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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了数天,不想再拖,请了假,去了医院妇产科。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和冷冷的白色让我很不适。候诊的时间我一遍又一遍抚摸着肚子,时间一分一分过去,我的五脏六腑有被生生撕扯的痛。我是罪人,亲爱的孩子,我给了你生命,却要把你扼杀!对不起,对不起!
做过检查后医生问我,“有人陪吗?”
“没有。”
“你男朋友知道吗?你考虑好了?”
“我自己做主,考虑好了。”
走进手术室我开始紧张,不停冒汗。医生让我放松,不要紧张。我闭上眼睛,等待着痛苦来临。
医生带好手套,准备器具。外面突然一阵骚乱,我听见有人在喊文艺。准备做手术的医生在问什么情况,进来的一个说外面有个男人疯了一样找人,叫着文艺名字。
我心里叫着完了,文音这个大嘴巴女人。“是你男朋友吗?你们这算什么,没考虑好就不要冒冒失失。你先起来吧,今天不要做了。商量好了再来。”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见护士在阻拦急疯了的欧阳洛。“请你安静些,这里是医院!”他看到我一把把我拉出去,那架势简直要把我生吞活剥,怒发冲冠冲我吼,“你这个疯女人,你这刽子手!你要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吗?我是孩子父亲,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甩开他手,“欧阳洛请你别自作多情好吗?谁说你是孩子父亲。这是我跟别人的孩子,不关你一毛事!”
“我不信!你撒谎。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有了孩子你还要离开我!我造了什么孽你要这么仇恨我?!”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喜欢别人了,我跟别的男人好了,我现在很幸福。”我拿出手机胡乱按了几下,对着手机装模作样说话,“喂,老公,亲爱的,我在医院你快来接我吧。我想通了,我要为你生下这孩子。”
欧阳洛怔在那儿,脸色像从坟堆里爬出来似的。而我,乱箭穿心。
阳光渐散,阴霾席卷至身体每一处,而最终整个人会被黑暗吞噬。
欧阳洛的出现打乱了我计划,我想我不会再有勇气躺到做人流的手术台上。那以后,我揣着这孩子,该怎么办,未婚先孕?私生子?
有电话,是杨银宝。这男人对我念念不忘,总想约我。“文艺今晚能否赏光一起晚饭?我发现了一个好去处,那里环境优雅,菜特别精致。”
我脑中萌生了一个念头,一个很不厚道的念头。“好,晚上见。”
晚上饭店里我跟杨银宝开门见山,“你真喜欢我吗?”
“喜欢。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那我跟你说些话,你看看你是不是还能继续喜欢我。首先,我不喜欢你,至少现在没感觉。”
“没关系,很正常,我是属于后发光的,相处久了你会喜欢我。”
“我跟我前男友刚分手。”
“这说明我时机正好。”
“如果你愿意跟我结婚,我想要马上,尽快,闪婚。”
“好,你能这样干脆,我开心。谢谢你给我机会。”
“最后还有一个事,我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前男友的。你能接受吗?”
最后这话把他怔住了,他回答不上来。“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能接受,就给我回话。如果你不能接受,我能理解。我是很卑劣,我在利用你,为我肚里的孩子找个爸。但是如果我嫁给了你,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
三天后杨银宝打我电话,“我慎重考虑了,我愿意。给我一些时间准备准备,我们就结婚。”我长长舒口气,不知是喜是悲。至少我的孩子能有个着落,不会一出生就没爸爸。杨银宝,虽然不是个有趣的人,但踏实、可靠,嫁给他我能安然过日子就好。
几天后我通知了老妈,文音,苏令霜,晚上饭店集合。我去的时候她们都一一落座了,身后带了个陌生男人,她们挨个睁圆了眼睛看我。
“跟大家介绍一下,杨银宝,我男朋友。我们准备马上结婚。”这句话让他们惊愕的表情再深一层。杨银宝跟大家问好。
“文艺,你这怎么没一点预兆的,太突然了。文音啊你掐掐我,这不是做梦吧。”老妈傻傻地看文音。
“妈,有预兆的,这是我以前的相亲对象,你不是喜欢的吗?我……我怀孕了。所以想马上结婚,早晚是个结。”
除了文音,另两个再次被惊倒,老妈楞得回不过神。苏令霜始终没说话,那看我的眼神,磨刀霍霍。
“我们去趟卫生间啊。”苏令霜推着我往厕所走。
“姓文的你现在一天一出戏,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是你铮铮教导我,做事要干脆爽快,不要磨磨蹭蹭,拖泥带水。”
“你脑抽风了是不是,你怀着欧阳洛的孩子,却要嫁给一个陌生男人!你把自己的人生当戏耍?我不同意!”她愤愤的恨不得把我吃了。
“这孩子是我和杨银宝的,我当然跟他结婚了,关欧阳洛屁事。你不同意没用,我今天是通知你们我的决定,不是要征求你们同意。”
“你再敢说不关他事。在我面前还装!有什么理由会让你放弃一个爱的人而选择一个不爱的人。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一回去就告诉他一切。”
“苏令霜你如果敢告诉他什么,我立马跟你断交。”
“那我告诉你,我不会祝福你的。如果你真嫁给了杨银宝,我也立马跟你断交!”两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
一顿饭吃得十分压抑,女人们都不开口。杨银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企图讨好每个人,我努力接他话,想搞活气氛。老妈和文音嗯啊凑一句,而苏令霜冷着一副臭脸一点不给我面子,我真后悔把她叫来了。
马一霆得知了我要结婚的消息跳了起来,“我当初输给欧阳洛我心服口服,可你现在却要随随便便嫁个路人。你脑子是怎么使的,你要随便找个男人嫁,那你嫁我好了。我总比他有趣多了吧。”
“我不能嫁给你,你是苏令霜的,早晚她会开窍回到你身边的。花还在继续?你真阔气,不怕烧钱。”
“你们两个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正常男人追不到你们。也许要歪打才能正着。”
几天后杨银宝安排我见他家长,一切事情都是奔着结婚的方向行进。他父母对我还算和蔼,不过当杨银宝说尽快会结婚,他父母也是相当意外。老一辈人对闪婚族还是没法接受的。无奈杨银宝对父母说我肚里已怀着他的孩子,他母亲讶异盯了我一会,似乎不敢相信。不过最终父母还是妥协了儿子。杨银宝,你是好人,我会感激你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一瞬一生
我房子装修的很快,不过看样子我似乎住的机会不多了,以后就让母亲过来住住,算是我们母女团圆的地方。杨银宝给他的大房子添置着新婚家具,同时也给我小窝捎带了许多。他说我的屋子虽小却温暖,以后我们两头住。我都点头答应,可当他手搭到我肩上要吻我时,我像触了电一样跳起来。他有一丝不快,随即笑笑跟我道歉,“对不起我冒失了。”
我告诉自己眼前这男人即将是老公,牵个手接个吻是分内事。我调整一下心情,主动抱住他,嘴唇在他额头点了一下。他受宠若惊,孩子一般乐颠颠。
有些东西落在苏令霜家里,让她帮我送过来她不鸟我,叫我自己去拿。她还跟我赌气呢。我只得回云中苑。打开门阵阵花香,马一霆这傻小子,千年如一日,真有耐心。置身熟悉的环境,缕缕回忆心底冒起。厨房、卧室、客厅、卫生间,处处有我和欧阳爱的气息。已然分手,可心底最深的角落,唯有一个爱人的容身之处,他叫欧阳洛。十年二十年,我们各自生活渐行渐远,可心底深处那一块,是永远的温暖柔软,思绪纷纷,泪已成行。
走进苏令霜房间,无意中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我拿起细看,是一张医院化验报告单,不太懂,不过有三个字让我惊心,方家伦。苏令霜瞒着我许多事,就像我瞒着她一样。
走到阳台上,听见孩子哭声,过去一看,大大站在阳台上望着外边在咿呀的哭。“小米,怎么了?奶奶呢?”
“阿姨,我奶奶出去很久都没回来,爸爸也没回,二二也不见,不知道去哪了。我去开门开不出。我肚子饿阿姨。”
“乖孩子不哭,阿姨过来。”我转身出去开他家门,门从外面锁住了。转回到阳台,我驾轻就熟地爬了过去。这阳台我第二次攀爬,有经验了。跳过去我发现他们阳台上有我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放着,我问大大阿姨的自行车怎么在你家。他说爸爸问霜霜阿姨要的,出去经常骑着,我感慨唏嘘,想象着欧阳骑着我车的样子。
有了我孩子安心了,坐了沙发上玩游戏。我进厨房,拉开冰箱没什么吃的,看到一袋面粉帮孩子做了一碗面疙瘩。他吃得有滋有味。
他们去了哪里呢把孩子一个丢在家里不闻不问。一会有开门声,欧阳洛和母亲带着二二进来了。
洛母在哭泣,“孩子啊你在哪里,是我不好我太大意……”进来看到我和大大在,话噎住了。欧阳洛看到我很惊异,楞在那里。
“小米你怎么在家啊,文艺是你找到他的吗?在哪找到的?”
“他在家里啊,你们把他反锁在家里不知道吗?”
欧阳洛很心焦的样子,对我说,“文艺麻烦你照看下我妈和两孩子,我得去趟医院。”转身走了。我问洛母怎么回事。她告诉我今天带两孩子去超市,走着走着发现只有二二,急得让欧阳洛回来一起找儿子,粗心大意的奶奶把大大锁在家里却以为走丢了。
“那为什么急匆匆去医院?谁住院了。”
“万秋啊,万秋帮我们一起找孩子,路上一辆摩托车飞过直冲二二身边,万秋眼明手快把二二拉开了,自己被车撞着送医院了。”
真是个意外,我听了心里慌乱,希望万秋不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