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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席悠悠……
那是一贯高冷傲娇小资情调学院风的营销管理部机场销管经理席悠悠……
我下意识转头,“这是咱部门的节目?”
“嗯,悠悠姐说她跳个舞,我们还担心她要来个孔雀舞古典舞神马的多没意思……”赵绪啧啧赞叹,Amy一脸崇拜,小秦Aaron皆是惊艳,而苏湛,倒是在略显意外之余,偏头和旁边的张永钧低声交谈起来。
“今天的舞蹈需要一根钢管,但是现场好像没有这个设备,所以……”席悠悠把一张椅子推到表演台上,含笑四望,“我要请一位男士友情客串一下这根钢管。”
全场口哨欢呼,男员工都站起来了,有的甚至迫不及待嚷着我来我来,席悠悠当然不会随便点人,事实上大家也都在起哄之余拭目以待她如何抛出这颗香艳的绣球,果然她一手轻抚椅背,一手背在身后,落落大方地开题,“我能不能请印迹最有魅力的男士来帮我完成这个节目呢……”
印迹最有魅力的男士,毫无疑问,从上往下数,俞继庭又不参加排名,除了张永钧还能是谁,就算不考虑政治因素,那也是盘靓条顺一爷们儿,又有阅历和气质加成,最有魅力不好说,有魅力那是一定的。席悠悠美眸往主桌一凝,人人心领神会,都拱着张总上台,张永钧挂着七分荣幸,三分无奈的适度笑容站起来,刚要开口,俞继庭的手机就响了。
会场喧嚣,完全淹没了俞继庭接电话的声音,没人知道她说了什么,也没人想到两句话功夫,她招招手,就这样于众目睽睽中把张永钧给叫走了。
他这一走干脆利落,场内可就陷入了混战,机场的叫唐总,铁路的叫杨总,地铁人最多,喊Chris的声音最大,但苏湛也是强有力的竞争者,当日红螺寺一舞,印迹之花艳名远播,不仅总部的姑娘们喊得卖力,其他部门也有不少支持者。席悠悠立于台前,目光从几位呼声最高的老总身上一一掠过,唐益年几个顾虑形象,当然不肯主动,主桌一桌人居然都开始劝苏湛,俨然形势比人强,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了。
苏湛起身的时候,那厚重眼妆究竟没盖住席悠悠眼底的三分惊喜,三分紧张,三分尴尬,和一分小小的羞涩,人人都看得到她变了个人似的性感招摇,却不知有谁能从那一身艳骨中读出独为一人盛开的心事来。
“悠悠是营销管理部的人,今天她上台也是为了答谢大家过去这一年对营销管理部的支持,这个荣幸的位置显然不能内部消化了。”苏湛一句话轻飘飘扭转了形势,“我建议唐总郭总和杨总三个人PK,赢家上台,大家觉得怎么样……”
最后还是杨步云胜出,拘谨但得意地坐上了席悠悠身边的椅子。音乐响起,灯光转暗,一个妖媚性感的钢管舞女郎横空出世,因为绕的是人而非真正的钢管,她不可能展示杆上舞姿,然而就是这十分局限的杆下动作,也处处显示出舞者的深厚功底,原来席悠悠也经过了系统专业的训练,难怪当初在红螺寺,须臾间就判断苏湛真正长期搭手的舞伴不是我。
只是,旋转进退之间,那悠悠荡荡的羞涩欣喜渐隐渐淡。
我低头喝汤,短信叮一声响起,“你满意了?”
我猛地抬头,宴会厅影影绰绰,来自主桌的视线擦过人群直撞过来,三分戏谑,三分埋怨,三分无奈,一分愤恨,复杂难辨胜过一分钟前的席悠悠。苏大少啊苏大少,你可终于承认不止是我在跟你闹别扭,你也在孩子似的跟我赌气乃至公私不分差点让席悠悠下不来台?
米开朗,你好像真的是,惹到他了呢……
好吧是我小题大做,被啃了一口就请假不上班,出差不见面,话也不好好说了,玩笑更是不能开,可是我多想告诉他,其实我没闹别扭,我只是……很没用地喜欢上他了而已。
因为不是闹别扭,所以不会和好了,因为喜欢上了,所以回不去了,苏湛,你知不知道。
旅人蕉和三角椰隔开了大宴会厅的灯光,我一个人坐在东方银座曲径通幽的中庭,闻着佛手和洋甘菊的清冽芬芳,一点都不想再踏入那一方喧嚣扰攘。
可偏就有人那么不识趣。
我瞪着屏幕直到铃声响过三遍,才手忙脚乱地按下“忽略”键,那边不依不饶持续了十秒才被自动挂断,我松口气,刚想重新坐回池边石凳,手机再度响起,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阵势。
罢罢罢,怕了你了,“师兄?”
“哪儿呢?”
“我……在外头,我爸突然要我帮他查个东西就出来了。我,我查到就回去。”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呃,有点吵,没听到……”
那边也没话说了,沉默片刻苏湛低声说,“大晚上的别乱跑,完事儿就回来。”
“嗯。”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沿小路往宴会厅方向走了几步,果然是被教导得都条件反射了么,我心里默叹,刻意转身往反方向走去,没想到刚转身就撞上个人。
苏湛说大晚上别乱跑是对的,树影暗沉人迹寥寥的中庭,冷不丁背后多出一大高个儿真的有点撕寐稹野岩簧饨兴浪牢嬖谧炖铮靡换岫牌礁聪吕矗罢牛抛堋!�
“对不起……我刚才坐在树下,听到你声音才站起来,吓着你了?”
“还好啦……”我不掩委屈,顺便吐槽,“您不进去吃饭跟这儿呆着干嘛。”也不换个安全点儿的地方免得吓坏了花花草草。
“刚才喝得有点多,出来醒醒酒,待会儿还得再战呢。”他颇为无奈地笑笑,“你呢,落东西了?”
“没啊,我就随便走……”第二个走字出口前,我再次狠狠闭上了嘴,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这家伙肯定什么都听到了,什么帮老爸查东西,什么有点吵,估计一开始那句师兄他也没错过……
“对了,你看席悠悠那节目了吗,最后谁替的我?”
“呃,杨总。”
“阿步?”张永钧显然有点意外,“我以为是Johny呢。”
“不是,师兄让杨总唐总和Chris石头剪刀布去了……”
张永钧一愣,继而大笑,“这个Johny……那你出来干什么?”
这……
我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个可怕的事实,他是刘祈的亲戚,苏湛还是他带进祈祷的,舞林大会上苏湛和米开朗激吻三秒,很可能已经传到他耳朵里……
所以他以为我见不得席悠悠绕着苏湛跳钢管舞,避出来眼不见为净的么……
所以他根本心知肚明好么……
“等等,等等!”我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我和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外头跑一天,没存稿,今天这一章现码,太惭愧了……
如无意外,明天要么也是这么晚更,要么不更……
继续求包养,求按爪。
张大叔你要多一点戏份啊,长评说你存在感薄如蝉翼啊……
☆、到底在哪
“等等,等等!”我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我和师兄……”
张永钧压了压手,“OK,OK,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和我无关。不过,”他看着我,朦胧夜霭中眸光清亮,“多沟通,千万不要有什么误会……”
虽然八卦了点,但大老板这是好意,我被他堵得辩无可辩,摇头没勇气,点头又憋气,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时候他自己手机响了。
“Coco怎么了?有话慢慢儿说……”他音量如常,语意却从对我的闲适一下变成对电话那头女孩儿的关切,我赶紧退开一步表尊重,可中庭太安静,某人中英夹杂、温言细语哄小姑娘的声音还是连续不断飘过来,好嘛,一个橙橙不够,再来个不知是白是黄的Coco,张永钧你很滋润啊……
大老板突然收线回头,看到眉头微蹙来不及摊平的我,大概自觉这一通电话讲得实在太过暧昧,老脸上也颇有些不自然,“呃,Coco是我……”
“OK,OK。”我学他向下压手掌,“和我无关。”您就是组个八国联军我也管不着对吧。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地僵了数秒,终于绷不住一起大笑起来。
继上回那个“半月形嘬伤”后,我和张老板的心照不宣达到了新的境界,我一直羡慕苏湛跟他亲密,虽然大概永远没办法像他俩那样勾肩搭背,但目前这个进步,我很满意。
“我记得明天你就开始休假了吧,春节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回家呗。”
我们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宴会厅走,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就那么一问,我也就那么一答,不想他听了我的话很是认真地说,“辰州那么远,难得回去一趟,该多陪陪父母。”
这大概是一名留学归国人员的亲身领悟,只可惜并不适用米家,“陪陪父母?”我不以为然地摇头,“他们各有各的家,围炉都不缺我一个,我回去还不知道谁陪我呢。”
“……他们也想看看你吧。”
“算了吧,”我冷笑,“跟我炫耀下新婚妻子和宝贝儿子还差不多。”
他似乎听出了我话里的尖酸与无奈,沉默片刻方道,“Michel,我觉得,回家不是为了满足谁,而是,不至于在将来,为曾经的固执后悔。”
我心头微震,抬眼望向他,几分怔忡,他也正好看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嗯,不太习惯您突然这么文艺。”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想掉鸡皮疙瘩。”
“不不不,”我赶紧往回扳,“您这么说挺好的,跟我一朋友有点儿像,平时没啥,冷不丁来那么一两句,特深沉特有范儿,我拿他当人生导师来着。”
“我真荣幸。”张永钧笑道,“不过,不要太迷信。”
“艾玛,他也这么说。”我跟着笑,愈发觉得这一刻的张永钧简直老夫子附体,还别说,这俩性别一致,年龄相仿(我从种种线索推断老夫子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