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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是老了,但老了并不代表野心和*都没了。
与几位叔伯闲扯了些许,大家也都离去了。财叔走在最后,临走前他又问了一句:“以深,以洹真跟你动手啦?”
陶以深脸上还有些许的伤痕,财叔进来时就发现了,相信其他几位也发现了,只是谁也没问,谁也没说。
“那财叔站哪边?”
陶以深没有回答财叔的问题,反倒是反问了一句。财叔笑了起来,他可是老谋深算的。
“我当然是站在陶先生这边。”
陶以深笑笑。财叔这嘴里的陶先生,可未必就是陶以深,也可以是陶以洹。财叔走后,陶以深的脸也黑了下来。
“拿衣服过来,我要出院。”
“先生,你的伤……”
凌川没有说完,因为陶以深已经下了床。老板既然说了要出院,肯定不是他能阻止的,而且如今这情势之下,老板也确实不能一直住在医院里。昨天晚上溜进老板房间动了电脑的人未必就是陶以洹,但陶以洹的嫌疑的确很大,谁让他不久前才黑过老板的电脑。
从医院回家,陶以深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陶以洹脸上的伤还在,两兄弟凑在一起,一看就是打过架的样子。陶以深打发了凌川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俩。
“你怎么样?”
“死不了。”
“果然是我哥。”
两兄弟彼此对视,两个人脸上的伤像是在提醒对方,昨天晚上他们那一架彼此都没有手下留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粟兰走?”
“我现在这样,你觉得她能走吗?”
“你要没绑她来,她有机会伤到你吗?”
“那个女人说的?”
“哥,不要总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她是我女朋友,将来会是你弟妹。”
“那就等她成了你老婆再说。”
陶以洹有些无语。哥哥要的东西,昨晚他就给了。虽然两兄弟打了一架,还把一直以来的误会又扯了一通,谁都没有说服谁,但陶以洹明白,他若不给那东西,金粟兰是绝对离不开这里的。至于他们兄弟,他们的账可以慢慢再算。
“东西我也给你了,你还要怎样?我现在任由你处置,你要杀就杀,我陶以洹虽然不是道上混的,但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陶以深叹了口气,然后笑得有些惨淡。
“别人希望我们兄弟斗个你死我活,你就想如此随了别人的愿吗?”
陶以洹也觉得这中间有很多事,但他现在理不出头绪来。陶以深没想杀他,这一点昨晚他就相当明白了。两兄弟在海边打成那样,陶以深都没有让任何人过来,真要是有杀机,恐怕在他交出东西后早就去见阎王爷了。但是,一向都不问陶氏事业的他,如何又总是让别人设计与哥哥不断的起纷争呢。
“你到底有多少仇家?”
“连带老爷子的都算上,恐怕你我的手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陶以洹摇了摇头。
“那爸爸的死呢?你就真相信是病发而死?”
“那天到底在妈坟前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妈一个人看见了。再过两天就是妈的祭日,也是爸的祭日,去看看吧,或者爸妈显灵了,能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兄弟俩心中各自有解不开的结,而此刻的陶以深更想弟弟能留下来。放任弟弟在外面,不知道又会出什么事。陶家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他真不希望自己变成孤家寡人。但是,这样的话他没法跟弟弟说,他并不是一个慈爱的哥哥,他的爱都深藏在了心底。所以,他只能把金粟兰留下,那样弟弟自己就不会要离开。
在黑道中混了二十年,陶以深早已了然,无论好人坏人,只要他有最在意的人,那么就像有了一根软肋被别人握住。其实,父母去世后,陶以洹就是他的软肋,只是陶以洹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036、身份
两兄弟聊了几句,第一次心平气和的。
“昨天的事,你相信我吗?”临出房间的时候,陶以洹突然回过头来问了一句。哥哥一直没有提昨天那件事,甚至昨晚两个人打架他也没有提,这倒是让陶以洹很意外的。
“以你的智商还不至于让凌川抓个正着。”
陶以洹笑了笑。
房间里只剩下了陶以深。腰上的伤口化脓、发炎,昨晚医生折腾了好久才把伤口清理干净。陶以深拿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里藏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两年前,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装了监视器,因为装在很隐秘的位置,而且是他自己动手弄的,完全不假他人之手,所以即便是跟他最近的凌川也不知道这件事。
昨晚在海边跟弟弟打完架之后,陶以深就查看了手机。在他不在家的这一天里,除了上午他让凌川去过书房,后来还有三个人进去过。有一个是从窗户翻进去的,是那个人碰了他的电脑。不知道那个人都看到些什么,反正在电脑前摆弄了一阵,然后又在书柜里翻找东西。正是因为他碰落了书柜里的书,那动静才引来了陶以洹。而陶以洹进去的时候,那家伙并没有离开,只是躲到了衣柜里边。而陶以洹进来见电脑开着,本能地坐到电脑前。事实上,他还没来得及看什么,凌川就紧跟着进来了。两个人在房间里理论的时候,躲在衣柜里的人也没敢吱声,直到后来陶以洹跟凌川都离开房间,那人才从衣柜里出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窗户跳了出去。而另外一个进入这个房间的便是金粟兰。不过,那个女人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拿药箱。
虽然陶以深很清楚那个碰了他电脑的人是谁,但他却没有告诉凌川。凌川跟了他五年,一直是他比较信任的人。但是,谁又能确定凌川没有被人收买。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被人利用,更何况是凌川。而且,在老洛的事情上,凌川并没有给他最真实的报告。凌川到底是没有查到,还是查到了不告诉他,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凌川自己知道。
陶以洹到楼下时,金粟兰坐在客厅里显得有些不安。陶以深回来时的样子她有看到,脸色惨白惨白的,而她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哥怎么了?”
“他命硬,没事的。”
陶以洹没有告诉她是因为伤口发炎、化脓还引起高烧。他也真的不知道哥哥身上有伤,原本还在想,以哥哥的身手怎么可能打不过他。再看金粟兰,他又突然很好奇,到底是在怎样的状况之下,金粟兰会刺伤哥哥。他的脑海里闪过那张照片的画面,难道是因为那件事,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放心吧,我会尽快带你离开这里的。”
陶以洹的保证其实并没有让金粟兰放心。昨晚她还药箱的时候看到陶以深的腰上纱布透着的血渍,两兄弟打成那样,估计那伤口又裂开了吧。那个男人,现在身上正疼着,疼着就会想到是自己伤了她,怎么可能就会放自己离开呢。
“你乖乖在这里待着,我要出去一趟。”陶以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你去哪里?”
“我有事情要办。”
“可是……”
金粟兰不想让他走,因为好像觉得他走了就再敢不会回来一般,那样,她又只能自己留在这里,不知死活地数着时间度日。
“我一会就回来。”陶以洹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心,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才离开。
凌川带了人把陶苑前前后后都搜了一趟。虽然监控只拍到陶以洹进去,但陶以深没有追究陶以洹,那本身就表明了一种态度。陶以深是相信陶以洹的。或许是昨晚两兄弟已经和好,又或者是有其他足以让陶以洹没有嫌疑的事。凌川知道陶以深不会给他答案,所以他只能自己寻找答案。果然,在陶以深窗户外面的墙上发现了很浅的脚印。昨晚他其实有来查看过,可能是光线的原因没有发现,如今发现了这样脚步,想来真的有人从窗户爬进去。
金粟兰在花园里坐了一会,便看到伊琳开着车过来。她还没来得及跟伊琳打招呼,就看到伊琳跟门口的保镖说了几句就直接进了屋。她有些疑心,便从花园里也进了屋,而此时伊琳正往楼上去。
“她这是要干什么?”金粟兰心里这样想着,但她却没有跟上楼去。如今是多事之秋,虽然很多事她弄不懂,但她觉得自己还是离是非远一些比较好。
楼上,伊琳敲开了陶以深的房门。房间里,陶以洹坐在沙发上,他的脸色并不太好。
“陶先生,你要的东西。”
“好,放在桌上吧。”
伊琳依言放在了桌几上。
“你的伤怎么样?”
伊琳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虽然碰到的时候还会有点疼,但已无大碍。
“没事了,陶先生。”
陶以深点点头,略有所思的样子。
“陶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你去叫金粟兰来。”
“是!”
伊琳应声而去,陶以深这才拿过纸袋,然后打开看里边的东西。
客厅里,金粟兰看着那盆珠兰发呆。因为养得不好,这个季节原本该是珠兰的花期,但陶苑的这盆珠兰似乎没有要开花的样子。
“金小姐,陶先生请你上去。”
金粟兰回过神来。
“知道什么事吗?”
伊琳摇摇头。也对,即便有什么事陶以深怎么会告诉伊琳,又或者说伊琳又怎么会告诉自己。她对伊琳的感情有些矛盾。一方面伊琳救了她一命,另一方面又因着伊琳是陶以深的人,她又信不过这个女孩。
敲开陶以深的房门,那个男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突然觉得,他闭着眼的时候比较慈祥,看着不会像要杀人的样子。金粟兰这样想着,心里又觉得好笑。
“进来吧!”陶以深并没有睁开眼,好像很累的样子。
金粟兰疑惑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