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夫子:他一定没告诉你,他会这么说,是因为回头看过去那些那些犹豫不决,最后的选择都没让他后悔。
基罗:'抹汗'……你真了解他
老夫子:'呲牙大笑'我是了解我自己
我在回辰州的大巴上辗转反侧一夜,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决断,才能在终将到来的未来,有一份无悔现在的安然。
所以在凌晨收到苏湛短信的时候,我手指游移许久,输入又删除,输入又删除,怎么都发不出一条回信。
他说,到了告诉我一声。
七个字一个标点,就像我每次出差或远行归来,就像我每次旅行途中迫不及待跟他八卦新鲜好玩的见闻,就像刚才那些粗言秽语的对骂不曾存在,就像他不曾以烟花般绚烂的长吻印记我的双唇。
我握着手机,里面还有许多条他的短信、他的来电、他的邮件,他的名字列在最经常联系人第一个,枉我轻轻巧巧地说过完年上班请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清晨进门前,我回过去,“到了,平安勿念。”
勿念,勿念,心心念念,怎能不念。
老爹见到我,心疼得差点掉眼泪,“开朗开朗,怎么瘦成这样?那破广告公司这么辛苦?老板待你不好?不是你师兄么?都不顾着自己人?”
我摇摇头,“公司挺好,老板……老板也很好。”
张姨端了红枣当归黄芪茶,“玲玲知道你回来,特意熬的。”
老爹哼了一声,没搭茬,我心里暗笑,那妹子上美术课铅笔都是爸妈给削,这茶当然是张姨代劳,不过人家有心笼络,已经值得感谢,做人勿计较太多。
米家老太君叼着烟斗睨我,“薛家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我胡乱打着哈哈混过去,装没听到奶奶敲着烟斗斥骂我跟男人处这么多年不结婚丢光米家脸的声音。
唯一不必打起精神应付的是米开颜,粉嫩嫩的肉团子一枚,包着全套美国代购的婴儿装,见到我啊啊乱叫,手舞足蹈,小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儿,老爹说这是血浓于水,心灵感应,看到姐姐回来高兴,玲玲在一边没说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都快把儿子的份儿也瞪光了,我知道她紧张,也没敢多抱,晃了晃臂弯就还给她了,她接过来,瞥了我一眼,“颜颜还小不要晃,脑子会晃坏。”
我回家时她在楼上陪开颜睡觉,一直没下来,这是我进门到现在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真不是我多心,去年春节她还一口一个学姐地招呼我,转头又南哥长南哥短,叫得我都恨不得喊老爹南哥以正辈分,不过一年功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凭子贵——以奶奶对卫红旗母女三人的态度,不是没可能。
可母凭子贵,不至于连米东南也恨上吧,新婚二十天,蜜月都没过完,我已经从两人眼里依稀读出二十年前我最熟悉不过的两看生厌。
作者有话要说: 匆匆写完最后几个字,总算没连续两天断更。
可怜我断在小苏亲小米那一下,居然没人催更,是有多冷,有多冷,多冷,冷……
别说小米的反应和小竹在奥兰多那一吻之后有点像,作者真的不想的,面对闺蜜男友,小米不可能一点芥蒂都没有马上成就好事对吧……
按爪!
☆、难念的经
果然不出我所料,玲玲和老爹吵架了。
意外的是吵架不为我,不为开颜,不为奶奶,为的是——米东南的合伙人兼过命兄弟严叔。
就在我和苏湛把臂游濠江的同一天,严叔为一张外贸订单来找老爹签字,时值腊月二十七,老爹替奶奶回乡下祭祖,玲玲说她是老板娘,代签无妨,免得误事。严叔讲原则,愣是连文件都没让玲玲看一眼,最后还是老爹从乡下回来,鞋也没换,掉头去了场子里,严叔一直守在那儿,签完字立刻传给远在沙特的客户,十二吨蜗牛肉的大单好歹没出什么岔子。
玲玲抱怨老爹不信任,阿严不尊重,老爹听不入耳便训她,“阿严也是你叫的?他比你爸都大,只有他嫌你不尊重,没有你反过来嫌他的道理!”
玲玲便抹泪,“我是你老婆,你叫得阿严我怎么叫不得?这时候跟我讲岁数,是要我跟着你女儿叫严叔?!”
“就是开朗她妈在,也是好声好气叫严哥!”
玲玲哗地哭开,老爹向来视兄弟重于女人,更看不上女人生了孩子还使小性,两人吵了一晚,第二天我回来时还在冷战。明天就是除夕,奶奶不发话,张姨不言语,我更懒得管,窝在自己屋里重温《铁甲钢拳》,休叔那堪比古罗马雕塑的身材,性感得无以复加的笑纹,配上达科塔小正太绝美的脸蛋,看得米开朗个色女眼放绿光,口水直流,正准备拖回去再欣赏下重点画面,门上一阵轻响,玲玲进来了。
我认识这妹子时她才十六七岁,已经是穿衣打扮的高手,七八十分相貌捯饬得颇有九十分效果,扬着稚气未脱的脸说学姐我以后一定要嫁个有钱男人一辈子不用出门工作,我说好志气祝你早日鱼跃龙门,当了少奶奶我也去沾沾光,千算万算没算到她最后看中的是长她整整两轮的米东南,一夜之间学妹变后妈,老爹告诉我玲玲怀孕那一刻我只觉得这个社会无比讽刺,我刻薄直问你真认为玲玲会爱你一两鬓斑白的老男人么,老爹的回答几乎就是魏依然的翻版,以至于一年后我看完《失恋33天》简直以为米东南是穿越人士。
“玲玲省事,她只要钱,吃喝玩乐舒舒服服一辈子供着她就行,你妈太刁,年轻时讲讲浪漫可以,谁能靠那玩意过一辈子?动不动要我揣摩她这句话什么意思那件事有什么问题,心里有话还不明说,又精明又端着,谁受得了?玲玲不跟我讲什么爱的真谛,我也懒得跟女人讨论爱情,赚钱还来不及,正好,各取所需。”
老爹心如明镜,我也不再置喙,和老妈离婚后(其实离婚前也是)米东南情史丰富,玲玲这一款绝对不是限量版,许是累了许是奶奶抱孙的念头已经迫切到他再也敷衍不了,也可能仅仅是玲玲运气好手段高愣从米东南的严防死守中成功突围怀上孩子,总之,米东南的风流终于在二十四岁的柴玲玲身上划下句点。
这下该消停了吧,我想。
“开朗我知道阿严是南哥生死兄弟,我小他那么多叫他一声严哥有什么不可以,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玲玲坐在窗台边,低头缠弄自己发梢,语调硬梆梆,动作却还是小女儿娇态,“阿严从来就看我不顺眼,我都生了开颜领了证了,他还跟你爸说我不如你妈妈当年……”
我抱着笔记本没说话,当然不如,老妈嫁进米家时炖一斤肉都要省着全家吃三天,她放下诗集,系上围裙,实实在在陪老爹熬过了创业最艰难的年月,她是那种浪漫到真心相信有情饮水饱的女人,这个信仰支撑她忍下米家的贫穷、婆婆的苛待,也让她和米东南渐行渐远,终至陌路。
“开朗,南哥跟我说过,当年你妈妈也帮着管过养殖场,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阿严分明看不起我……”
“我妈那是没办法,场子还赚不到钱,哪舍得外头雇人,后来稍微有起色,她马上就回家了,卫家又断了来往,没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上门找工作,严叔当然觉得我妈好。”我看她一眼,没再往下说,卫家是真的老死不相往来,而同样号称要断绝关系的柴家,过去一年也不知往场子里塞了多少远房亲戚,玲玲不傻,未尽的意思她自己能脑补,绞着手指迟疑片刻接道,“我也没办法……他们说看门打杂什么活都行。”
“现在呢?也不知是他们伺候场子还是场子伺候他们。”我嗤笑,“玲玲,严叔比我爸岁数大,儿子又没兴趣养蜗牛,你好好教开颜,一份产业将来还不都是他的,你着什么急,让你们家那些你自己都看不上的亲戚把个场子糟蹋了你就开心了?说到底,揩油钻营,伤的还不都是开颜将来的家底儿。”
“开朗……那你,你自己怎么打算呢,你爸年纪也不小了,开颜还这么小……”
我把目光挪回屏幕上休叔弹力十足的胸肌,“我有什么打算,左右是不回来了,我跟严叔那小子一样,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养什么蜗牛。”
玲玲眼里闪出光来。
“行了放心吧,场子我没兴趣,你也少掺合场里的事,少跟严叔置气,我妈再好也是别人的老婆了,严叔说什么你还能往心里去?”
玲玲复又低了头,刚才心慌意乱揉着的手指渐渐安定下来,只是又搅在一起有些发白。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玲玲明是和严叔闹别扭,本意还不是怕自己插不进老爹产业,老爹大她那么多,将来保不齐她孤儿寡母要吃亏;老爹更不是有那闲心跟女人冷战的小气男人,这一回硬是拿捏着她,不外要给新太太立个规矩,男人兄弟要敬着,男人事业要远着;奶奶自开颜出生就宠着玲玲,这回不发一语作壁上观,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思。
“开朗,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有你爸在,我不会吃亏,我就是……就是为了颜颜,颜颜那么小……”
我一直觉得玲玲特别能演戏,一张粉脸一会儿哭一会笑,直把老爹迷得神魂颠倒,其实伤心开心全都没到眼底,只在这一回,在她厚着脸皮来我这里讨定心丸吃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年轻母亲掩饰不了的茫然和忧虑。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她是那样高傲而自信地说,学姐,我要叫所有反对我和南哥在一起的人都后悔。
一年而已。
也许老爸和她都想不到,明明各取所需的交易,也会随着世易时移而慢慢扭曲,人要的,总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多那么些许。
大年二十八的夜晚,我在Skype上和开心说话。
Keisha:真是,老妈再不过来,那机票都要过期作废了。亏龙浩还忍痛把纹身都洗掉了!
Michel:黄先生离不开她,大不了你回中国看她啊。
Keisha:那还得再给龙浩买一张机票,很贵的!
Mich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