一个星期,说是梦也许并不太确切,只是一幅画面,每当她梦到这个画面后,她就会立刻醒来,但那画面却太过清晰,清晰到仿佛她真的经历过。
她似乎真的静静立在高处俯瞰过寂静无声的城市。
对,她知道那是城市,直觉或者是某种暗示,她知道那是经历了灾难甚至是在灾难中毁灭的城市,她还知道,那些光斑是比黑暗更加浓郁的不祥,是灾难的源头。
可是,为什么呢?
之前她曾做过另一个梦,梦到了渐渐死亡的生活渐渐崩溃的社会,然后她发现梦中的她本不认识的人居然在现实中真的存在。
那么这一次呢?她要去哪里找确认梦并不仅仅是梦?毕竟这一次梦中的信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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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解梦的,你当我姓周名公啊?”胡阳尧没好气地瞪着莫晴。
“周公并不是姓周也不名公。”莫晴说。
“谁管这个了?!”胡阳尧忍无可忍一锤桌子。
“可是异常事件只能跟异常人讨论……”
“你说谁异常?”胡阳尧没等莫晴说完便黑着脸狠声道。
莫晴指指自己又指指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想挨揍明说,我成全你。”
“我是很严肃地在跟你探讨这个问题,或者你能介绍我认识其他异常的人吗?凌肖就算了,太远。”
胡阳尧‘啧’了声,还没答话,却听到小孽说:
“她的气场……可能真的有问题……”
胡阳尧皱了皱眉,重新打量莫晴:“你每次做梦都这么郑重吗?”
“不,这是第二次。”
“你怎么知道这两次的梦就需要郑重。”
“直觉。”
胡阳尧嗤之以鼻。
“具体来说,这两次的梦,真实得仿佛亲身经历,如果说不是我睁开眼后还躺在寝室床上,我会以为,那不是梦,而就是真实。”
☆、传染
“你有没有考虑过先去看看心理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