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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我想念我的衍儿。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
听不见他的歌声,看不见他的眼神,闻不到他发香的气味。让我抓狂
夜在屋子里漫步。踩着压抑的步伐。一脚一脚。碾过睡了两天的灰尘。
卓念消失了一个晚上回来了。她说小末,我去见了一个人。我发现,我为他着魔了。
我撑着眼皮对她笑。我说那样很好啊。以后可以有人天天陪着你在亭子里听风了。
她说小末,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说如果你愿意,你会对我说的。对吗。
卓念歪着脑袋看着地板。垂下来的睫毛有些憔悴了。她说小末,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那么,你和朝衍需要理由吗。
我摇摇头说不需要。喜欢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理由来立一个支点。
卓念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木梳走到落地镜前面。她缓缓地理着头发。我发现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长了很多。
然后我听见她说,小末,如果有人要你让出朝衍,你会答应吗。
这是一个很意外地话题。卓念从来不会管我和朝衍的事。一般只会蜻蜓点水地问一下。可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些沉重。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朝衍消失了两天。你有见过他吗。
卓念依旧对着镜子站着。镜子里的她和外面的她一样,美得倾城。
她说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下。你不要太激动。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比如朝衍。
离开宿舍的时候卓念已经睡下了。我突然觉得卓念和我,我和卓念,这之间有了一些不太安详的东西。隐隐的,快要爆炸。
我害怕这种感觉。所以这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朝衍。
朝衍回来了。他的手机放在床上。可是他人出去了。吉他有被擦过的痕迹。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
我想我该找他解释一下。不管是因为什么。
然后痞子打电话过来了。他说影音社要开始拍dv剧了,需要一个会改台词的人。他想让我去帮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赶到社团的时候痞子正坐在转椅上,手指敲着桌子。一脸的焦急。
他看见我就立马跑过来拉着我。他说小末,全靠你了。能不能在两天之内把台词搞定。真的是很赶时间。
两天。天知道我对这个词有多敏感。可是答应了的事就不想反悔。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社团
痞子说为了方便工作所以让我经常去社团跑跑。我想这样也好。先让自己冷静一下。反正朝衍已经回来了。他回来,就说明他会让我明白一切。
而我有预感。他给我的答案,不会那么轻松。
社团里的的新会员有实力的真不多。痞子算一个,社长好像很看重他。他自己也很积极。
还有一个让我映像很深的人。他叫尤嘉。长得很像金城武,个子至少有180公分。他还是这次dv剧的男主角。
痞子说尤嘉是音乐系的系草。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这次男主角的选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当选了。
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学校呢。而且,还那么快乐。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
我去社团的时间一部分在改写台词,一部分就在看尤嘉。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不重不轻,没有多余的油墨。很舒服。
尤嘉却从来不和我说话。他总是认真地反复地研究台词,然后告诉痞子哪里需要改。接着痞子就会把他的意见转达给我。
这中间本来可以少一些曲折,可是莫名其妙的,那些曲折就一直存在的,谁也没有意愿去把它掰直。
我以为任安不会再找我了。
从社团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是那么刺眼。任安搬着一大垛的书站在树下等我。他还像我们刚开始见面那样,热情如火。
他说小末,今天是我20岁生日。晚上一起去ktv玩吧。
我纳闷了一下。我以为任安应该已经有超过20了,不客气地说,他算是长得有点老气的人,笑起来的时候额头会有沟壑一样的纹。但是不难看。
我答应他说好。然后约了七点在酷点见。酷点是学院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ktv。那里的歌更新挺快,而且时尚。里面还有空调。音响效果也不错。
回宿舍洗了头发然后拉卓念一起去吃饭。卓念现在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里睡觉。不睡个昏天暗地誓不罢休。
我说卓念你是不是厌世了哈。好好的日子不过宁愿和周公打麻将。
卓念咬着鱼块卡呲卡呲的。她说你有了朝衍就不顾我的死活了,我不睡觉难道去校园里指桑骂槐啊。
我疑惑了。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我以为你约会了呢。怎么,不是呀。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她说苏小末,我的品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如果不是很让人意外的人,我绝对不会正眼瞧一下。
我煞有其事地为她鼓了一小掌。我说这就对了。我还以为你灵魂出轨了。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
看得出来卓念不想我问这个问题。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
虽然我从来不赞成直觉,但是这回,我隐约觉得卓念背着我在进行一项很危险的游戏。而且那个游戏里,苏小末或许也是一个戏子。
Ktv的气氛在晚上总是沸腾的。人很容易沉沦在里面,然后悄悄地变得堕落。
任安请的人不多,加我就只有5个。另外三个是两男一女。任安说都是我的学姐学长。我很乖巧地对他们笑,然后在那个女孩的身边坐下。
屏幕上正放着萧亚轩的歌。吻。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她右手拿话筒,左手放在她旁边的男孩手里。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可是歌词和他们此时的幸福有很大的偏执。我想这首歌实在不适合一脸笑容地唱。如果是朝衍,一定会唱到伤神。
说好决定要努力忘了啊
为何还有泪停在脸颊
你身边是否还是那个她
取代我在你睡前吻你吗
想起以前和金木水火土一起去K歌的时候。果果总是吵着要唱徐怀钰的歌。天使。我是女生。都是些很小女生的歌。
米晔说太幼稚了不许她唱。所以打打闹闹的,多么愉快。现在想起来还会想笑。
任安点了一首蔡卓妍和谢霆锋一起唱的爱。然后递了一个话筒给我。他说陪我一起唱吧。就这一首。其他人的也在那里附和,看情况是推辞不了的。
我说我唱男声你唱女声吧。任安有点诧异但还是同意了。
我学过这首歌,所以知道谢霆锋的歌词很适合我唱。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虽然他听不到。
天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天知道我动了真情
爱就算要冒险
爱无所谓时间
我在这永不会变
我要成为你黑暗里的那道光
要带着你远离沙漠的孤单
十一点退了包就出来了。任安说晚上很冷,所以让大家早点回宿舍。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
而痞子也正是这个时候给我发了晚安的短信。他从来不说多余的字。晚安,勿回。永远是这四个字。
我突然想,即使朝衍不要我了,还会有一个痞子永远在那里等我。他的执着虽然从没有让我动过心,却一直让我感动。
卓念说痞子是一个执着的人,值得去拥有。可是,我要找的不仅仅是值得拥有啊,我要找的是值得去爱。爱和拥有,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这样太自私了。
我的身后有一个痞子,痞子的身后又会有多少个爱慕者呢。
我万万不可以断了他的幸福。
而且他在我身上寻找的,也许不是爱,而是征服。
灰色·末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朝衍的小巢。
开了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样。有朝衍,有泡面的气味,有卷起的白莲花,还有铮铮的吉他声。
我站在门口,看着朝衍越来越纤细的背影含泪而笑。
可怜的衍儿,为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爱,你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健康过。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呢。要怎么做,你才可以潇洒地奔跑起来。
那是一幕两只手都接不住的悲伤。款款地滴下,逆流成河。
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不敢出声。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故事都会从头来过。而我的故事里,再也没有朝衍。
好像朝衍将会成为一个唯美的幻觉,在我的生命里,像湖岸的一朵烟花娓娓地开放最后消失在寂寞的空中。破裂,干净得像被太阳晒干的泡沫。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流浪歌手的情人。我以前叫他唱过的,那还是第一次见面。
现在的朝衍感觉又回到了过去。哀伤,脆弱。一碰即碎。我知道他的眼泪一定正流淌在他的脸上,绵延到脖子,然后是心脏。
他的歌声像注射了迷药,昏昏沉沉,软弱无力,听着让人感觉仿佛走在荒凉的墓地里,没有人烟,没有阳光,没有水。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吉他声戛然而止,没有任何预告的宣布它的死亡。
我看见断裂的弦打在他的指甲上,黑色的指甲油蛊惑地睡在那里,妖艳而又狼狈。
他哭出了声。他说小末,你说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
原来他知道我来了。那么他的那首歌是想唱给我听吗。他在忏悔,还是在回忆。
我挪着快要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他。距离只有5步之遥,但我感觉走了半个世纪。
他说小末,抱我。我冷。
我凄凄地一笑,收紧牙齿,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死不活的他。我说,衍儿,为什么消失了两天。我要解释。
他被我吓到了。他的眼神在说小末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逼近他然后蹲下来。我说衍儿,为什么要躲我。手机关机,不和我联系。如果不是因为吉他还在,我会以为你抛下我远走高飞了。
他无力地低下眼眸,双手抱着蜷缩的膝盖。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渗渗的像抽除了所有细胞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