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他的反应对于谭云云来说,有点惊讶。
她想起盛挚羽的话——『当你跨出第一步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离开你那小小的世界并不难。而外面的世界也并不是那么可怕的。』或许,是吧……食物上来的很快,都是准备好的,各种肉类海鲜还是蔬菜,感觉上去不错。沈之谦一直很有风度的帮着她烤着肉,可是不知不觉的,还是鼻尖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要不要喝点饮料?可乐?果汁?还是想要冰啤酒?”沈之谦递给她餐巾纸,然后笑着问她,“能喝酒么?如果能搭配烤肉吃还是不错的,可是试试……”
谭云云环顾四周,好像人人都是啤酒在手,于是跃跃欲试的点点头,“啤酒吧……”
她觉得她需要醉一下,她的荒唐人生,她的杯具世界,需要麻醉。
可是她总不记得,她的酒量,很浅,真的很浅。
几口下去,她的脸上便总会出现傻傻的笑容,连带着话也多了,都是一些废话,却不像刚开始那么生疏了。
细密的汗珠,薰红的脸,还有那淡淡涩涩的微笑,让沈之谦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越来越耐看。
“还要蘑菇么?”沈之谦很绅士的问她。如果说一开始对她的印象是因为外表,那么现在接触了以后,他很喜欢谭云云,这个女孩身上有一股柔软的气质,让人想要拥她如怀抱,想要疼惜。还有一种让男人满足的温柔感,那种感觉自然,真情流露,让他很心动。
“谢谢。”她感觉自己的脸发烫,身上因为出了汗的关系黏糊糊的,而脑子因为那些酒精变得越来越迷糊。可是这个感觉很少,轻飘飘的至少让她不那么难受。
这只手才接过蘑菇,包包里的手机又发出“滋滋”的震动声音。
她咬咬牙,拿起手机,“沈科长,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不给他机会,站了起来走出了烧烤店。
外面并不里面凉快,熙熙攘攘的人群让黑夜变得不一样。现在她站的地方,和一个陌生男人吃饭,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而她将要做的事情,也是她从来都觉得不可能的。
“喂……”
“云云,为什么不接电话?好点了么?”
“修远,你别找我了。我们分手了,不是么?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我想和你保持点距离。所以……别找我了。”
一口气说完电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她是一个从来都不会拒绝人的人,可是现在她除了要学会拒绝,还要拒绝与她最亲密的两个人。
真的好难。
关掉手机,转身看着她身后那客满的烧烤店。
这个新世界她总要走出去的,豺狼虎豹也好,魑魅魍魉也罢,没有他们她也要走下去的,为了自己,是不是?
『我会善待自己的。』她默默告诉自己,然后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走进饭店,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到,她变了,多了一些什么——像是勇气,像是自信,说不清楚。
第 26 章 。。。
一顿饭吃下来,谭云云觉得挺舒服的,只是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总是觉得沉甸甸的。她觉得这一步迈出去的既轻松又沉重,是矛盾。
“云云,我送你回家吧。”沈之谦对于今天的偶遇以及晚饭也很满意。这个女孩跟他想象中的差距不大,可以试试。
谭云云其实已经有点醉意,虽然喝的不多,但是她的酒量比较浅。可是说到回家,她却想起那两张脸,“不用了,谢谢沈科长今天请我吃饭。”
“私下就叫我沈之谦好了,别科长科长的。”沈之谦看着低着头的她,看不清楚她的表情,那双眼睛总是透着氤氲的水汽,那张脸雪白透着光晕,脸颊上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热的还是酒精,让人忍不住想要搂入怀中轻轻捏着,“这么晚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家,我送你。”“真的不用了。”她害怕她家楼下会有人,也不想让复杂的事变得更复杂,所以即便沈之谦再坚持,她还是说了不。
等到她上了公车,她才发现,原来说出口去拒绝别人,并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她愿意不愿意,是底线问题。
以前她没底线,因为她一个人,因为她害怕。
现在,都变了。
她侧着头,迎着窗外的微风,感觉到一阵冷一阵热热。春天就是这样,白天燥热,到了晚上又会觉得微带着凉意,她感觉自己发烫的脸慢慢消散了温度,但是脑袋却是晕晕的。公车上人不多,可是马路上依然好多车辆,这个黑暗的世界对于她来说好陌生。
要是平时,她可能已经躺在被窝里看电视,或者已经睡着了。这个时候回家只有她和盛修远在一起的时候。
下了车,小区静悄悄的。那条狭小的弄堂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破旧。她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那里的车。
她从来没有注意过他们的车,只是习惯的上去了。这是第一次,她开始注意到那流线的线条,那泛着淡淡紫色的车灯,她想着车子里面暗红的皮座,然后感觉到了差距。
她与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云云,怎么手机关机了?你知道给你了打了好多电话好担心你。”盛挚羽看到那个人呆呆的站在前面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闪过一阵慌乱。
“哦,手机没电了。”她低头,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那怎么回来这么晚?”盛挚羽抓着她的胳膊,纤细均因的肉骨,透着暖意,让他安心了几分,说话的口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晚上同事请吃饭,就一起去了。”她走进暗处,然后微微抬起头,“我想乘着跟同事联络一下感情也是不错的。你知道,我没有朋友。” | “去哪儿吃饭了?喝酒了么? ”他松开她的胳膊,陪着她慢慢的上楼。 “去是烤肉了,喝了一点点啤酒。”她乖乖回答,然后一步一步缓慢的迈着楼梯。整个楼道里都是黑暗,只有每层间隔的小玻璃窗能透过几分月光。今天的月亮不亮,也不圆,所以光晕都是黯淡的。 “以后在外面少喝酒,忘记你自己的酒量了?”他听到她喝酒,深怕她吃亏,忍不住便斥责了起来。见她身体微微发颤又觉得自己大题小作了忍不住柔声问,“是不是难受啊?要不要我抱你上去啊?”
她是难受,她不想让他们离开她的世界,特别在听到他那关心的语气。是那温柔的呵责,强硬又带着柔软的口气,都是她贪恋的依靠。
可是她必须舍弃。
她家住三楼,很快就到了。她站在门口,钥匙捏在手里,然后慢慢的插入门孔中,“挚羽,我没事了,你回家吧。”
话说完,有点生硬。手腕轻轻一转,然后把门打开了,另一只手推开那道门,头抬起来,转过头看着他,额间的碎发坠落下来,让她感觉自己更狼狈,赶紧用手拨着头发,轻声说了句,“晚安。”一边说话,一边脸上还带着笑容,黑暗中只看到那水柔的眼睛闪着光芒。
盛挚羽本来就是担心她,才在楼下等她的,见她回来了心就安了大半,只是觉得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但是的确现在也不早了,“那我明天早上来送你上班?”
“不用了。”她走进屋,然后转过身体,一直手抵着门,然后看着他,“你还得上课呢,不能总让你来接我。再说我身体已经没事了。赶紧回家吧,晚安。”
她挥挥手,然后看着他。
盛挚羽愣了一下,温柔的笑着,柔声说,“行吧,那你早点睡觉,以后跟同事出去可以,别喝酒了。”
说完,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这才转身离开。
谭云云轻轻关上门,感觉自己的力气被抽干了。头抵着门,身体在颤抖,眼里簌簌的掉了下来,黑暗中只能轻轻的听到她的呜咽,好像一直受伤的小兽。
她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说她?
她只是想跟他们做朋友并没有图谋什么啊?
如果硬要说,好吧,她图谋了盛修远的人,是她不对。她可以不图谋。
可是她只有他们,难道就不能让他依靠一下么?
就一下,都不行么?
像朋友一样的…… 她就这样坐在地上,靠在门边,连灯也不开,一个人傻傻的哭着。一直哭到累了,眼泪流不出来了,脑子也转不过来了,她才站起来。
头晕晕的,脸上因为泪水感觉皮肤绷的紧紧的,身体很不舒服,她不想开灯,摸着进了洗手间,这才打开等。镜子的她红着眼睛,可是——竟然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她这才发现镜子的那个人好似跟自己脑子的那个人有的很大的差距。
是什么不对么?
她的皮肤一直都是很白的,脸上也都是干干净净的,很少有上颜色。什么都没有变啊,可是却又有一些变化。镜子里的那个女人是有风情的,对,有一种娇弱柔软的风情。那唇,那眼,都透着几分妩媚,可是仔细一看又好似还是那个自己。
在往下看,黑色的西裤包裹着她的腿,显得她的腿细长笔直,而贴身的剪裁让她整个曲线都透着性感。那种利落与脸上的妩媚冲突着,加上她的短发,是一种冲突的美。
那些是她,又不是她。
她发了狠,脱了那个衣服,只穿了内衣站在镜子面前。那白净的身体透着水色,是她陌生的。或许那是她的身体,可是她从来不敢这么看着自己。
从来不敢!
轻咬着唇,发了狠除去内衣,然后冲到卧室,在衣柜的最下面找到了她那些旧衣服,便开始往身上套。
那些内衣明明是两个月前买的,可是穿在身上就是不舒服。都不用照镜子,她就感觉到布料勒紧她皮肤的别扭的感觉。而那些黑色的衣服,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工厂的女工。可是——原来,套上了这一切,她就是她。
那个窝囊,一无所有的谭云云。
不知道这幅模样,沈之谦还愿意不愿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