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弯抹角。
走出十八层电梯时我还步伐沉稳无所畏惧,按下门旁红色电钮,门里响起叮咚铃声,音波袅袅中隐约仿佛有人冷冷问我——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霜儿的死党啊,用我的眼睛替她看,用我的耳朵替她听,我是霜儿的全权代表,有权在任何时候不打一声招呼敲开苏湛的家门。
门开了,苏湛一双凤眸睁成龙眼,“米开朗?……”
无视他松松垮垮吊在胯上的家居裤,无视他明显为了开门才匆匆穿上、袖管还没抻平的套头衫,我推开他搭在门框上的胳膊径直进屋,一眼就锁定茶几上开了封的蓝色易拉罐,过去摸摸,余温仍在,苏湛一大男人显然没有喝个露露还要加热的习惯,我抬头盯着他,“席悠悠上来了?”
“嗯,她怕我走不稳摔了,一直送我进门,总得让人喝……”他话快说完才反应过来,“干啥,突袭啊?”
我瞪着他不说话,苏湛收了龙眼,还微微眯起点儿,似笑非笑地,拉着我挨个屋检查,“自己看,洗手间阳台,大衣柜书橱,都别漏了,床底下要不要捅捅……”
那道说不好是嘲讽还是愉悦的笑窘到我了,似乎这个时候我才慢半拍地意识到米开朗今晚有多过分。我挣开他卡在我腕间的手,因为莫名其妙的恼怒而带了点力,却不想这一挥竟然把个一百四五十斤的家伙甩了个趔趄,后退一步靠上门板,发出咣当闷响。
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原本萦绕屋中的丝薄酒意忽然变得浓重,缠在他鼻息中热热地扑下来,我本能地低头避开,“我靠,你是欠了Chris多少钱,喝成这样!”
苏湛定定神,“还不是GH那事儿……当初Chris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新制度,那是多大一人情,现在客户判给崔成哲,Joey不得好好安抚他?……”他搓了搓脸嘿嘿一笑,“结果那家伙喝不两杯就跑,怎么办?我不顶上,你顶上?”
我无话可驳,只能回过脸和他怒目对视,落地灯柔光昏黄,没在鼻梁侧影里的伤痕明明已快痊愈,不知为何此刻又清晰可辨,甚至刺眼,我皱眉训他,“我给你弄的醒酒汤呢,怎么不泡来喝?”
“……太麻烦……”某人挠头。
好个苏湛……我恨不得把他变成苍蝇放在眉心里夹死。上回跟薛壤一顿喝,回家磕得挂彩,我过意不去,用葛花陈皮十余味药磨粉,包成小包给他,告诫他再有应酬就用这个冲水解酒。那可是我印崭下杼掷捶阶樱芰肆教酥幸┑瓴怕蚱肱浜玫模黄嫘模饧一锞尤黄舯皱铩N已棺呕鹌阉呋孛疟撸呓孔约憾帧�
这屋子硬装软装能抄的全抄我家,我熟门熟路冲好醒酒汤,逼他一口气喝完,洗了碗,关上龙头,才发现纯当摆设的厨房里连条擦手巾也没有,只能甩甩手出来,走到玄关穿上大衣,“我走啦,自个儿老实呆着,再有下次饶不了你。”
“什么下次?”某人特无辜地问,“我今天哪儿不对了?”
和Chris对饮么,还是让席悠悠送回家?还真说不上什么不对,我木了两秒,挤出一句“让你不喝醒酒汤”,匆匆换鞋准备撤退,苏湛又在我身后叫,“开朗等等。”
我转身,他左手纸巾盒,右手润肤霜,趿拉着拖鞋吧嗒吧嗒冲过来,“不擦干就出去,一会儿皴了!这是我搽脸的,你将就抹点儿,让你出门不戴手套……”
我一唠叨他,他一定十倍唠叨回来,实力太悬殊了,每次都是我投降,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聒噪的男人。我一边腹诽一边擦手,旋开瓶盖的同时很高兴地发掘到新槽点,“苏湛你居然用资生堂!是谁说要抵制日货,是谁鄙视我看狼与香辛料,是谁说月野理。莎是唯一看着顺眼的日本人……”
苏湛凶神恶煞地嚷,“你到底抹不抹?”
输了吧?输了吧?我压着嘴角窃笑,挖出一坨涂到手背上,淡淡薄荷香气飘散,清新怡人,可我还想接着吐槽,只是没等我想出下一条他口是心非的证据,苏湛竟在我跟前半步的地方蹲了下去。
我就这么傻站在鞋柜边,手心握着一瓶用了大半的资生堂男士优效修护霜,落地灯本就晦暗,玄关处更是光影稀薄,夜色浸染,模糊人影蹲在我脚边,一道结,再一道结地系上了我的鞋带。
心底有个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这家伙恶劣得很,会不会故意系个死结,让我回家坐在一样的鞋柜上满头大汗地忙活。
怎么解都解不开,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的确只是个念头,再一眨眼,鞋带好了,苏湛主动给我开了门。
“开朗。”
我在缓缓开启的电梯前回头。
“席悠悠那边,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我为什么要放心,为什么要我来放心,我替霜儿当眼睛,我替霜儿当耳朵,难道我还能替霜儿放心。
可你已经替霜儿用心了啊,提得起,放不下,米开朗你找虐么。
自虐也就罢了,还连累了薛壤。
一上出租车我就想说对不起,毕竟这一趟奔波来回完全因我的多疑任性而起,事实证明它除了白白牺牲我们半个晚上的好时光,没有任何实质意义。薛壤一贯好脾气,这会儿也握住了我的手,惩罚性地使劲捏了捏,我吃痛,他反过来又轻轻抚摸着以示安慰。出租车没屋里暖和,坐得久了,他的手比我还凉,我心疼且愧疚,勾住他将要收回去的指尖裹在掌心,传过去的温度似乎混了点薄荷香气,也不知他能不能闻出来,这一分神,那句“对不起”没来得及出口。
“待会儿到家,我就不上去了。”他轻声说。
“嗯。”
“明天我一天在外面,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我晚上要是回来得早,过来看你。”
“嗯。”
“苏湛什么时候去美国?”
“嗯……嗯?”我蓦地抬头,东三环明晃晃的街灯刺痛了眼睛。
“当初霜儿出国,他不说随后就到么。”
“我不清楚……”刚过来印迹,总要稳定一段吧,“问这干啥,霜儿自己都不急。”
“你怎么知道她不急。”薛壤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苏湛一个人在北京晃,头疼脑热也是你,看家护院也是你,你只是朋友,不是保姆兼保镖……”
“什么看家护院,说得跟旺财似的。”我小声抗议了一下,“那不霜儿让我盯着他么……”
“霜儿那么一说,你就真爱岗敬业、鞠躬尽瘁啊?赶明儿你跟她来一句帮我盯着点儿薛壤,我也能三天两头支使她了。”
“……”我讪笑,好脾气的薛壤到底生气了,“苏湛没有支使我啦……就算支使,人还是我老板呢……”
“我还是你男朋友呢!我的事儿都没见你这么上心。”
我吓一跳忙问,“你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他拍拍我的头,把我揽到肩上靠着。
“你看,我问你又不说。”
“没什么,学校里一堆糟心事儿,你也帮不到,白操心,回头我找霜儿去,让她帮我解决。”薛壤半开玩笑似的继续拍我,“她要搞不定,我就告诉苏湛不许再剥削你,这买卖太亏,咱不做了,米宝是我一个人的。”
米开朗是薛壤一个人的。
薛壤从始至终没问我,在苏家到底看没看到不该出现的人或物,正如苏湛从始至终也没问我,明明和薛壤过周末,上楼的何以只有我一人,而我,也从始至终没找到机会对薛壤说那一句对不起。
回到家,我坐上鞋柜,一扯左脚鞋带,苏湛打的结瞬间脱开,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我不禁抬起右脚甩了甩,鞋带扎得很牢,一点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好神奇。
基罗:老夫子啊,要是2011年永不过去就好了。
老夫子:为什么?
基罗:1月2号我爸要结婚。
老夫子:还有么?
基罗:我得去见我男朋友爸妈。
老夫子:还有么?
基罗:2012是世界末日。
老夫子:'呲牙大笑'有了第三件,第一件和第二件还算问题吗?
基罗:'擦汗'……
老夫子:'安慰'
基罗:说说你第一次带女友回家的事儿呗。
老夫子:她长得漂亮,嘴巴甜,我爸妈都很喜欢她。
基罗:羡慕……然后你们就结婚了?
老夫子:嗯。
基罗:那你妈妈跟她吵过架么?
老夫子:没有。
基罗:真的!
老夫子:没来得及吵就离婚了。
基罗:……
老夫子:所以你看,有什么可紧张的。
嗯,我叫不紧张。
不紧张同学在美容院坐了两小时,露着大脑门的马尾巴改成错落有致的短碎发,揽镜自照,脖子以上颇有孙燕姿刚出道时的风范。
衣服是开心远程指导我搭配的,浅灰高领薄毛衣,浅蓝围巾,藏青呢裙,乍一看跟《不能说的秘密》里桂纶镁一般,高中没毕业的质感。我担心有装嫩嫌疑,米开心老道地说,嫩点好,任性撒娇不违和。
事实证明米开心错了,凉菜上桌,热菜还在锅里的时候,薛妈妈就问,“小米你们过完年就二十七了,有什么打算?”
我坐直了恭敬回答,“我才刚工作,先等薛壤毕业吧……”
“毕业就三十了,马上生孩子都晚,何况孩子也不是想有就有的。”薛妈妈一边往我碗里堆菜,一边含笑相劝,薛爸爸在旁附和,薛壤没吭声,我只好模棱两可地应着,“我们会抓紧的……”
“依我看呢小米最好是陪读,小壤有奖学金,我们也能支持,钱不用担心,早早把婚结了,男孩子还是要先成家后立业。”
薛爸爸继续附和,薛壤继续吃菜,我继续打太极,“看他毕业后是回来还是留美再定吧……”
薛妈妈也继续笑着,“当然留美,好容易出去,回来干什么?小壤都跟我说了,明年就进公司实习,毕业申请绿卡,孩子在美国生,直接拿美国护照……”
我太极不下去了,“阿姨,现在说这个还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