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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陶氏大厦里,陶以深静静地看着修传过来的那些资料,他的脸色也越发的凝重了。在香港谈的生意一直没能最后敲定,现在却突然收到消息说对方跟别人采购了军火,而且数量很大。陶以深生气的不是丢了这笔生意,而一直跟他有多年交易的客户突然被人抢走了。
“大哥,我查了一下抢我们生意的人,是个日本人。但是,让我意外的是,这个日本居然还持有你弟弟公司的股分。”
“你确定是那个日本人?”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更多这个日本人的资料,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确持有f&p公司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且是在几年前f&p公司对外融资时注入的。”
“你现在想说什么?”
“大哥,陶以洹是你的亲弟弟,而你们的感情好像并不那么好。你确定你这个弟弟不会在你背后给你来一刀?”
陶以深没有说话。这要是在以前,他绝对相信以洹不会那样做。但是,自从知道他是老洛的儿子,陶以深的心里也就不那么想了。以洹跟老洛一向感情好,没准以洹早就知道谁才是亲爹。那么,联想之前以洹黑他的电脑,盗取军火交易资料,再到那天电话说要把自己拉下来,加上现在的军火生意被抢,陶以深很不把这一切往弟弟身上想。如果以洹跟老洛是一伙的,那么这一切似乎都说得过去了。
那天晚上,陶以深没有回陶苑。金粟兰一直没有睡,她静静地听着楼道里的动静,但陶以深的确是一夜未归。也对,既然有大明星相伴,他怎么可能回来睡觉呢。那个男人白天说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她是连跟他上床的资格都没有的女人,她到底还想着这个男人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凌川拿来了证件和机票。那是金粟兰一直想要的东西,但真正拿到那东西的时候,她又觉得好心痛。
“明天早上的第一班飞机。现在出了点事,先生可能没法去送你了。”
“出了什么事?”
“金小姐就别管啦,明天我会送你去机场的。”
得到凌川这样的答复,金粟兰的心倒也沉沉的。昨晚那个男人就那样走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走得那样急。还以为他去陪着那个女明星了,原来不是,结果弄得她一夜都没有睡好。可是,现在凌川不会只是骗她吧。或许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凌川这样说说而已。金粟兰突然觉得自己这般患得患失,好像真的不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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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火》写续的消息一出,昨天群里争论得好激烈。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也不知道大家那般期待的续会不会让大家满意,但是现在还没开始写,就真的觉得好有压力。
096、沉封的往事
陶以深又坐在了老财面前。一大早就接到电话,说是老财要见他。他多少有些意外这个老家伙这么快就想通了,但又一方面,他其实也害怕听到更多关于父母亲的事。父母亲的事已经无法再去追究,他们早已经长眠于地下,再翻出来,也只能让死者蒙羞。所以,即便知道了弟弟是老洛的儿子,陶以深也不能去追究。想想当年母亲临终前的话,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以洹。或许,一直以来,在母亲的心里便只爱那个把她输了的男人。
“说吧!”陶以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老财细心地观察着陶以深的表情,似乎前两天扔下的那颗炸弹没有什么响动。老财也是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经过了那么多大风大浪,但他始终没能看透陶以深。
“以洹,前两天来找过我。”
“是嘛?”陶以深的口气淡淡地,像是有些漠不关心的样子。老财心里有点毛,到底是陶以深的人早就知道陶以洹来过,还是陶以深真的就这般沉得住气。
“陶先生不想知道他来找我做什么吗?”
“那不是你叫我来的理由吗?”
老财笑了笑,然后道:“陶先生真是沉得住气。”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不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要做的事。”
老财不由得鼓起掌来。
“以洹说,你抢了他的女人,所以他得把你拉下马来。所以,特地拉笼我,要跟我结盟。”
陶以深看着老财,虽然这个老家伙如果被困在这里,家人还被自己捏在手里当人质,可他却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是嘛,那我也期待财叔你会在这件事上的表现。”
“以深,你这是看不起财叔啊!”
“财叔,你误会了。我可从来没看不起你。你在江湖上这么些年,怎么也不是白混的。如果在这场角逐中我输了,那也就说明我的确没资格做望丛岛的王。虽然财叔你的消息没什么价值,不过我还是很谢谢你这时候能想到我。”
陶以深落下这些话便离开了,倒是弄得老财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劲来。现在是什么情况,陶以深这又是什么态度。他原本是想在两兄弟之间再添一把火的,可好像这火一直没有着起来。
在深圳盯着陶以洹的人彻底把人跟丢了,而且他再也没有出现在视线里。从f&p公司得到的消息,陶以洹已经辞去了工作,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陶以深坐在回去的车上,脑子坏哄哄的。
“先生,是回陶氏吗?”司机小心地问了一句。
“不用,出城去渔村。”
“知道了。”
仅仅只带了一个保镖和一个司机,陶以深在这个时候去渔村多少是有些危险的。陶以洹下落不明,而且已经挑明子要把他拉下马。加之老洛那个老家伙还指不定要干什么,而老财肯定还给自己留了后招,这些都决定了他现在并不是安全的。但是,他现在既不想回陶氏也不想回陶苑,而他能去的地方好像也没有别的。
王伯、王婶没想到这才没几天陶以深又来了。虽然看到他老两口很开心,但也说明他现在遇到了头疼的事。从前,陶以深总是在遇到头疼的事的时候去王伯那里,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夕阳西下,他可以安静地想很多事情,思路也会更清楚。
“大少爷,金小姐没跟你一起来?”王婶给他拿了消暑的茶水,而王伯则陪在旁边。
“她,回国去了。”
老两口互相看了看,倒也没有再问这个。
“大少爷,你别怪我多嘴。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的事了?”
“王伯听到什么了?”
“新闻我们老两口都看到了。大少爷可不是会把自己曝光在电视、报纸上的人。前两天跟以前的一个老兄弟见面,他说大少爷跟二少爷好像闹翻了……”
陶以深叹了口气。说到自己这个弟弟,现在就好像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样。不管当初母亲是怎么想的,但现在这根刺是扎进他的肉里。想拔又拔不出来,不拔吧,时不时的又隐隐作痛。
“王伯怎么看我们兄弟俩的事?”
“大少爷,我是个下人,哪有资格对你们兄弟说三道四。我也只是担心大少爷,才多了句嘴。”
“王伯,你就说说看,我不怪你。”
王伯看了一眼老伴,他有些犹豫。
“既然王伯不愿意说,那以深也就不为难了。”
陶以深站起来要走,王伯赶快拉住了他。
“大少爷,不是我为难。有些事,我也不懂,怕说错了,再影响你的大事。先生和大少爷对我们老两口一直很好,可是,有些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果过几天,这望丛岛变了天,恐怕我也没机会听王伯说了。”
王伯叹了口气,然后冲老伴道:“老婆子,你说吧!”
“原本这件事,我是想带进棺材的,当初我是答应了夫人的。”
陶以深似乎已经猜到王婶说的会是什么事,但是,他还是静静地听着。
“大少爷十五岁那年,因为先生被兄弟出卖差点出了大事。那时候大少爷和先生都躺在医院里。有一天,我跟夫人回来拿你和先生的换洗衣服……”
时光追溯到二十年前。王婶和陶夫人从医院回来,准备拿了老公和儿子的换洗衣服去医院。王婶当时上楼去收拾衣服了,陶夫人在厨房里往保温桶里盛汤。那是她一大早便让佣人给炖上的老母鸡,准备拿到医院给老公和儿子喝。刚刚把汤装好,老洛便来了家里。陶夫人便打发佣人出去买菜,而厨房里便只剩下了她和老洛。
“我问你,是不是你出卖了他?”陶夫人黑着一张脸问老洛。
“我怎么会出卖他。如果不是他给我口饭吃,我现在还在大街上流浪。”
“你一直恨他,你以为我不知道?”
“是,我是恨他。他逼得我走投无路,还逼得我不得不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拿去抵债。所以,我进陶氏的那天起,我就想,早晚我得弄死他。”
“你可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我是连畜生都不如。你呢?那个流氓到底哪一点好,你居然爱上了他。”
“他是流氓没错,可是,他比你像个人。他至少不会把自己的未婚妻拿去还赌债。”
“我当时不也是没办法。他们一直追着我还钱,如果不给钱,他们就会要了我的命。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一直都那么爱你。”
“不要说你爱我,真恶心!”
“恶心?既然那么恶心,你干嘛生下我们的儿子。”
此时的陶夫人一脸的慌张,这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事,这个畜生是怎么知道的。
“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老洛笑了笑,又道:“你也真狠心,生下了我的儿子也不告诉我。我洛家总算是有后了。”
“你少胡说八道!以洹是陶家的骨血,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胡说吗?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那个老公因为喝酒太多伤了身体,他早就没办法生育了。以洹不是我的儿子,难道你还有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