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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清还问:“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向来珍惜学习时间,讲得这么精彩的课,你怎么可能走神,肯定有事。上半节课还挺认真的,就中间休息了一下,回来就不对劲了。”他敏感地想起孟晓梅进教室时看他和刘晓燕的眼神,但他向来含蓄,周言没说什么之前,他也不好直接解释什么。
周言打起精神,掀了下眉头,“把那花瓶开了,我就告诉你。”
王在清敲盘子,故意说:“这是要吵架的节奏啊!”王在清身边袅袅婷婷地坐下一个女子,挽着头发,露出修长如天鹅般美丽的脖颈,娥眉淡扫,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仙气,周言身边也坐下个高挑健美的女子,胡淼和刘晓燕。胡淼是技术部的副经理,王在清以前公司技术部一个项目组的助理,严婷婷的闺蜜,到了这个公司,直接成为技术部的第二把手,现在全盘负责互联金融部业务,接手半年了,什么进展都没有,周言为此跟王在清不是吵过一架了。
若不是胡淼坚持自己有男朋友,而每天办公桌上都能收到一大捧花,周言真怀疑王在清跟她有什么男女私人感情。
周言当然不会公然与胡淼起什么冲突,几人一起吃饭。
刘晓燕说:“周总,中午饭钱没人支付,您看您作为公司财务负责人,能不能把账结了?”
周言错愕,这什么逻辑?“你没申请费用,我还以为你有计划。怎么,现在临时让我付钱?”
刘晓燕说:“我昨天刷了几万块了,今天真没钱了。王总,您看,这事是不是让周总帮忙一下?”
王在清不以为然地说:“多大点事呀,周言你便付了吧,回去还不是报销,谁付都一样。”
周言气结,道理不是谁付的问题,培训事项全权交给行政部,刘晓燕连个费用预算都没交给财务,事先也没说过费用支付问题,现在红口白牙地就让周言付钱?“要是我也没带钱呢?你今天中午打算怎么结这午餐费,甚至晚上的晚餐费、住宿费?”
刘晓燕微笑,“你怎么可能没钱,你可是公司的财神爷呢,柳总出门不都是你会账,也不会每次都提前告诉你吧?”连称呼都变成“你”了。
轻描淡写,这就是他们这群高大上爱干的伎俩,随时随地都要找点事膈应你,付钱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事情做得让你生气。
周言脸色不善,刘晓燕先甩脸,把筷子放桌子上一甩,“我吃完了,先走了。胡淼,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了。
周言气得脸发白,王在清忙说:“小事,小事,谁付钱都一样。我带了卡,我来结账。”
孟晓梅低头吃饭,暗自摇头,王在清的情商真是低,谁都知道刘晓燕对他态度暧昧,他总说跟她没私情,但做事总偏袒她,让公司的人怎么看?孟晓梅是周言在公司亲自招聘的人,关系向来不错,对王在清与周言的事略有猜测,这个时候,是男人的话,不该站周言这边吗?总向着刘晓燕,让周言会怎么想?
周言看了眼孟晓梅,孟晓梅端起餐盘,“我也吃完了,你们慢慢吃。”这明显是要吵架了,她再呆下去不合适。
周言对王在清说:“就你这态度,我没把你手机号码设成下班时间禁入就不错了。”
王在清说:“哎,周言,这不对呀!作为职业经理人,起码的职业素养要有的,公是公,私是私,一定要分清楚。公事上咱俩可以有分歧,有争吵,有各自的立场,但是这种情绪不能带入私人感情吧?再说,晓燕也没说错什么,钱的事儿向来不都是你负责的?我这不没说什么吗?”
“是,大律师,高材生,副总经理,您是学法律出身,能把任何事都用法律规范条文分清楚,对就对,错就是错,可我没什么文化,不懂你这些职业素养。你慢慢吃,我走了。”周言也不吃了,走人。
王在清也急忙起身,走到门口看到结款台,不得不放弃追周言的打算,这样子真得他结账了,总不能闹到柳青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么冷的文,我还能坚持,给自己点个赞。
☆、再见
夏天午后的校园静谧而美丽,周言走在林荫下,放慢了脚步,深深地呼吸,似乎能闻到校园中散发的油墨香味,这种感觉真好。这条路比较偏,几乎不见学生的踪影,偶尔有一辆单车飞过,带起一阵清风,周言驻足,看着那青春矫健是身影飞快远去,有些看住了。飞扬的、激情的、青春的大学生涯,是这般美好,真是让人留恋啊!
心绪不稳啊,以至于一点小事就跟王在清吵了起来,她刚才说的话也够刻薄,毕竟王在清是公司的总经理,她对他的确太不客气了点。周言呼吸着温热的空气,心情慢慢放松。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在身上,错落的灼热感,周言掏出发卡,将头发随意地盘起。高跟鞋碰在地砖上发出规律的叮咚声,她走得很慢,享受着这初夏的大学校园风光。清风从圆润的大腿上滑过,像情人的手般,温暖而舒适,周言没穿丝袜,换了高跟凉鞋,白皙的圆润的脚趾头露在凉鞋外,露出大红色的指甲,很是艳丽。走的累了,便站在树下看树叶发呆。路口有人在倒车,周言环顾着四周的建筑,有些老旧的砖楼,不是很漂亮,却有一股历史的沧桑。
远处一个健壮男人打了个电话,“老板,找到了。”
王在清回到教室,走到周言身边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生气了?”
“没有,习惯了。”周言将课程手册合上,淡淡地说。
王在清说:“周言,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个态度,一点小事搞的莫大阵仗?多大点事呀,值得你这样急?你跟我吵也罢了,就算是我的错,可是跟全公司都吵,难道都是别人的错?”
周言挑眉,看着教室的人多了起来,起身说:“我去厕所。”站起绕过王在清,扬头走了。
王在清回到自己座位。刘晓燕走过去低声问:“周言生气了?”
王在清没好气地说:“周言也是你叫的,该叫周总。你也是,为什么不把预算报给她?”
刘晓燕委屈地说:“我的直接上级不是您么,我把预算发给您了呀!”
王在清说:“说你还有理了,财务的事不报给财务,只报给我算什么?算了,算了,没事别去惹她。你们这些小伎俩,别总玩,以为人人都是傻子呢!”
“她也不算什么呀,不就是柳总的亲戚,也没什么能力,财务又不精通,都靠董虎,还天天到处指手画脚,也就是您总忍让着她。”
“说你话怎么这么多,这是你该说的吗?”王在清板脸,刘晓燕低头走了。回去跟胡淼很是咬耳朵了一番。
王在清等了半天没见周言回来,起身出教室,见周言站在楼梯口看一教授写的大字,便也走了过去。
王在清跟着看,找话说:“字写的不错,结构很和谐。”
“柔媚了些。”周言从小开始练大字,因为妈妈总说她毛躁,让练字养性,这些年呆乡下没什么娱乐,便经常写几个大字,倒也有几分眼力。
“卖的还挺贵,这几个字就好几千。”
“我写的都比他好,看来我该换行,去卖字不错。”
“你写起来肯定是铿锵有力,勇往直前。”
“你这是夸我,还是讥讽我?”
“当然是夸你。”王在清笑了。周言不笑。
王在清只好说:“刚才的事,是我的不对。晓燕把预算和经费都报给我了,是我疏忽没发给你。”
“王总,大家一直评价你负责、勇于承担责任,虽说是优点,但担当也要分时候吧?你不能总这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该分清的责任就该分清,不合适的人该让他出局就得下狠手,做企业如果都像你这样,能行吗?谁不容易,谁可爱,谁因为私交好,就都留着,那还不如搞慈善算了。”
“行行,打住,现在是学习时间,我们是来统一思想战略的,别搞的课还没完,咱俩又掐起来了。怎么就上升到这个高度了呢?就是让你付个饭费,事先没告诉你一声,现在知道不也不晚?培训的总预算柳总都批了,我就是忘记告诉你而已,不管谁付最终不都是要报给财务的?你何必这样步步紧逼?”
周言目光凝了凝说:“对哦,这就是你们的逻辑,老板都批了,我就该闭着眼睛给钱,管那么多屁事干什么?当自己是谁!是这个意思吧?”
“周言,好好的,你说什么脏话。”
“别让我说更多的脏话。”周言转身进卫生间,“我去漱漱口。”
气得王在清脸是白一阵红一阵,只好进了教室。
楼梯处站着的男人,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女厕的门关上,“嘭”的一声。他掏出一支烟点燃,转身走下了楼梯。
王在清站在书法摊前,不知道该不该等下去,孟晓梅走出来跟他招呼,说了几句书法。孟晓梅似无意地说:“中午学校有和衷的演讲,就在我们上课旁边的楼,吃饭前我特意和周总过去看了看,和衷被好多女学生围着,水泄不通,那场面真壮观。”孟晓梅是做人资的,心思细腻,最擅察言观色,中午她虽然一直在看和衷,却也不是全没注意周言,她似乎跟谁打了个招呼,扯着她走的时候一句话不说,走得极快,似乎怕被人跟上。一路走向食堂的路上,一直默默不语,整个中午情绪都很不对劲。
下午的课程是张教授的,他说这是一个宽松的讨论沙龙,气氛很轻松。
周言的手机震动了下,她掏出来看了一样,王在清的微信,他说:“和衷在旁边做演讲,你看见他了吗?”周言放下手机,集中精力听讲。
但精力总有点不集中。和衷,和衷,回城后的这两年,听过太多他的名字,见过他创造的太多奇迹,但周言一直很怀疑,他真的是当年她认识的那个人吗?他站在人群中,那风度,那气质,早不是当年莽撞少年,因岁月而沉淀的气质愈发迷人,年轻黑亮的眸子也渐渐收敛了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