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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回想到了之前女人说的那番话,左嫣凉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下次不许再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了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林诺继而又担心地说。
“没办法,当时被那个女人气疯了。”左嫣凉摆摆手,一脸的歉意。
这时,手机震动声响起。林诺丢给左嫣凉一个眼神,出去接了。
“这里安全。”左嫣凉拽住林诺的手没有松开,两个男生会意地出去了。直到这时,左嫣凉才又说道:“来自路峥的电话么,我看到了。”
林诺讪讪地笑了笑,刚接了电话,还没开口,电话便被左嫣凉硬生生夺了过去。
“喂。”其实左嫣凉比之林诺的声音,要更加的冷硬一些,但或许是电话的缘故,也或许是和林诺呆久了,也沾染了一些林诺的风格,一时路峥竟没有发觉电话那头并不是林诺。
那头的男孩平静地说:“诺,舒凡被人打伤了,你能过去看看么?”
这头的病房静悄悄没有回音。过了好久,左嫣凉才道:“哪儿?”
路峥愣了一愣,竟是没想到两人之间竟变得如此冷淡。词卡在喉间,半响才发了出来。
挂了电话,两个女孩一言不发相顾无言。
“他想见你。”
林诺抖了一抖,说:“所以你用“对不起”回绝了?”
“不对吗?”左嫣凉垂眸。
林诺深呼一口气道:“你做得对,我不想见他。”
“你们太累了。”
“嗯。”林诺弯下腰抱住了左嫣凉,没有再说什么。左嫣凉一边抱着林诺一边在想,以后还是躺着比较好,腰真酸。
左嫣凉之后让林诺假扮成自己,而她混出了医院。当然,韩昭就近保护。
戴着口罩穿着林诺的衣服,左嫣凉打车到了另一家急诊医院。上了四楼,女孩反复确认了门牌号才推门而入。
杨舒凡看到这个装束的时候,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林诺来了。
那双犀利的,干净的,清醒的,带着点哀伤和柔情的,眼眸。
是自己喜欢的颜色。
然而下一瞬,那双眼里的冷意、不屑与疯狂叫嚣而出。这不是林诺的眼睛!杨舒凡虽然不能动弹,但是身体本能的直觉告诉他,对面那个人是一条毒蛇。
或许是被自己抛弃的前N任女友也说不定。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双恨我的眼。
当女孩换下口罩,杨舒凡更是觉得这样的女孩很合自己口味,应该是曾经的女伴。这时,他的脸上渐渐浮现起了痞子式的笑容。一个被白纱布包裹成粽子的欠扁的大男孩。
左嫣凉四周看看这件空旷的单人病房,撇了撇嘴,随手拖过来一张凳子坐在了杨舒凡的对面。
“你就是杨舒凡?”左嫣凉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问道。
“你会不认识我?”杨舒凡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的样子。
“我何必要认识一个废物?”左嫣凉一本正紧地反驳他。
杨舒凡肯定,自己之前绝对没有招惹过这么一个女生!这种女生碰见一个就绝对能让他记忆终生了!
他全身的暴力分子开始狂乱起来。但是看到左嫣凉那副高高在上的脸,忽然就镇定了下来。
“你找我有何贵干?”
左嫣凉这是正扫到他泛黄的指尖,闻言转回视线,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
“不是因为林诺吧。”
杨舒凡突然回想起当初回国后路峥告诉他,林诺交了一个神秘而疯狂的朋友,难道……
手臂伤口处的剧痛让杨舒凡回过神,左嫣凉淡定地收回手无视了杨舒凡噬人般的怨毒目光。“是不是?”
“不是。”
左嫣凉很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那么我告辞了。”
“等等,是谁叫你来的?”杨舒凡的眼里不是没有期待。
左嫣凉刚要站起,不知考虑到了什么,又重新坐了下来。
“你有一个好兄弟。如果可以的话,说说你变废物的原因?”左嫣凉甚至有准备长谈的趋势。
“我相信林诺也很想知道。”
杨舒凡身体一僵:“她难道还不知道么?”我已经堕落的事。
“你认为……”本还想出言嘲讽,却又想到了当初微生令眼里的卑微,何尝不是让她动容的祸根,左嫣凉不禁软下了口气:“我没告诉过她。她才刚回来不久。”
“……”杨舒凡长长呼了一口气,把那件事向一个陌生人娓娓道来。反正是个陌生人,有什么关系呢。
听完了故事,左嫣凉眨眨眼,说:“概括起来就是,因为发现了同母异父的弟弟,导致家庭破碎,所以你完全变态了?”
杨舒凡很隐忍。
“咳咳,不好意思,习惯了。”
左嫣凉低着头,端的是漫不经心。却不料在下一刻很认真地问:“你知道弟弟叫什么么?”
“不知道,父亲是因为偶尔发现了当年母亲的笔记,孩子是用L来代的,甚至她现在也不知道孩子在哪里,孩子被他亲生父亲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比你小两岁……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舒寻。怎么了?你认识我弟弟?”
“没,我只是在想,他的爸爸是谁。”左嫣凉努力装作自己真的很用力在想这个问题。
似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左嫣凉扶住头,伤口在隐隐作痛。
左嫣凉觉得自己有些吃不住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虚弱的样子像极了林诺静静呆在杨舒凡身边吃冰沙时候的侧脸,杨舒凡的心也一软道:“你怎么了?”
“你在保守这个秘密的同时,还是不要在和林诺有什么交集了吧。”左嫣凉突然声音转冷。头痛欲裂。
杨舒凡哑了声。
“你的身世,确实遭人同情,”左嫣凉靠着雪白的墙壁,闭上了眼,“但是,让深爱你的人们伤心就是你的不对。作为男人,你不觉得逃避是一件很卑鄙的事吗?就是因为你们的一味逃避,把我的林诺逼成了什么样子。”左嫣凉嗤笑了一下,转头看着杨舒凡:“你该知足了,至少,他们还活着,还不是你的敌人,还不值得你去仇恨还要撕开心里的创口搏命。你该知足了。”
末尾的五个字,呢喃着,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最后,左嫣凉扬起一张在阳光下笑得生动的脸庞,没有杂质,没有烦扰,却透着沉重和绝望的脸。
这个人是左嫣凉,独一无二的,可以疯狂,可以安静,可以鲜衣怒马,可以庭院观花,她把太阳和月亮融在了一起,是她的气质,让人敬畏,让人心痛。
杨舒凡仿佛看见了远处的林诺也在对自己微笑,很温柔很温柔。
当他急促地发出声音想要留住“林诺”的时候,才发现,病房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他四处观望搜寻,那张被移动的凳子还在眼前,才相信,刚刚不是梦境一场。
门外的人听到他急促的呼喊,怔了一怔,才弯起好看的眼睛对韩昭说:“林诺又祸害了一个人。”
随后笑容隐在嘴角,却已有些不由衷了。
听了杨舒凡的话,左嫣凉忽然有些不安。林诺没有说起本来很温馨的家庭为什么会一刹那间分崩离析,舒寻和路峥、林诺的父母之间的关系……还有那个两年。
左嫣凉不敢推开手边那扇虚掩的门。背后绝不是什么令人惊喜的宝贝。
于是,所有人都已不再相信,这所谓的命运。
因为我们的存在,都源于偶然。
作者有话要说:诶?我觉得挺霸气的咩= =因为我有时很很想这样说(*^﹏^*)大家不要笑我。————稍稍自恋的原味豆浆溜过
☆、Chapter13
在过了三天的康复期后,大家重新看见了活蹦乱跳没留下疤的班长大人。
当然,漫天飞舞的试卷也很壮观。左嫣凉刚进教室看见塞满整张课桌肚的作业时,脸都青了。
“让我一了百了吧。”左嫣凉陷入无休止的哀嚎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冲入了(2)班,如入无人之境般把林诺拖走。至此,林诺和左嫣凉均被冠上了“翘课之王”的称号。而班长这个职位,也终于交给了别人。
左嫣凉表示很满意。很满意。
夜绝岚已经回去了的现在,韩昭只能既当爹来又当妈,帮她们两请了假后也顺便一同翘了课,满脸挂着黑线找他的大小姐去了。
然后……购物?郊游?去游乐园?
那是什么东西!
韩昭僵硬着跟在女孩子的后面。走了多少路,转了多少圈,搬了多少东西,都已经不太记得清楚了。接连几天晚上彻夜工作,直到凌晨才重新回到左嫣凉的身边,谁知左嫣凉竟也没有睡下,而是坐在客厅一边喝茶一边等。
“你不是父亲的手下,不必要为他做事。”这是左嫣凉说的唯一一句话。韩昭听得出来,语音里有勉强掩盖也掩不住的担忧和愠怒。
所以今天,左嫣凉实行惩罚了。
两个相貌不相上下气质迥异的妙龄女孩和一个出类拔萃的冷酷少年,总是会博得大家的眼球并被给予丰富的想象……尤其是那个男孩被迫拿了很多东西在手的情况下。
两个女孩子坐摩天轮,韩昭也被叫进去坐在了左嫣凉的侧面。
“睡吧。这里没有人能偷听了。”顶多被监视罢了。
韩昭点点头,迅速入睡,为接下来保护少主而养精蓄锐。
左嫣凉试着把手搭在韩昭的手上,见没什么反应,才把手一拉,让韩昭缓缓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似乎睡得很熟。
左嫣凉把韩昭的脸小心地正了正,看韩昭不会觉得难受了才舒了一口气。
对面的林诺望着自顾自梳理着韩昭已经有些长了的黑发的左嫣凉,笑着问:“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这个可靠手下的来历?他不像是苏氏集团门下杀手组织里的人。”
“他当然不是。”左嫣凉斜着眼含笑看了林诺一眼:“他和朔晨一样,是我的人。”
“小凉,我有没有说过,你不管何时,都像个贵族。刚刚就差托着红酒了。”林诺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