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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目光令她不适,美食在前不可尽兴,这不是扫她的兴嘛!
她一直相信自己是个幸运的人,果不其然,这次换成他的手机铃声大响,她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说:“你的手机响了!”
他微恼,连番两次打断他的话头,今天是想跟她慎重谈结婚的。他拿出手机,更怒,毫不犹豫地按掉。刚安静两秒,那铃声又跟催命似的响起,他的脸阴寒起来。
“还是接吧,这一直的打,肯定有急事。不用管我,我好饿,先吃点!”程一笙心里急不可耐地赶人,她好填饱肚子。
多么善解人意的女人啊,冯子衡心中一激,一想起能娶到这样没有后顾之忧的女人,他心里就舒坦,顺着她的台阶说道:“不能因公事妨碍你吃饭,我出去接!”
如此一说,理由充分,他可是不是要背着她,不想让她听见讲话内容的。
冯子衡刚一转身,程一笙的面色就冷下来,埋头进食。冯子衡快要走到门口时才接听,位置够远,餐厅中声音嘈杂,他这是觉得安全了。
“不是告诉你我跟未婚妻吃饭呢,怎么还打……”
话没说完冯子衡便出了门,偏偏程一笙耳力好,这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被她听到了。耳力好是她的优势,她总能在嘈杂的场合分辨各种声音,只不过这件事没人知道罢了。她的筷子顿了一下,心中不屑地想,这男人真的拿她当傻瓜的么?摇摇头,继续进食。
她吃的很快,因为担心冯子衡一会儿回来再说些肉麻的话倒胃口,这么多好吃的,她可不想浪费。
殷权刚进门便看到挺直腰脊坐在桌前的程一笙,可能是因为怕被人认出,所以她刻意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灯光昏暗。然而她真是太乍眼了,昏暗的灯光模糊了餐厅的现代之感,她坐姿端庄,矜持清贵,不动的时候就像一幅水墨画。
同样是这件旗袍,同样是这个发型,在不同的地方竟然给他不同的感觉,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殷少?”大堂经理见他顿住脚步,不解地问。
殷权回过神,对自己的走神有些不悦,他终于抬起步子,却不是向里走,而是往程一笙那里走去。
他的眸微眯,墨黑而又过于炯亮的瞳被刻意敛住,大堂经理不解,却不敢言,在后面小心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惹怒了他。
殷权锐利的目光如狼一般,充满掠夺性地攫住独自吃饭的她。她进食专注,虽然吃的不慢,却一板一眼,绝对有着良好的家教,这范儿像是名门贵妇,无论四周再喧哗,有多少目光在她身上萦绕,她仍能淡定处之,吃自己的饭,不被外界所干扰。
他有些好奇,不明白一个女人是如何练就这番沉稳的,他不由想起上午她录节目时的最后一句话,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不怕他!
程一笙听见有脚步向她这边走来,不是冯子衡那种轻浮的脚步,开始她以为是别桌客人,并未在意,然而这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分明是走向了她这桌,她不由抬起头,看到殷权,脸上微微变色,有些惊讶。
殷权以为她怕了,不免有些得意,他就知道,怎能有女子不怕他的?
然而她却马上便恢复正常,将筷子整齐放好,靠在沙发背上,一边用餐巾纸轻拭唇,一边淡定而闲适地问:“殷先生是来吃饭还是来寻仇?”
“寻仇?”殷权一点不见外地坐到她对面,将壮硕宽大的背陷在沙发中,双腿叠交,眸内精芒一扫才发现自己这边还有一双筷子,显然她不是一个人用餐。而桌上有个火机,证明她在跟一个男人用餐。
“您是不是觉得今天我挑战了殷先生的威严?不过照现在看来,您不是这个意思,我就说嘛,大名鼎鼎的殷少怎能那样如女人般小肚鸡肠,看来您也是来吃饭的吧!这里的汤不错,您可以尝尝!”程一笙一弯浅眸带笑,说的轻松自如。
说的好!殷权心里都忍不住为她喝彩,一番话将上午的剑拔弩张消融于无形,如果他再追究,那便是小肚鸡肠,如女人一般,这是在将他,暗示他一个堂堂男人不要同女人一般见识!他又一次确定,这女人绝对不怕他!
冯子衡刚刚接完电话进来,他最讨厌不识趣儿的女人,今天这个女人已经惹恼了他。他心中有一股怒火,待看向未婚妻的时候,赫然发现她对面——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虽然他看不清男人的脸,但看那背影就是成功人士,再看程一笙明眸浅笑,他这心底的火气蹿的老高,他就是喜欢她那股子冷艳劲儿,对别的男人十分淡漠,只对他一个人笑,很有优越感,然而现在,她竟然对别的男人笑了!
他气势汹汹大步走去,要好生收拾这男人!
!
第四章 局面难收
“笙笙!”冯子衡声音颇大,不少人已向这边看来。
呼唤情人的声音应该是温柔的呢喃,可他却叫的火药味十足,还带着一股怒意,听起来极其怪异。
程一笙讶异地抬起头,且不说冯子衡如此叫她觉得奇怪,就说这语气也不正常。一抬眼便看到冯子衡的满脸酸意,原来是吃醋了。不过他怎么会吃醋呢?在她看来,冯子衡不过是图她电视台主播的身份,还有家庭背景是书香门弟,不算辱没冯家却也不会盖过冯家。他并不爱她,否则也不会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疑惑只是一瞬她就明白了,男人不管爱不爱你,都不允许你有别的男人,这是一种大男子主义在作怪。
殷权转过头,表情疏懒,那股子戾气刻意敛起。冯子衡看眼殷权,觉得此男似乎不是寻常人,但是他也没放在眼里。
冯子衡当然知道殷权,可他却没见过殷权。殷权向来不参加节目,所以不是寻常人都能看见他模样。冯子衡的档次还入不了殷权的圈子,他的心思都在女人身上,根本不会主动去看殷权什么模样,说白了,他是个典型的富二代。
程一笙站起身,粉唇微扬,漾出一个甜而不腻,稍显亲近却又十分得体的笑,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冯子衡,我的男朋友!”
她还没介绍殷权,只见殷权突然笑了,这笑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笑,而是带了嗤笑的意味,说道:“原来他就是你的男友,刚刚我可是看到他在外面打电话的……”
不错,他为何注意这男人?是因为这男人在饭店门口打电话哄女人,太过肉麻,所以多看了一眼,他没有想到这人是程一笙的男友,如此说来,这男人背着程一笙外面有别的女人。他不明白,像程一笙如此聪明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这句话,程一笙明白是什么意思,冯子衡却也听明白了,顿时这怒气滔天,因为在冯子衡看来,面前的男人绝对不安好心,定是程一笙的追求者,目的自然是抵毁自己,想挖墙角的。这怎么能行?且不说他没把程一笙弄到床上去,就说这女人是他要娶来当老婆的,也不能让别人窥视。
于是冯子衡心虚与气愤之下想要反咬一口,跟着说道:“笙笙是我的女人,她马上就要嫁给我了,就算你想破坏,也是破坏不掉的!”
程一笙惊讶地微启开唇,冯子衡以为她跟殷权?真有想象力!看样子冯子衡根本不知道面前站的男人是谁。她又闭上嘴,没打算揭穿殷权的身份,说实话刚刚她是有些恼怒的,因为冯子衡让她失了面子。这男人越来越明目张胆,完全当她是个傻子,干脆今天叫殷权收拾收拾他吧!
殷权可不会帮冯子衡遮着,他没有理会冯子衡的话,而是看向程一笙,随意地说:“刚刚我可是听到他打电话哄别的女人!”他不是安什么好心,而是想看戏,瞧瞧这个看似聪明的女人如何反应。
程一笙询问地看向冯子衡,聪明地没有开口。果真冯子衡非常上道,立刻变脸,竟然一把伸手揪住殷权的领子,气愤地说:“你是什么意思?看上我女人了?我告诉你,别在这儿胡说诬陷我!”
程一笙吓一跳,她万万没想到冯子衡会动手,她以为顶多是言语上的冲突,虽然她有心让殷权教训冯子衡,却没想让冯子衡倒大霉,毕竟她对冯子衡也不是真心,只为了应付家里,免得给她安排太多的相亲。
她赶紧开口说:“子衡,你快放开他!”
她的声音带着焦急,是怕冯子衡惹出大事,敢动殷权,活腻歪了?回头再把她给扯进去,那麻烦准少不了。
然而冯子衡却以为程一笙担心这个男人,更加催化他心里的恼怒,一气之下,他抬起拳就招呼过去。其实他原本没想打的,就想揪个领子吓吓对方罢了!
不得不说,冲动是魔鬼啊!
殷权不紧不慢地抬手,多一秒嫌快,少一秒嫌慢,精准地抓住冯子衡的手。然而他眸内的松散却陡然变成孤峭,杀气一点点聚积,向瞳仁中凝聚。
冯子衡的面色渐渐痛苦起来,他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不好惹,他的手快废掉一般的疼,可是在程一笙面前,他又不能求饶,于是只好这样撑着,言语间再不敢对这男人有所不敬。
程一笙现在是想压事儿,因为闹大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想让冯子衡求殷权,但是这么多人,让他不要男人脸面跟另一个男人求饶,就算冯子衡能这样做,她也不能这样提议。她又不敢在此刻说出殷权的身份,因为大家已经都向这边看来。
就在她苦想办法的时候,殷权竟然放开冯子衡,稍一用力,冯子衡向后趔趄两步。而殷权大手向她一伸,抓住程一笙纤细皓腕,往回一收,扯到自己怀中。她只觉得他胸膛似铁,撞的她眩晕起来。
殷权可不在乎这里人多,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他就喜欢把事情闹大,别人越怕什么,他越要干什么,这样才觉得有意思。
然而娇软之躯在怀,他才发现怀中的女人异常绵软,好似没长骨头一般,抱起来十分舒适,一股不浓不淡的馨香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