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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昏睡的阴影中飞驰;
肥沃的土地上庄稼收割了,
嬉闹的溪流已变得寒冷了,
葱茏的树林披上了白发,
天穹也变得灰暗、朦胧。
娜塔莎我的心上人!你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谁也看不见你的倩影?
难道你不愿意和心上的人儿共享着仅有的短暂的光阴?
无论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无论在芬芳的菩提树阴里,
无论是早晨无论是夜晚,
我都看不见你的踪迹。
冬天的严寒很快很快就要把树林和田野造访;
熊熊的炉火很快就要把烟雾腾腾的小屋照亮;
我呀看不见这迷人的少女,
独自在家里暗暗的悲伤,
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黄雀,
只把我的娜塔莎怀想。
和把娜塔莎不断回想。”
……
刚念完,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好”,食堂倏地爆发雷鸣般的掌声,送花小弟的脸已经红得跟番茄似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无限娇羞地说:“不、不是我……是我、我客人……要我、我念的……”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难道是宴妖孽那厮觉得她最近日子过得太太平了,特地又来这么一手?
长歌完全没有想法了,嘴角抽搐着站起身,拉着众室友们迅速逃离案发现场,留下食堂一帮食客众说纷纭……
“天啊,红色郁金香!还是空运的!好贵啊……”
“刚才那首是普希金的《给娜塔莎》吧?浪漫死了啦!那可是我的梦想……”
“就说这个宁长歌不简单吧,一举踢下庄佩儿和柳青青不说,还得到韩子杨和宴总的垂青,同时还和数个有妇之夫勾搭不清,真不要脸……”
“人家这叫本事,要换了我还真搞不定,你们说这花是谁送的?宴总,韩子杨,还是神秘鸭舌帽男人,再或者是某个还未露面的金主……”
果不其然,还不到十分钟,长歌在食堂这段视频就被传到论坛里了,一时间各种抨击她的,鄙视她的,羡慕她的帖子又被盖到了8000多楼。
安小米和肖晓望着电脑屏,看得无比鸡血。
安小米突发奇想,匿名发了一个帖子《宁校花最终花落谁家?——见者有份,欢迎下注》,一时间群情踊跃,纷纷拿出论坛币下注,此帖一跃成为年度最热帖。
桌上那大捧郁金香开得灿烂,可惜没有留下任何署名。长歌幽幽地望了它们半晌,最后决定让它们自生自灭……
青翠的树木随风轻轻地摆动着,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映出点点斑驳,蝉虫唧唧咋咋的叫个不停,这一切奏起了夏日永恒的旋律。
下午是800米考试,长歌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操场。
足足围着操场转悠了两圈半后,她依然没有思考明白如果化悲愤为动力,是否就能让她向及格的大道上迈进呢?这真是一个深刻的命题啊。
内心正惆怅时,无意中瞄到不远处的树荫下,肖晓正在和一个小师弟谈话。其实,她并不想听到的,但他们的声音分贝太高,对话的内容又太激烈,所以她还是被迫听到了。
小学弟红着脸说:“那夜的事既然发生了,我们决不能当做没发生。”
肖晓很坚决:“不!一个小小的失误,就让我们都忘记吧。”
“师姐,你好绝情,人家还是第一次……”
“人总会有第一次的,这个经验不是来自我,也会来自别人,你要以平常心看待。”
“但是人家很喜欢第一次被你……”
囧囧有神了!站在不远处的长歌打算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脚下的步子刚动了动,就被肖晓一声销魂的“baby,别走!”给喝住了。
长歌停下脚步,无比茫然地眯起眼睛扫了操场一整圈后,然后视若无睹地往前走。
“长歌baby,快过来!” 肖晓嘴角抽了抽,这丫又装近视!
长歌知道躲不过了,抬步向肖晓走去,做惊讶状:“baby,你怎么在这里?”
肖晓迅速进入剧情,拖着她的手臂无限娇羞地说:“baby,这位小师弟很欣赏人家,可是人家是你的人,怎么能出墙呢?快给学弟说说我们的关系了啦。”
长歌被肖晓那声无限延伸的“了啦”给震慑住了,这绝对是肖晓演技发挥得最到位的一次,连庄佩儿都完全不能企及。并由衷地觉得她要是在话剧社也拿出今天的演技来,绝对可以从万年女配的魔咒中解脱出来,一举攻下女主的堡垒!
肖晓见她没反应,偷偷使劲捏了她手臂一把,“baby,说话啦!人家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小师弟无限震惊望着她们俩,嘴巴张大成“喔”字形,完全说不出话来。
长歌忍住手臂传来的疼痛,迅速调整状态,无限深情地凝视了肖晓一眼,随即望向小师弟严肃地说:“你欣赏我家甜心baby我理解,谁让她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呢?”
长歌明显感觉肖晓抽搐了一下,继续说:“但baby爱的是我,你们两个的那一夜是个错误,你忘记吧,我也不会计较的,要知道……我太爱我的宝贝了,基本她每次出墙我都原谅,这次出墙我还是决定原谅。你也知道的,年轻人嘛,玩玩也是正常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小学弟终于回过神来了,神色哀伤地凝视着肖晓:“师姐,她说得都是真的吗?”
肖晓佯装害羞地再次捏了长歌的手臂一把,嗔道:“哎呦,死人啦,说得那么露骨干嘛了啦?”
长歌实在无语凝噎了,颤了一下,牙一咬说:“对你,再露骨我也愿意。其实也怪我,作为一支红杏,你年年都在生长,我却没有配合你,把我这堵围墙从新装修垒高,说来还是我没有顺应时代的发展啊,你受委屈了。Baby;记得下次爬墙不要偷偷摸摸的了,直接翻过去就行,只要你始终记得我永远在原地等你……”
小师弟实在受不了打击,扭过头就跑开了。
长歌和肖晓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想交流下心得体会,突然刚跑了几米远小师弟又折过来了,手背在背后,阴沉沉地望着长歌。
他这架势,莫非后面藏得有刀,意图捅她?长歌唇角手心冒出冷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肖晓立即站到了长歌面前,勇敢地说:“想伤害我baby没门!”
长歌很欣慰,虽然肖晓在抖,还抖得非常厉害,但关键时刻仍表现出无比的仗义,展现了她们两人深厚的革命友情,就算赔上名节帮她这么一把也值得了。
小师弟说:“让开!”
“不让!”
“让开!”
“不让!”
“我再说一遍,让开!”
“要让……”肖晓一急,拿出大无畏的精神,“……就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小师弟突然叹了口气,幽幽得从背后拿出手机,边调角度边无比委屈地说:“我只是想给宁师姐拍张照传到论坛上,顺便揭露下宁师姐其实是蕾丝边的真相,你要是也想照就一起吧……”
“不要……”肖晓大叫了一声,迅速躲到长歌身后,颤抖着说,“师弟啊,看在你在游戏中的第一次是给了我的份儿上,千万不要拍我啊,拍她就行了……”
长歌扭头问:“游戏中?怎么回事?”
肖晓附耳,哀怨地说:“就是宴帅哥把你留下来那次啊,我和苏妙、肖晓帮你砍怪祈福嘛,结果被我看到一个女号叫身娇体柔易推倒,你知道我一向玩男号的,一时心血来潮就上去蹂躏了那个MM一把啊,哪知道遇到人妖号了嘛,而且还是他的第一次,他、他就非要我负责……”
长歌思索了片刻后,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干脆对他负责吧。”
“啊?”
长歌利落得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肖晓拽到自己面前,微笑着对小师弟说:“师弟啊,刚才纯属误会,我绝对不是蕾丝边。啧啧,真是越看你们越有夫妻相,知道现在挺流行自拍的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从萌图到各类艳门照,你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看好你喔。”说完拍了拍小师弟的肩,以最快的速度闪人了。
“宁长歌……你给我回来……”肖晓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远。
长歌停下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刚要抬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就听到一声“长歌,过来。”
黑色的房车停在她的斜后方,车窗玻璃被缓缓摇下,车内的面容一如既往得好看到无可挑剔,连那一贯的似笑非笑的唇角都上扬得恰到好处。
长歌凝视着他,倏地一下就想起了那花,顿时新仇加旧恨,完全一切尽在不言中之感……
宴南濯也挑着眉看她,僵在原地N秒,已经足够她将一腔悲愤压到心底最深处盖土、掩埋、再平坑。她抬步,笑眯眯地走在他的车窗前,弯着腰说:“咦,你怎么来了?”
宴南濯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在方向盘上,目光却没离开过她的脸:“陪我出席一个宴会,上车。”
这事不是向来有美女代劳吗?轮不到她吧?
长歌蓦地想起今天上午看过的一本关于谈判学的书,大概是说如果对手太强大,一定要留意他话中是否有话,否则一不留神就会中了对方下的套子。她觉得这本书高度地概括了怀疑人性论的种种精髓,深有感触,但思索了好半晌,也没琢磨出宴南濯十个字背后的隐藏含义,但直觉告诉她,他从不做没目的的事,直觉……她嗅到了阴谋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