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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艾白了我一眼,“萧楚可是临校A中风头最旺的男生之一,他代表学校参加了两次世界级小提琴比赛,都拿了很高的奖项。”
原来这个背着小提琴骑车的男生叫萧楚,好文雅的名字。
“我连我们C中的风云人物都不认识几个,还去管A中的?”我回了苏艾一记白眼。
我和她们都不一样,我是来自南方的女孩,从遥远的广州来到北京上学,一心一意惦念着自己考上北京大学的梦想。
我再次看向窗外,多看了他两眼。
公车嗖的从他身边驰了过去,他退出了我的视线。
那时的我从没想过,这个叫萧楚的少年此刻已掀起了一股青涩的季风,将我卷入生命中年少哀愁亦甜蜜的花样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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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只差一句我爱你(6)
来到北京音乐厅,我们买的是最便宜的票,坐在二楼左手的边边上。
两个女孩窝在一块齐齐趴在栏杆上俯视舞台,虽然空无一人,却已经放置好了众多乐器。
“哎……这位置根本看不清屏幕啊!”我觉察到这一点有些小抱怨。
“我们买的只不过是80元的票,只配坐这个位置。不过不是蛮好吗?闭上眼睛纯听音乐也很好啊。”苏艾说,“再说一楼肯定坐不满,等到中场休息我们就换到楼下去坐。”
我眯着眼笑笑,点头赞同苏艾的建议。
那时的我还是比较注意形象的,除了上课之外都不会戴眼镜,尤其是出门玩,定会戴上一副淡蓝色的隐形眼镜,然后描个眼线涂上唇彩。
是什么时候开始,我渐渐不再去理会他人的目光光明正大地戴上眼镜的?大概是每天一尘不变的公司、出租屋两点一线的生活,让我再也不相信生活是可以有情调的,也就无所谓眼镜不眼镜的了。
浪漫,都随着这个男孩的离去而消逝。
男孩在这时出现在一楼的入口处,背着小提琴盒的孤单身影缓缓进入了我的视线。
他坐在一楼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那是正对舞台的最好的位子。
他把小提琴盒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那排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背很直,是那样的清秀又倔强。
我十分惊讶萧楚也会来听久石让的音乐会,而且还能花得起大价钱坐在贵宾席上。
“那个位置的票大约要800块吧?是我们的十倍。”苏艾咋咋嘴。
大约40分钟的上半场结束了,我发现,我的眼中只放得下萧楚一人。
只因为我看不到屏幕上的动画,所以眼睛除了下面的交响乐团之外,也只能看萧楚。
而萧楚却有大半的时间是闭着眼睛,右腿架在左腿上,边听边晃动着,脸上不时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搭在小提琴盒上,灵活地点动着。
那时的我好奇地想知道,这个少年所听的音乐是否同我一样呢?
他耳中的是否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
我很想问问他:你的久石让和我的是否是同一个呢?
上半场结束后,我由苏艾带头去和一楼的保安沟通:“大哥,反正楼下的空位子多,你看贵宾席都没啥人,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吧。”
保安看着我们两个女孩满是期待的眼神,为难地皱皱眉头,拿起对讲机小声地说了些什么,然后舒展开眉头让我们进去。
“大哥你真好!”苏艾大力气地拍拍保安的肩膀。
保安也笑了,“被你发现啦!”
苏艾边走边附在我的耳边说:“这小保安说得话还蛮好玩的,我记住了,以后人家对我说你真好、你真漂亮这样的话时,我就有话答了——‘被你发现啦’!”
我被苏艾这种到处找乐子的精神给逗乐了。
我们来到萧楚正后面的位置,我有些反对,但拗不过苏艾的死缠,只有选择这里。
刚坐下来,下半场音乐会便开始了,一开场便是个小高潮。
随着大龙猫带着一个小龙猫出场,音乐声轰然响起,唯一一次舞台上所有的乐器都调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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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只差一句我爱你(7)
别看台上的表演者们一个个都是严肃的中年人,但是对于这样欢快的歌曲,还是不自觉地全身小幅度地跟着音乐节奏摆动起来。
几个女表演者扭头瞄屏幕上的画面,虽然略显不专业,但也让“宫崎骏的童话是没有年龄界限的”这句话再次得到印证。
我看到萧楚的右手飞快地在琴盒上轻轻敲击着,和龙猫的节奏相匹配。
原来,他除了小提琴还会钢琴,这灵活性不是一年两年练得出来的。
这让我对这个男生越发好奇,在我十六年的岁月中仿佛从没出现过如此优秀的男孩,宁静、高雅,与那些没事踏马路耍贫嘴的男生有着天壤之别。
最后是以《天空之城》来结束的。
一个穿着艳黄色晚礼服、盘高髻、化浓妆的女中音上台用日文演唱。
她握着话筒的手中还别着一枝红玫瑰,显出一丝妩媚,歌声宏亮而美好。
萧楚微笑着听完整曲。
结束后的掌声久久不消,就见女中音下了台来到萧楚前方,隔着第一排的座位递过右手,把玫瑰花送给他。
她用中文说:“感谢你来听这场音乐会直到最后一刻。”
萧楚没料到这个环节,脸上一窘,红着脸接过玫瑰,也没有回头看是谁坐在他的后面便把玫瑰转交给了后面的人。
我便是他身后的人。
这一刻的情节在多年后回想起来还有着一丝的痛,从我们的第一次交集开始,他便没把我放在眼中。
我在他的生命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
而在我的生命中,却已经把他深深种下。
拿着玫瑰的我心情混乱,听着又一轮的鼓掌声响起,硬把玫瑰塞给了苏艾,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在双腿中。
女中音已经回台上了,对我们妩媚地笑了下,然后向全场观众深深鞠了一躬,在掌声和欢呼声中与音乐团的成员一同退下舞台。
我的目光随着萧楚的移动而移动。
见他起身,把小提琴盒背上,然后从口袋中抽出长长的耳机线,把耳机塞入耳中,依旧是很慢地走出音乐厅,渐渐走入人群,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想知道他在听什么音乐,他的MP3中会不会有久石让的歌呢?
这时,苏艾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狠狠亲了口。
“乖左兰,别看了,眼珠都掉出来了,不会是一见钟情吧?萧楚不是你的那杯茶,他已经有女朋友了,青梅竹马,现在在国外读书。”
我给了苏艾一副“就你知道”的表情,说:“原来你这么八卦啊!那你还对萧楚放花痴视线?”我白了眼苏艾。
“可远观,但不可近玩,他也不是我的茶,所以看看就好,我不会去招惹他的。”
我将苏艾的话在脑中过了遍,对于这个平常没点正经话的女人突然讲出高智商的话语,一时还不能接受。
观众也都开始缓缓散场,徒留下空荡荡的舞台。
我们也开始往外面走,间隙,我回过头去看,只见乐器们安静地呆在原地,等待着被带走,或者是下一场演出。
这里仿佛没有留下一丝一毫表演过的痕迹,唯一留下的纪念,就是苏艾手中的那枝玫瑰,正娇媚地芬芳着。
虫工木桥◇BOOK。HQDOOR◇欢◇迎访◇问◇
第12节:只差一句我爱你(8)
苏艾跑到入口处,看到那位保安大哥还在,就笑着把玫瑰给了他:“今天真感谢你。”
“没事,谁叫你这么可爱。”小保安又贫了下。
“呦呦,被你发现啦!”苏艾现买现卖得恰到好处,两人笑成一团。
我再次把视线转向萧楚消失的方向,刚才密集的人群现在已经稀稀疏疏了。
心里有一阵空,觉得自己有点发烧,便催促着苏艾赶快回宿舍。
这一面之后,再见萧楚已经是高二了,谁也想不到他已在我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以至于在第二次相见时便陷入了爱情中。
第三章:“小青?你是不是C中的小青?”二○○九
“我们去工体。”
乔忘川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将我从回忆中拽了回来,他略带戏谑地看着我抓紧了藏在花捧下手提包的模样。
确切地说,我本能地想护住装在其中的钱包。
工体那边的消费本就不是我这种上班阶级消费得起的,更何况是月底的现在,不知是否可以和餐厅老板商量洗一个月盘子抵债……
“想什么呢?小狐狸。”乔忘川腾出右手轻碰了一下我的头。
“吓?小狐狸?”我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听到这么一个词很别扭,“我哪里像狐狸了?”大姑娘我年方24,作风严谨,这么一个狐狸精的帽子盖上来也太损了吧。
“你看你,脸尖眼睛大,不是正像一个小狐狸吗?”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我准备回乔忘川一句“你才像大尾巴狼,不正经的”,却打住,突然想到和乔忘川也不过是泛泛之交,犯不上耍贫嘴。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和他人耍贫嘴了呢?原来那个心中向往着文艺青年生活的内向女孩,已经学会与他人有一句没一句,却把真心话封印,永远也不去打开。
是了,定是与苏艾交往久了,被她同化了。
在萧楚离去之后,我在雨中大声地对着天空喊过:“左兰,你一定要幸福,你一定要比谁都幸福,上帝告诉你,只有你改变了你自己才能得到幸福!”
第二天高烧近40度,苏艾陪着我一起难过,平时的伶牙俐齿也不知去了哪里,甚至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陪着我在房子里待了3天。
我说:“苏艾,如果我是你就好了,可以无关痛痒地和每个人交往,明白什么样的人适合接触,什么样的人应该远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