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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懂什么是爱吗?不!你不懂!
爱他,为什么不能让他幸福!为什么要这样的折磨他!
你必须付出代价!你必须死!必须死!
那人却跳上车,飞速的离开,悍马嘶吼着追了上去,然后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
没等杜绝追赶过去,红光乍现,紧接着‘轰’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把厂房整个掀了,杜绝即使离得很远也给掀到了几米之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冲天的大火烧红了整片天空。
血一般的映红了地上昏迷的人。
杜绝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
家里所有人都来了,杜市长拍着儿子的肩膀,“孩子,没事,过几天你就能看见了。”
杜绝只问了一句,“林之……还活着吗?”
只要他活着,就算残废了,就算变成植物人,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
杜市长低着头,深深的叹气,“孩子,节哀……”
“不————”
凄厉的哀鸣惊醒了窗外的鸟儿,鸟儿扑扑的飞走了,只留下一树的冷寂。
即使已经是初夏,病房里却是极寒。
之之,我们还有一辈子……
之之,我们还没有领养孩子呢……
之之,我们的奶茶店……
之之,你不要我了吗……
杜绝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才出来,人瘦的跟杆儿似的。
那威风凛凛的悍马,早已在爆炸中烧毁,变成了很丑很丑的样子。
杜绝狠狠的捶打着变形漆黑的爱车,拳头出了血却浑然不觉。
都是你,害死了我的林之!
都是你!都是你!
手里的戒指冰冷冰冷的,失去了主人的体温,杜绝摩挲着林之留下的戒指,小心的挂在了脖子上,紧紧捂在心里的地方。
你的主人不要你了,我要你,我来温暖你。
手上的那只,孤零零的圈住了无名指。
泪流满面。
所有人都知道,杜少有一个爱人,他叫林之,他们结婚了。
可是,他的爱人却在意外中丧生,杜少为此立下重誓,孤独此生。
大家再也见不到那个张扬跋扈的杜少了,风月场所里也失去了他惊艳的身姿,那些浮云芳华,那些音容笑貌,仿佛都是过眼云烟。
只是,每天早上,他都会在黑暗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那升起的太阳。
杜绝伤好后没有继续学业,只是用自己多年的积蓄包了那个山头,那个他带着林之看过朝阳的山头,建了个生态园。
里面虽然有温泉美容沙龙酒店游乐场等高档消费场所,却有一个小小的奶茶屋。
杜少亲自在里面调制奶茶,却是免费赠送。
斥资将近一个亿生态园将娱乐休闲环保结合在一起,很快,就红火了起来。
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只要进了生态园,就能得到一杯奶茶。
暖进心里的奶茶,浓浓,香香的,温润着都市人的燥火。
杜少每天除了在奶茶店里,就是在后面种蔬菜,养花,很少下山。
连过年,员工都走光的时候,杜少还是一个人留在山上,依旧每天看着日出。
等待着,迎接着新的一天,没有他的一天。
生态园的生意越来越火,人家都说杜少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他们却不知道,杜少当初白手起家的时候,连帐都算不清楚,深夜里,一点点的拿着计算器清账。
他们没有看到,杜少当年是怎么进货怎么招揽顾客。
他们没有看到,杜少是怎么学会攒钱,学会照顾到顾客的每一个需求。
杜绝每天就这么游荡在山上,杜家的人也很少上来看他,每回来都见到杜绝孤零零的坐在山顶的石头上发呆,等待着太阳的落山。
杜爷爷来了一次再也不来了,回去抹着老泪说,老了老了,还添这么个大心事。
都以为杜少没有长性,都以为时间是创伤的良药,可是一晃两年过去了,杜少已经满二十了,依然在山上看着日出日落,不肯下来接受人间的浮华。
杜氏生态园搞得很火,很快就在全国各地建了同样的分园。
那些分园一样的火爆,不是节假日都爆满。
只是杜少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成了商界上最神秘的黑马,人们都在谈论这个商界奇才,他这么年轻,居然就有这样大的成就,为什么呢?
仅仅是那赠送的奶茶?还是那个环保的理念?
还是那亲切的员工,还是那让人有了家的感觉?
杜绝看着那红彤彤的朝阳跳出地平线,手不由自主的抚摸着脖颈上挂着的戒指,
之之,你真狠心,你居然扔下我,你让我承受这样的痛,我恨你……
两年了,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你倒好,一睡就不起来了,让我为你扫墓,为你心痛,为你流泪,下辈子,我们还得在一起,我非得把这辈子你欠我的补回来。
你个死兔子,世上最坏的兔子!
杜绝把戒指握在手心里,坚硬的金属咯疼了手心,也咯疼了久旷的心,
之之,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一个员工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杜少爷,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旧识。”
杜绝没有动身,这两年他发达了,不少以前认识的朋友找上来,不是借钱就是拉着人蹭吃蹭喝,厌恶透了那种虚伪的应承,可做生意的,怎么能把朋友推出门外?
杜绝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下去了。
没想到,竟是他。
男人依然美艳的惊人,随意的把脚翘在杜少爷的大沙发上。
“弄得不错嘛,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创下这样的事业,不愧是杜市长的儿子,有前途。”男人笑着称赞着,美得惊世绝伦。
杜绝往另一个沙发上一躺,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因为,看到他,就会想到那人,想到那人和他的暧昧,虽然不是真事,却依然让杜少爷醋劲大发。
“你这几年怎么样,我爸为难你了吗?”
男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你爸啊,真黑,把我的家产都充了公,还一直把我赶到国外,我现在能回来就不错了,你说你爸有没有为难我?”
杜绝起来划了张支票,“五百万,够不够?”
男人接过支票,笑着问,“为什么给这么多?”
杜绝回到沙发上躺下,“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我,现在,我只不过是拉你一把而已。”
男人低低的笑出声,把支票放回杜绝的老板桌上,“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了真,我今天来是跟你说个事的。”
杜绝眼皮都不抬一下,“既然不是要钱,那就是合作了,什么项目?”
男人笑得更加厉害了,俯下身,笑吟吟的看着杜绝的脸,“他还活着。”
杜绝哼了一声,“谁啊?”
男人优美的嘴里吐出了杜绝人生中最美丽嘴绚丽的两个字,“林之。”
杜绝愣了一下,紧接着猛地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揪着男人就吼,“你说什么!”
男人耸耸肩,“林之还活着啊,你还要我说几遍。”
男人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果然是林之,还是那样的瘦,那样的白。
杜绝瞳孔迅速的放大,放开男人欢快的办公室里欢呼着,奔跑着,跳跃着,孩子般的大声问着,“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男人看着欣喜若狂的杜绝,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也许,见到本人,你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杜绝急冲冲的开着车下了山,拿着男人给的地址到处问路。
那里是个小县城,民风朴实,宁静祥和。
杜绝站在那间小报亭的门口,等着姗姗来迟的人。
怎么回事,报亭十点都不开门,你买什么报纸啊!杜绝心里给油煎的一般,刺啦啦的。
焦灼的伸长脖子左右的看,生怕把人给错过了。
等到快十一点,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杜绝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一条大金毛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
“你看看,让你贪吃,吃坏了肚子,打针还怕疼,你看看人家那些小的狗都不怕,你这么大个儿还怕,真丢人。”林之絮絮叨叨的念着金毛,金毛耸拉着脑袋在前面走着。
到了报亭,林之摸出钥匙,摸索着开了门,然后把挡板一张张的掀起来用钩子挂好,把杂志挨着摆好,这才坐下给金毛梳毛,金毛乖顺的窝在他的脚下,友好的冲着僵成木头的人摇摇尾巴。
“您需要什么杂志,我这里有报纸和杂志,你自己挑挑好吗?”林之感觉到有人,热情的招呼着,金毛卧在他的脚下,伸着大舌头呼呼的喘着气。
杜绝只觉得浑身像是在冰水里浸泡着一般。
他的眼睛……
杜绝摸上了自己的眼睛。
那场爆炸,灼伤了自己的角膜,那双捐献的角膜……
杜绝慢慢的走过去,看着刻进了自己骨子的人。
只有咫尺,可是,他却看不到他。
泪,疯涌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若是想停留在唯美的感觉的话,不要看番外……)
不看番外的亲们,恶少就此完结,说实话,我自己也很舍不得……虽然是后妈……
番外
金毛起来,围着杜绝身边打转,讨要着零食。
林之忙把金毛唤回来,陪着笑跟面前的人道歉,“对不起,这狗就是贪吃了些,没吓到你吧。”这么大的狗,经常会把人吓到,但是,导盲犬,都是这么大的。
杜绝慢慢的走近林之,嗓子像被噎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话来。
很奇怪这个客人,一直站着不走,也不说话,不会是聋哑人吧。
林之笨拙的打着手势,意思是自己视力不好,让他自己挑书。
杜绝猛冲上去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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