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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度微微倾了倾头,脸颊又浮起一阵莫名的红晕,笑道,“其实也就穿上衣服才好看些……”
韦依想也没想顶了一句,“谁也没让你脱光了站在哪儿做人体展览……”
许度也笑了,他听着韦依这话说的挺像个不着边际的女流氓,站着把皱结的裤腿交替着理顺了才抬了头,“我这也算展览了!”
韦依听着这句话,没来由的就心里一皱,脱口道,“以前初中时上课就学过,人是最会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动物。这回才发现真有哲理……”
“嗯?”许度想了会回味过来了,韦依就看见他的两条衣袖晃了晃似乎是肩膀都笑得颤了起来,“还哲理,我看就是巴普洛夫说的条件反射的延伸,你让一猴子多做这么几回也记会了,说明猴子也有这智商……”
“真的。有时候我都不敢说我多了解你。”韦依低头笑了下,“我没经历过的事就永远都学不会,就像我没见过你做的时候就想不明白你会怎么穿衣服怎么洗脸刷牙,见了也就是心里有个谱,学也会不会。也许是没把我逼到那份上,我也说不明白……”
说着韦依就知道自己舍不得许度,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给他什么,她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太清楚自己倒是明白的很,她想着自己外表和名头光鲜亮丽的,可是实际上臭脾气也有一堆,如果真都丢给他了,想着都替许度有些觉得亏……
韦依再想着许度人挺聪明,不过嘴实在笨的可以,好话也没对自己说过几句,岂止是好话,其实要是自己不想吭声,他估计陪着干坐半天的日子都有。有一点就是好在做的永远比说的快,说不定还是闷头做完了啥都不说。
许度不由就觉得心暖了些,抿嘴笑道,“我要你学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许度话音还没落,就觉肩头一沉,只见韦依紧紧的抱着自己,凑近了一看发现那个十几年前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姐也变了不少,其实算着她十来年前都还是个小姑娘,那时候她说不定也有点木,不过挺健康又鲜嫩的很。现在看着她瘦了些,两颊的红润消了,眼神更利了,眉间还有些拧过川字的痕迹,平白就带了几分凶相。
许度心里一咯噔,他怎么记得以前的韦依性子挺软,没见过冲谁生气,再一想那时候自己还小,指不定韦依一直就挺凶,只是拿自己当个弟弟让着。
几下想下来许度心里也平衡了,听韦依压在耳根子下面问了句,“不习惯么?”
许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着韦依松手了撑着腰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笑,“真笨,也不会说句好话哄哄人!”
于是在下一秒,许度一本正经的的抿了些嘴笑道,“哦,那没有……”
“敷衍?”韦依眉毛挑起来了,弯着手指在许度大腿上用力拧了下,“我觉得你也不傻啊,怎么今天跟个木头似的?”
“又不是今天这样。”许度听着觉得也有些气闷,等了挺久才驳了句。
“那是……”韦依见他顺利上了钩立马笑道,“我看你是一直这样……”
【本章完】
番外
事实上到了挺久之后在韦依无意间发掘到许度那一丁点过去的时候。先还撑不住的笑了一阵子,过了没多久就停了,想着那时候许度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那个误入的小女生的短信,然后顶敷衍的给的几个语气助词,顺手给了他大腿不那么重的一巴掌,“真傻,说不定人家姑娘就是看上你了,都让你给气跑了……”
许度先也笑的挺欢,等了会才一本正经的嘟囔着,“说了不告诉你,你又笑……”隔了挺久,没听见韦依的反驳,反而觉得有些不安,抿着嘴挨近了些抬着肩膀顶了顶韦依,“姐,真的。我连那个人长啥样都没看见呢?”
“切,你眼睛又没问题。”韦依偷着横了他一眼,见许度嘴角也没啥笑,知道他在这种事上倒是一码归一码,说没看见就是真没看见,“看不见难不成还怨我了。你现在心里可惜吧?”
“没……”许度摇了摇头,“是那个路上挺黑的,所以才这样。要是有个路灯,估计也不会被……”
“要我说有个灯,你指不定都不敢在那条路上走!”韦依想了会笑道,“你那时候的小姑娘可比我那会要主动多了……”
“姐,你又在笑我!”许度听着韦依的话也咧了嘴,“也没有人光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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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度想到那年的冬天是他在北方第一个冬天,就算不是因为那件事总也记得深刻些。
北方的冬天和记忆里的冬天是截然不同的。
许度记着自己南边的冬天,总要天冷极了的时候才见得到雪,往往还是先要阴上许久,然后才会迟疑着飘落些夹着雨滴的雪花,如果不那么丰厚,落在地上没多久就化了。一年到头,顶多不过三两次,却惹得大人小孩争相看雪……
等到了北方,才到深秋就开始冷了,一天比一天的寒意开始钻进了他的骨髓里,却让许度莫名的享受,有种新鲜又充满希望的雀跃。
北方的冬天是那种干冷,冷的十分清澈,没有泥沙也没有尘土。和最初的世界一样纯纯粹粹。这样的时候,一个人走在路上就会不由自主的加快些脚步,是要让不绝的脚步声把全然寂静的世界打破。
入了冬下了几场雪,真正的鹅毛大雪。许度坐在自习室走廊的窗前看着,感觉这过去的十多年其实挺不真实,他的历史挺浅,浅到他来这里时都不知道自己能带走什么……
下雪的冬天天黑的也挺早,外面没多久就亮起了路灯,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打在了积了一层薄雪的地上,金灿灿的有种别样的温暖。
许度喜欢下雪,不管多冷的天都爱看着。总在下雪时就想起其实自己原来还有个人能回忆,他还记着那个人把已经湿透了的袖子拉着放进他的衣袋,本来没人留意过的……
许度发觉自己没正经的伤心过,确切点是没正正经经的在别人面前哭过。他头一回尝到有个人靠在自己身上哭了很久却不知道怎么抓住的感觉,是一片空白,在其实挺平静的心里挖出来的一口深井,不知道怎么去填满。
然后那个人走了,他记着号码,可是没胆子去联系,现实和理想还是离得有点远,他也没把握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自己真就能把那个井给填平了。许度想着自己说不定能好点,说不定哪天见着的时候他还能挺骄傲的告诉她自己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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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晚自习,许度弯腰把挨在墙边的鞋穿好了,鞋带是系好的,他轻轻蹬了进去,后跟有些压弯的边沿在桌脚上蹭了蹭才穿利索。然后关了自习室的灯,把门拉拢了带好这才沿着路低着头往宿舍走……
宿舍的灯都亮着,外面雪还没停。许度看着四周的万家灯火,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一直会是孤独的人,又想着北方的冬天其实也不是全然不好,至少厚厚的羽绒服也挡却了路上不少好奇的目光,尤其是在晚上……
走过女生的宿管站,许度下意识的回了下头,挺新的公寓楼。记得韦依那时候的宿舍还是筒子楼的模式,一排长长的阳台晴天时晒着被子,听说住的八人间也挺狭小……
然后许度的脚步就顿了下,正要再走,只见远处有个包着鲜艳的红色羽绒服的女生走了过来,“同学,能麻烦留个电话号码么?我们做社会调查的……”
许度回头看了下雪地里有些孤单的脚印,点点头报了过去,那只话音刚落,那个红衣的女生抿着嘴眼睛一闭就生手抱住了自己的腰。
许度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隔着厚厚的衣物也能感觉到那女生的身子一下就僵了,绕在腰上的手也有些发抖,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她越发深重的喘息声,许度想也没想往后退了一步,那女生也立时松了手,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顺手就拽着身边的一个紫色棉袄的矮个子女生往回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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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宿舍门前许度才发现短短十来分钟的路脚都冻得有些麻,把挎在身侧的包放在地上褪了几下也没把包口的拉链蹭开。许度又把右脚蹬回了鞋里,低头挨在门边踢了踢,没多久门就开了,许度猛一抬头,原来挂在鼻梁的眼镜就滑到了鼻尖上,只听着那人说,“这个天你还去自习,昨天不是告诉你今天天气不好?”
“天还好,回来我也没什么事……”许度把包放在了枕边,脱了鞋踢在床脚边,把眼镜推正了。抬头发现宿舍的一个已经钻了被子,还有一个手里举着小说胳膊够着老长给自己开的门,敲键盘那个的依然在埋头敲着键盘,对床的上下铺两个倒没还没见着,不知道是不是又回家了。
暖了会,原先冻得有些麻木的脚开始蹿着痒,他双脚对着搓了搓,恰听到包里一阵嗡嗡的震动,抬脚提着包底把手机抖了出来,翻了个面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度心下迟疑正要打开看看内容,只觉得搓了会本来挺灵活的脚趾更加胀得有些发木,几下都没按对键盘。
他知道这是脚冻麻了不听使唤了,索性就换了个姿势趴在了床上,咬着笔尖触开了才看见里面写着:你好,我是刚刚在7号宿管下面的那个女生。末尾还留了两个组合起来挺像笑脸的标点符号。
兴许是不是很习惯,趴了会许度觉得胸口有些憋闷,侧过去缓了缓,下巴抵着手机往眼前推近了些,抿着嘴想了会才咬着笔一下一下的按了半天字,睁眼一看还不如平时用脚点的三分之一多,哪料头往后仰得发酸,一不留神笔尖又抵上了消除键,把刚写十来个字又消得干干净净。
许度愣了会,发现刚才兴致勃勃打了一串的字也蹦不出来了,隔了好久发觉就此不回也不太礼貌,才点了个“哦”挺木讷的就发了过去。
对方像是在刻意的等他的回复,才发出去没多久就又嗡嗡的震了起来。
“我们是在做游戏,我输了。所以才……”
许度想也没想,觉得这个所以之后还有话,于是又咬着笔给了句疑问,“哦?”
“是真心话大冒险,选的大冒险。她们给定的规矩:到宿管站门外抱第一个路过的男生和要联系方式。”连收了两条没什么语气标志的哦之后,王甜甜的标志性笑脸也懒得发了,索性一口气给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