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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嫣凉把药瓶打开,一边把风衣掀起,手臂上的血已经浸湿了风衣。还是利器所伤的。但是既然微生令都不愿去多问,左嫣凉也没有在意,为什么微生令高超的防卫能力竟没抵过那群乌合之众。
她怎么会想到,当时早就因为要跳这支舞的缘故,微生令的心里,早已容不下其他,对于外界的攻击慢了几拍却早已受伤严重不能动弹了。他那时还是可以逆局的,不过,本事不能外露,就算是对曾经的左嫣凉,也有所隐瞒。
“我来吧。”左嫣凉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但是握着药瓶的手却是始终没有放开,有些不容辩驳的意味。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余地。然后快速地把沾了消毒水的纱布轻轻地、认真地擦拭着。
微生令的呼吸开始不稳起来。疼得厉害。但是仍然极力忍耐着不吭一声。
左嫣凉熟练地替他包扎。寂静的后台与喧闹的舞台形成鲜明对比。
记得当初与朋友踢足球,脚底不小心被草地里的什么东西划伤,左嫣凉发现后大惊小怪,扯着要为他包扎,结果是把他的脚包成了一个粽子,还要警告他不准偷偷扯掉绷带。他只能连续三天一只脚高一只脚低地走路,伤脚还不用穿鞋,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和热烈的问候。
而今的手法倒是精进了一个台阶。
微生令轻声浅笑了起来。
左嫣凉刚刚想抬头问他哪根筋不对,这时演话剧的人来了。
宣萧第一个走进来,正正看到左嫣凉为微生令包扎的场面。微生令千年不见的笑容,那种能直暖人心的笑容,与他同学三年都从未见过的笑容!那么轻易地,就出现在这狭小阴暗的后台。
紧跟着的是那个帅气但是不知名的炮灰可怜小伙子,严庄,曾经的级草之一。
“哇!”他怪叫一声,引来了本来没准备把正眼往他们身上瞅的角落的两人的侧目。
“微生同学,你怎么受伤了?”宣萧紧张地问,强迫自己忽略掉刚刚很粉红很粉红的场面。
“说来话长,还有三分钟你们还是再对对戏吧。”左嫣凉摆摆手故作轻松,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紧,包扎过于用力,微生令吃痛地一把抓住了左嫣凉的肩膀。
两只手已经处理好了,脚也包扎过了,,背部和腰侧的就他自己解决吧。左嫣凉判断完后放下药瓶,把风衣重新盖在他的身上。
等宣萧他们都已经上台了,微生令才开始说话:“你怎么知道我要跳的是什么舞蹈?”
“猜的,是《曾经》没错吧?”
“是《曾经》。”微生令目光灼灼地盯着左嫣凉。
当初为什么要离我而去?这句话压在喉头不上不下。微生令的喉头上下艰难地移动着,终究,这句郁积了三年的问句没有出口。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吧。
只是,为什么又要回来?
我不怪你的突然别离和突然闯入。就算贸然,我都接受。我只知道,没有你的世界,好难过,好无趣。
“到时候我在后台提醒你。”
“嗯。”
左嫣凉闻言手里整理了一下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才重新流畅起来,把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转而把目光投向舞台上。
台上的宣萧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儿忘词。幸好严庄应变能力极强,才挽回了整个剧。
“宣萧,是怎样一个女孩?”左嫣凉就这么看着站在台上的人淡淡地问。声音飘渺虚无,好像一点点的干扰都能覆盖掉。
微生令觉得,自己始终没能抓住过背对着他的这个女孩。
“没注意过,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微生还是习惯性地撇清身边的一切可能引起女孩误会的事物,即使自己从没发觉左嫣凉会为自己吃醋。
左嫣凉又整了整衣服,好心情地露出一抹笑。微生令说没注意过,就是真的没注意过。即使同班三年,在自己的这快一个月的观察下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就做一说明,微生令的心里没有宣萧这个人,根本没有。
虽然宣萧也算是个出众的女孩子,够温柔够漂亮也够幸福。
是啊,从我生命中攫取去全部幸福的天真的孩子。
左嫣凉回头,眉角弯弯:“我要上去了。”
“加油。”微生令顺着她的微笑露出了宠溺非常的神情。
舞台上的左嫣凉,眉目间近似忧伤,一晃神间,却更似悲悯。
巨大的镁光灯照在左嫣凉足以惊人惊艳的脸庞上,看起来有些苍白。瘦弱的身板让人觉得心疼。随着《曾经》的伴奏响起,左嫣凉开始起舞了。
热闹的,欢腾的,喧嚣的过往。左嫣凉的动作极其到位,三个连续的转圈干脆、精彩而利落。博的全校的掌声。如潮。
脚跺着地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谁也不知左嫣凉的余光始终落在小小的后台。顺序?不,已经不会忘了。这三年一直跳一直跳,依靠他亲手画的简易流程图,一遍遍不知疲倦。面容冷峻地。
不知是眷恋回忆里微生令带给她的甜蜜,还是这舞蹈本身所代表的父母间的爱意,还是想要在曲子里感受母亲留下的温度。。
在母亲最后的时光,一直被要求跳着的,这支舞。
哀伤的,痛苦的,决绝的,孤独的如今。左嫣凉的动作随着音乐舒缓下来。眉目里带着千言万语,有苦难诉,有情难消。
微生令都看在眼里。
只有我,离你最近。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好桑心哦,不过我会努力的【握小拳】————原味豆浆拜上
☆、Chapter4
微生令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当然,这已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左嫣凉和微生令也算是彻底出名了。
第一是因为左嫣凉本身惊人的容貌。略显冷情的脸带着能暖人心的笑,说不出的好看。再加上那场冷艳而炫目的舞蹈,使全校为之疯狂,但是节目单上由于没有时间改,所以依然写着的是微生令的名字,事后老师们也没有去修改或是申明,于是中间曲折了很久,终于小部分同学搞清了台上的女孩不是微生令而是左嫣凉的事实,但大部分人还是会在背后指指点点:“看!那个就是微生令。”
宣萧的笑也终于一日日地消减下去,勉强起来。一部分是因为和左嫣凉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听到微生令的名字,完美地、坚固地安在身边的好友身上,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左嫣凉在舞台上跳出的那个三连转的舞蹈动作。
初中的时候微生令也上台表演过舞蹈,叫做《回首》。里面也有这么一个动作。
那种犀利,那种锋芒四射、精准而又气势逼人的动作,一模一样。
宣萧特意偷刻了那一次的录像,回家翻看了不知多少遍。所以不会记错。
抬头,面对左嫣凉关切的目光,宣萧的痛苦又加深一层。
一个人回家,骑着单车。经过满地黄灿灿落叶的大道,车子很应景地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
突然,路中出现了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心不在焉地汽车的宣萧吓得急忙刹车。
待看清眼前的人,宣萧顿时由惊吓变为不知所措。
微生令手中已有好多片很漂亮的叶子。黄灿灿的一片。
“对不起。”宣萧慢慢挪下车,脸上一片羞红。
“是我不好。”微生令没有看宣萧一眼,只是把手中的树叶优雅地掩至身后。
“你……是在干什么?”
知道宣萧是左嫣凉的好友,微生令虽然有些烦心,但还是转过脸瞟了一眼宣萧:“不要告诉别人。”没有等宣萧还要说什么就转身走了。微生令当然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所以,能斩断的话就尽快斩断,自己不可能喜欢上她,至少现在不行。
“好、好……”
下个月就是左嫣凉的生日了。微生令看着手中的树叶陷入深思。
宣萧看着微生令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抬起头看着顶上的苍穹。
今天,是她的生日。却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的。
明天,到了明天,我就长大了一岁,不可以再悲伤下去。我要微笑、我要快乐地活着!加油!不要哭!
勉强牵起的唇角却如此轻易地融入那黯淡的暮色中。
高中生活不过才几月,却已开始习惯连在学校都能感受到疼痛的生活了。期中考试直线下滑的成绩,母亲与父亲的争吵,家中不停止的哭泣。还是父亲长期出差比较好。三年前,从外面奔波劳累的男人终于回家,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可是,为何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父亲,宣战秦,那个不仅多余还带给母亲难过的阴郁男子么?
虽然爱父亲,可是……
那个男子爱她吗?为何总是忘记自己不爱吃猪肝的事实?把她的生日记成是下个月,难得接她回家也不愿去学校门口等,而是选择僻静的偏道上?算是爱吗?
天已经全然黑了。路的尽头是一栋雅致的小公寓。唯一的第七层没有灯光。宣萧踌躇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打家中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母亲不是应该早就下班了吗?
宣萧迈着沉重的步子一层层爬楼梯。每一步,都万分心凉。自从父亲回来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好好地过过生日了。
宣萧无奈地摇摇头,打开家门。
可是,门口鞋柜上明明放着母亲的鞋子。一向精巧爱美的母亲,连地板也会擦得发亮的母亲,怎么会对门口这双沾着尘土的皮靴无动于衷呢?
推开父母房掩着的门,宣萧看清里面的场景大惊失色。脸色苍白惶然地瘫坐在了地上。
失了血色的母亲,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身边是一瓶已经空了的安眠药。窗户打开,一阵大风吹过,吹起了母亲白色的衬衫,几处青於若隐若现。她的长发零乱地贴在了湿漉漉的脸颊上。
120,快,120!宣萧瘫软着爬向电话机。
不要离开我!母亲,就算全世界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