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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衷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周言搬家,周言反对无效。她看着一群人长驱直入她家,把和衷看上眼的东西全部打包,塞进车子,然后她也被和衷塞进车子,送到和衷家。
周言无语。但凡和衷觉得不需要的,全被扔了,生活用品、衣服基本都被丢弃,只带了她的手机等电子产品,还有书籍出来。
临走前,和衷说:“屋子里允许你再带三件东西。”
周言顺手用包砸了他一下,钻进车子。
和衷无所谓。周言进卧室一看,也没什么可说的,什么都有了,连内衣都齐全的很。和衷说:“喜欢吗?我连自己的东西都没这般上心,这里所有东西都是助理提交了三套方案,我提你选的。这些衣服,也是我按图挑,他们去买的。”
周言坐到房间的椅子上,说:“我觉得你没必要做这些,有意义吗?”
和衷说:“不知道,我只是想试试,我还能不能全心全意爱上一个女人。”他蹲到周言面前,仰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敢保证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爱你,但是我在试着重新爱上你,甚至是更爱你。周言,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份心情,给我这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都这个年纪了,还谈情说爱的,不酸么。”周言嘴里说着不在意,但在他那深情的注视下很是心虚,被人爱宠是这样的幸福,不管哪个年纪的男女,在爱情面前都这样幼稚可笑,虽不想承认自己有些意动,但眼角眉梢的□□出卖了她的心情。
和衷起身,轻柔地吻她。
周言推开和衷,拒绝他进一步的要求,“不可以。”
和衷很郁闷,表情那叫一个不高兴,“又怎么了呀,为什么不可以?”
“你不是在追求我么,在我答应之前当然不可以。你见过连恋爱关系都没定的男女,上床了吗?”
和衷愤愤地转圈,“靠,连自己老婆都不能碰,我算男人么?”
周言哈哈笑。
和衷突然说:“时间凝固。”
周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看着和衷,不敢动弹。以为早就忘记,即使在那分分合合中的欢好时刻,他都未提起这个游戏,他以前说,“我要让一生的时光都凝固在这个时刻,属于我们的时光,属于我的周言。”
所以,这是他们爱情宣誓的象征。总觉得他是在玩笑,觉得他是在试探、或者玩弄,这一刻周言终于感觉到他的真心。或许,他真的是在试着重新爱上她,她是不是不应该这般固执,给彼此一个机会?
和衷拥住她,吻她的眉心,眼睛,他低低地说:“你被时光凝固了,现在该我为所欲为了。”
周言惊醒,推他,但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不知怎么就到了床上。
和衷说:“我真有点忍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谈心
周言有点生气,跟和衷生气,也跟自己生气。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呢?以前他们俩暧昧,她并未真的有拒绝他的心思,毕竟单身多年,身心上也有些寂寞,他们的关系本就复杂,一切不过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无所谓了。但现在呢?周言觉得自己已经很明确表态,她因为种种原因,不想跟和衷继续暧昧了,他们在分居状态,也许还会离婚。
但和衷似乎把这事忘记了,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他虽然用肯定的态度表达了自己对这段婚姻的看法,她也逐渐相信了他的诚意,但是毕竟一切还是开始,怎么可以总这样暧昧不清呢?
周言看着和衷睡着的面庞,仍年轻英俊的五官,但眉头却不再是当年的舒展、飞扬,睡梦里都会微蹙着,表情也有些严肃,并不是那种安详的、放松的状态。周言有些心软,似乎再没见过他香甜睡着的模样?他睡觉很轻,稍微一点动静就醒,周言轻轻起身,生怕惊动了他。
和衷睫毛抖动了下,伸手抱住周言,“哪里去?”
周言说:“吵醒你了?你睡觉真轻。我看我们分开睡吧,我怕晚上吵着你。”
“已经醒了,就说说话。”和衷把她按到他的肩膀靠着,睁眼看着房顶,“唉,都忘记上次什么时候安心睡过一觉了。”
周言说:“不是有私人健康顾问么,花了那么大笔钱做健康,怎么健康还这般差?”
“不是没时间么。”和衷揉眉心,“总有做不完的事。”
“很累吧?”周言说,“人们挣钱是为了享受,但像你这样,事业做到你这个地步,却更累了。”
“多少钱对我来说都是一个符号了。”和衷叹气,“好了,别说这个了,目前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现在谈退休还早呢!我们说说我们的事。”
“我们有什么事。”周言淡淡的,努力让自己语气平淡,虽然不高兴,但也不想吵了。
“我知道你不高兴。”和衷摸着她的耳垂,过了一会儿才说:“有些话还是说开吧,这样不至于误会太深。虽然知道说出来你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们分开了太久,太多的生活习惯、爱好、处事方式都变得不同,我们得慢慢了解,相互宽容。对吧?”
“是。”周言点头,“就这?”
“当然不是。”和衷抽开手坐起来,“想抽烟。算了,忍忍吧!”他又躺回去,手来回在周言腰上摸,周言被她摸的身上发软,推开他的手,“继续说,别动我。”
“没办法,烟瘾犯了,我得找点事分散注意力。”和衷把手换了位置,这个地方让周言更是没法专注,她几乎要翻脸,和衷手不动了,“我放着不动,你也别动。”
周言一点不敢动,和衷手老实了一会儿,“我是想说,总找你上、床这事,你别总跟我生气。我若想骗你,一定会说我爱你爱得很,所以想跟你上、床,但事实上,我也不想骗你,我很喜欢你,跟你一起很放松,很舒服,也安心,但我也不是当年的毛头小伙子,见到心爱的女人就管不住自己。我现在么,只是——”他好像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手又开始不老实,“压力太大,事情太多,如果离开了烟和女人,还真不知道怎么撑下去。我答应过你,在跟你彻底离婚前,不会找其他女人,所以你总不能看着我因为欲望得不到解决,而脾气暴躁,进而影响冷静思考吧?”
果然——
很讨打。周言有暴跳的冲动,但是似乎,也就这么个道理。
“生气了?”和衷不乱动了,起身观察周言的脸。
周言摇头,想说几句客气话,可又觉得有点假。
和衷说:“这段时间我们总在真真假假中度过,彼此不信任,相互伤害,我想,我们必须改变相处的方式,不然总这样耗下去,我很累,你也会烦。”
“怎么个方式?”
“刚才说过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你认识的和衷是二十岁的年轻人,我认识的周言还处在什么都不懂的花季,那时候的阅历、见识、人生观价值观还都那样的模糊,我们就因为一股激情仓促相爱并结合,走过十多年,我们都变了,早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我们如果还以过去的标准对待彼此,只会越走越远,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你说的对,我们都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了。我很理解你这些话,并且很感谢你能对我说真话。”
和衷说:“我会让你看到我真实的生活状况,你也耐心一点,尝试接受我的理念、生活方式,甚至的时间。可以吗?”
周言点头,“已经是这样了,我还能拒绝吗?”
和衷却叹了口气,“这些年,其实我一直避免付出感情,这世界上金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唯有一件事我不敢去尝试,那就是感情。我早习惯用金钱收买感情,还真没试着付出真心,所以,周言,其实我很害怕,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就像之前那几个月一样,我其实是很混乱的。”
“开玩笑吧,你的感情生活不是很丰富的吗?”
“虽然不想承认感情生活丰富,但也是事实。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跟什么纯情女子谈过情?”
“那么李晶晶呢?”
和衷沉默片刻,“我知道,她很爱我,其实我也挺喜欢她的,她乖巧、懂事,也漂亮,知道我的喜好,迎合我的所有,但是这些都不够,怎么说呢,就是爱不动吧!不是不想爱她,而是觉得没必要。就是没必要,我对她没用心,用物质收买,用金钱养着,唯一没用感情灌溉。或许我就是个混蛋吧!”
“那你现在对我,不是跟对她们都一样吗?”
“对自己的女人还小气,不让她过上舒适的日子,我赚钱难道真的是看着高兴的?谈情说爱,也得先温饱吧?我只是在跟你交心,谈现实问题,你不要偷换概念。难道我们现在还要把自己变成过去那个样子,住在几平米的小屋子里,整天喂着蚊子,在天桥摆摊,为了几块钱跟人吵架的日子?”
周言笑了,自己的确太矫情了。“好吧,我承认你是对的。那么,继续呢?”
“继续?”和衷想了想,“我说了这么多,你也不表个态?”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周言突然耍起孩子气来,用脚把床跺得咚咚响,“都躺你床上,任由你揉搓了,这段日子,你想做什么不都做成了?我反抗有用吗?”
“好像挺委屈的呀!”和衷笑起来,翻身将她压到身下,“所以说吧,你别太拧了,跟着我的步伐我们一起尝试一下不好吗?我的精力有限,真不能花太多心思哄女人,但是你想想,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时间?”
“似乎挺后悔的嘛,那就别尝试了。”
“我算是怕了你,这辈子还真被你给磨住了,好多次都想放弃你算了,但每次都又后悔了,走走停停的,我也懒得花心思想自己到底想干什么了,随着感觉走吧!反正也放不下,还不如放身边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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