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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摊的日子又继续,生意又火爆了一天,正如和衷所说,第三天生意便开始淡了下去,周言和和衷晚上便呆的时间长了些,和衷经常喊饿,周言便跟他换班,每到快天黑便回家做法,做好了来换和衷回家。和衷却不愿意,非让周言将饭带到天桥上吃,陪着周言一起回家。
生意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和衷的问题却来了。他把自己晒伤了。
刚开始只是红,但到了晚上便火辣辣的疼,第一天他还不肯说,偷摸了送给周言那瓶防晒霜擦了,似乎也没多大用。
倒是王丽珠看出问题了,看到和衷脸色红的不正常,问他是不是晒伤了。周言顺手拍了他后脖子一巴掌,“我就说你不能在大太阳底下跑吧,你非不听。”
和衷“嗷”了一嗓子,真疼。
眼巴巴地看着周言,“我说大妹子,你轻点,很疼的。”
周言见他脸色晦暗,“呀,真晒伤了啊!哈哈,大男人被晒伤了哟!真娇气。”
和衷抿着嘴不说话,王丽珠看不下去,“周言你正经点,他一个学生娃,以前一直在学校,哪里暴晒过?皮肤白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你这样笑话的吗?你去外面药店买点治晒伤的药来。”
“真是皇帝身子啊,来了没几天,一会儿是烫伤药,一会儿是晒伤药,我看你背着药罐子过日子好了。”
“少说两句,死丫头。”王丽珠拍了周言一巴掌,“听说不是有种晒后修复的那种药么,快去买一瓶回来。”
“得,我这就去,太后要生气了。”周言又忍不住笑了几声,“我说桌子上那瓶防晒霜怎么不见了呢,肯定是你偷拿走了。怎么,擦的不管用?”
“你就可劲的笑话吧!”和衷恨恨地说,“我以后非把自己全身晒成小麦色,再不要被女人嘲笑皮肤白了。”
“去吧去吧,在没晒成小麦之前,你还是当面粉吧!”周言哈哈笑着出门,和衷的脸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气的,一直都是通红的,一双黑深透亮的眸子也似乎冒着火,周言可不管,唱着歌走远了。
周言买了瓶晒后修复液回来,与和衷买的那防晒霜一个牌子,据说是配套的。周言说:“这下齐全了,防晒的晒后修复的都有了,我看你当初买的时候就想好了吧?”
和衷苦着脸说:“我这一辈子都没想过我现在过的生活,我现在是过一天算一天,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那你以前想过什么样的生活?皇帝那样的?”周言将修复霜递给和衷,“你自己擦吧!”
“等会儿,别走啊!”见到周言要走,和衷忙叫住她,把T恤衫三两下扒下,“身上够不着啊,帮个忙呗!小老板。”
周言迟疑了,和衷已经蹲到她面前了,低着头,“赶紧的啊,疼死我了。以前也经常晒太阳的,也没这样啊!”
周言见他如此,也不矫情了,接过修复霜,“擦哪里?”
“应该都红了吧,红色的地方全都擦。”
“晒得还挺均匀,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是白的,其他地方是红的,那我就擦红的地方了啊!”说着周言便开始动手,修复霜有点凉凉的,抹到和衷滚烫的皮肤上,那种反差的感觉让周言有些异样的感觉。男人的皮肤还是不一样,那种摸上去的触感,有种奇怪的感觉从手心传来,周言努力让自己忽略到这种影响,心里念叨着要当他是周波就好了,连念几遍,那种奇怪感觉,果然好多了。
“你念周波干什么?”
“啊?”周言吓了一跳,居然念出声了?手不由重了些,和衷叫了一声。
周言羞恼,拍了他一巴掌,“鬼叫什么,有那么疼么?”
“要不换你来试试?”和衷咬牙,“本来我还觉得挺舒服的,凉凉的,滑滑的,软软的,怎么你一开口这种美妙的感觉就全变了呢?”
“滚蛋,你自己擦。”周言将修复霜扔到桌子上,不伺候了。
和衷忙拉住她的胳膊,腆着脸笑,“哎哎,别真生气啊,我开个玩笑,我是说修复霜凉凉的,你在意个什么呀!看看你那手糙的,能软和吗?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
周言又要翻脸。
“说你好不行,说不好也生气,到底要怎么样吗?”说的很是可怜巴巴。
周言拿他没法,捡起修复霜,继续给他擦,“给你擦,擦!少废话行不?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贫嘴?”
“有吗?说我爱说话的人你还真是第一个。”和衷眯着眼睛,挺享受的,“可能就跟你多话吧!其实这也是我没想过会发生的状况。”
“你还会想事吗?”周言没好气,也接触了好几天,周言也知道一些和衷的脾性,挺懒的一个人,什么事都不会做,对生活要求挺高,但好在他能容忍,要求并不多。对于人和事并没多大上心,但是周言不知怎么的,看着他就想损几句,可能他看她也是这个感觉,两个人说不上三句话就会拌嘴。
“是人都会想事,我怎么就没有思想。比方说现在,我就在想,这双小手我在身上揉搓的更轻柔一点就好了。”
周言忍不住又捏了他一把,这次他没嚎叫了,闷哼了一声,“再乱说话我捏的更重。”
“好好,说正经的,左边还有一点很疼,那里没擦到。”
“这边?这里?”
“再左一点,右边一点,不是不是,轻一点……上面、上面一点……”
无意义的话传来传去,不时有人闷哼几声,也有女孩子恼怒的骂声。
周波探头探脑地问:“你们俩干什么呢?”
和衷说:“合作呢!”
周言说:“一边去。”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子
☆、真心
每天继续这样的生活,和衷那白皙的肤色很快变成了麦色,晒伤后开始脱皮,脸颊也没刚来时的丰满,渐渐现出了棱角,身量似乎也高了些,身上那股清贵似乎也冲淡了许多,以周言的话说,是多了几分人气。
有天人少,他们俩蹲着闲聊,周言忍不住问和衷,“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朱舅妈?”她可没忘记,和衷第一次见到朱舅妈那天的反常沉默。
和衷说:“她长得就不讨人喜欢,讨厌她还需要理由吗?”
“这可不是好理由。”周言不信,“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我就是不喜欢她对你那样子。”
“别拿我当借口,我虽然没学过什么察言观色的课程,但也从小混大的,没这么好糊弄。”
“我听说她打过你?”
周言吓了一跳,差点坐地下,“你、你听谁说的?”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朱英明打过她的事,要是王在清知道了,不知道要这么翻天呢!想起王在清,周言有点恍惚,怎么还没写信来?
“这事还需要听说吗?”和衷捡起一个发卡,“这个挺配你的,送给你。”他看着周言的脸庞,把发卡细心地别在她的额头上,“跟你们常看的那个韩剧什么的女主角戴的发卡很像,这样戴着更像了,不过人家可比你漂亮多了。”
“到底听谁说的,其实,那还是小时候的事了,二表嫂都不知道。”周言摸了摸被戴头上的发卡,吹了口眼前的碎发,“一个发卡就想打发我呀?”
“真想知道?”和衷低头看着周言的眼睛,“听了可别后悔。”
“爱说不说。”
“好吧,你好奇那我就跟你说,其实我是……”
“周言,周言,在清哥给你写信了。”穿着粉红裙子的王明溪爬上天桥,挥舞着一个信封,“夹在给我的信里来的,快来看。”
周言立马站起来,跑着迎向王明溪,“给我给我,怎么写给你了呢?”
和衷站起来抱着胳膊望着蝴蝶般飞走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情绪,“王在清,就这么重要吗?”和衷踢了踢地上摆着的发饰等,“为了这个,到底值不值啊?”
周言从王明溪那里拿了信,就往家里跑,王明溪也不跟着,笑嘻嘻地蹲和衷身边,眯着妩媚的狭长眼睛问:“生意怎么样?”
和衷拿了顶草帽斜戴在头上,懒洋洋地说:“就那样,还能指望着发财不成?”
“咦,看你表情对摆摊这事很不爽啊?那为什么还要坚持?”
“好玩呗!”和衷坐在地上,长腿盘起来,“从来没经历过,还挺有意思的,你看天天路过这么多各色的人,各种事都能碰见,不是很有意思?”
“你不像个小贩,倒像微服私访的小皇帝?难怪周言天天说你是小皇帝。”
“我本来就是小皇帝,只是你们不懂。”和衷一本正经。
王明溪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她拿起一个发卡,“这个送我,行不?”
“不行,要给钱的,算你批发价,一块。”
王明溪撇嘴,“刚还说你是小皇帝呢,有这么抠的皇帝?”
“是皇后抠,皇帝大人怕老婆。”
王明溪瞪大眼睛,指着和衷。
和衷哈哈而笑,“别瞪眼睛了,怎么瞪眼睛也不大。我开玩笑呢!可别跟周言说,她知道了肯定揍我。”
王明溪松口气,“吓我一跳,周言明明是喜欢在清哥的。”把眼睛一眯,“你刚说我眼睛小?”
“小是小点,但是很妩媚,很勾人,你这样很漂亮,我挺喜欢。”
王明溪又高兴起来,摸着发丝说,“难怪周言说你说话露骨,原来是真的。这种话还真没人敢跟我说,不过怎么你说起来就这么自然,一点不觉得别扭呢?”
“因为我真实。”
“还真会夸自个儿。”王明溪把发卡往头上比划,“好看吗?”
“挺好。”
“我怎么听你说的挺假的呢?”
“是吗?我挺真的啊!”和衷耸耸肩,“人漂亮,戴什么都漂亮。”
王明溪高兴地别上发夹,掏了一块钱给和衷,他还真收了。王明溪有些生气,便蹲着不说话。和衷也不说话,坐路边看行人,眼底有雾似的,让人看不懂。
王明溪找周言,“我觉得和衷对人挺冷漠的,你都没注意他看路人的眼神,就跟看、看傻瓜似的,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