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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赖-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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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衫,更显得玉树临风英气勃发。灵堂里的高原大师和文武百官各按序列,从裴潜身边鱼贯而过降阶相迎。
裴潜站着没动,心里满不是滋味道:“这老和尚也是个势利眼。”从知客僧手里接过一把香,走到雄远大师的灵牌前,在蒲团上跪下点燃了手里的香火,拜了三拜心里道:“贼秃,要不是你紧赶慢赶想见晋王,也不会被花姑娘截杀,更不会半夜里被老子削掉了秃瓢。归根结底,这都是晋王害了你。你要报仇就去找他……对了,你不是没了脑袋么?晋王又英俊又年轻,你把他的脑袋抢来安上,可比阴魂不散来缠老子强多啦。”
他在这边胡言乱语恶毒诅咒,那边高原大师与唐胤伯、黄炜率众而出,正向晋王见礼请安。因在灵堂之上,众人都不便大声喧哗,因此满面肃容,眉宇哀戚,说话的声音极轻,谁也不愿失了礼数。
可就在这万民同哀阖寺共悲的时刻,突听灵堂内传出一声石破天惊惨绝人寰的哭号之声道:“大师啊……您死得好惨呐。下官久慕大师佛法精深慈悲为怀,恨不能剃光三千烦恼丝在报国寺里做个小沙弥,如此也能每日有幸亲耳聆听大师的教诲,亲眼仰止大师的丰采。不曾想天妒英才,你我竟是缘悭一面,从此天人永隔。大师啊……您可知我此际心中的遗憾和悔恨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悲,如丧考妣如失手足,却听得在场所有人愕然相望。
只见泰阳府绣衣使副主办段悯段大人浑身颤抖,泪如滂沱,已瘫倒在灵位前。
他身后的刁成义等人又是尴尬又是惶恐,急忙忙上前相劝搀扶。可段悯毫不领情,将刁成义推开,恶狠狠道:“别拉老子,让老子哭个够……大师啊,你我神交已久,彼此心心相印牵肠挂肚。您这一走,茫茫大千世界却教下官再去哪里寻找像大师这般的良师益友,化外知己?”
许多智藏教年轻和尚见裴潜悲痛如斯,无不受到感染垂首低泣,均自感到外界传说绣衣使段副主办与报国寺势同水火未免言过其实。此人对雄远大师的景仰尊崇殊不亚于寺中弟子,更是那些应景吊唁的官宦士绅望尘莫及。
就这样谁劝也不行,谁拉都不动,裴潜在灵位前哭了足足一炷香挂零。晋王等人也只得耐着性子在后头排队,等这家伙哭够了也好上前敬香默哀。
最后还是高原大师走上前去,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段施主对雄远师侄的敬慕爱戴之情老衲亦是感同身受,十分感动。逝者已矣,尚请段施主节哀顺变,莫要哭坏了身子,莫如先到后堂用茶小憩片刻。”
裴潜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望着高原大师,渐渐止住悲声道:“大师,下官放肆了。”
高原大师压根就不信裴潜心里真有那么悲痛,甚而怀疑这小子一边哭一边偷笑也不定,可在灵堂之上也只能顺水推舟道:“段施主,老衲送你去后堂歇息。”
裴潜哽咽道:“如此有劳大师。”抬起袖子擦去脸上的涕泪,老实不客气地搭住高原大师伸来的右手缓缓起身,像是虚脱了般靠倒在老和尚的身上。
高原大师见裴潜那只刚擦过脸的袖口直往自己袈裟上蹭,不由大皱眉头,无奈要在众目睽睽下保持淡定超脱的高僧风范,也只能强忍恶心,携着裴潜往后堂走。
裴潜偷眼看向晋王,发现这家伙真是好涵养好耐心,居然面色如常地站在那里。
他心头微觉失望,心道:“也亏得他能忍住,城府不是一般的深。”
来到后堂,高原大师特意给裴潜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以免他又来哗众取宠引人瞩目,将好端端的法事搅合得一团糟。裴潜也不介意,一边喝茶润嗓子,一边寻思着如何能借今日的机会,让唐胤伯、黄炜等人和晋王矛盾加剧斗得更凶,自己也好因势利导,端了军械所的弹药库。
说曹操曹操到,唐胤伯和黄炜也走进了后堂,两人往裴潜身旁一坐。裴潜忙放下茶盅,故意把嗓子弄得沙哑道:“唐将军,黄大人,适才卑职在灵堂上多有失礼。”
黄炜微笑道:“段大人是哀伤之极以至于真情流露难以自控,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连晋王殿下方才都夸赞说,你是性情中人义烈之士。”
“你姥姥!”裴潜不自觉地把“义烈之士”四个字分拆开来,“义士”、“烈士”……不管怎么组合,都不是什么好字眼儿,摆明了都是杀身成仁的主。
何况他打心眼里不相信,以晋王的精明和手下庞大的势力支撑,会不清楚自己和报国寺以及费德乐等人之间的过节?他替自己打圆场,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想到黄鼠狼,裴潜不由自主望向面前的黄侍郎,坏水汩汩冒出,戚然叹息道:“晋王殿下的谬赞,卑职愧不敢当。不过卑职的眼里确是容不下一颗沙子。有件事我想向黄大人事先打个招呼——”
他压低声音把身子凑近过去道:“卑职昨日接下一个案子,是告威山营樊统领仗势欺人强夺民产,还怂恿部下重伤三人。我打算今天下午就过堂。因樊统领如今在大人手下办差,且身负守护军械所的重任,卑职不敢专擅,还请大人示下。”
黄炜听完后扫了眼后堂里的宾客,点点头道:“这事我已听唐兄说过。对樊统领克扣军饷欺压百姓的不法作为,本官亦早有耳闻。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将其绳之以法肃清军纪。段老弟,你年少有为又赤胆忠心,接下此案那是再好不过。只是嘛……”
“樊晓杰是黄柏涛的心腹爱将,你若扳不倒他日后必遭报复。”唐胤伯接着道:“段老弟,此事要三思而后行。”
这哪是劝告,压根就是在大力撺掇裴潜要把樊晓杰往死里整。裴潜算是明白了,唐胤伯和黄炜早就有拔除樊晓杰换用他人的心思,只因有晋王和黄柏涛等人掣肘,两人不便在明里下手。而今裴潜自告奋勇要担起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唐、黄二人自是大力赞成。
他一咬牙道:“多谢唐将军、黄大人关爱,卑职只知道尽忠职守,报效朝廷,管它报复不报复?横竖卑职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人,往日全仗两位大人爱护才未遭奸人陷害,如今也不在乎再多上个把樊晓杰!”
果然唐胤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放手去做。我相信无论是朝廷还是晋王,都能体谅段老弟的这片精诚报国之心。”
黄炜也道:“但你一定要有确凿证据,才能让别人无话可说。将来我和唐将军也能替你代为周旋,不至于进退失据。”
裴潜感激道:“为报二位大人知遇之恩,卑职就算肝脑涂地也无怨无悔!”
唐胤伯望了眼正陪同着晋王步入后堂的黄柏涛等人,拍拍裴潜的手背道:“咱们一起去向晋王请安。”
裴潜晓得,这是唐胤伯在拿自己向晋王示威。说到底,在唐胤伯的心里,自己是他手中的一杆枪。不管趁不趁手,都是一杆枪。
但唐胤伯不知道,这杆枪要的,也就是借助他的力量,不着痕迹地猎杀它的敌人。
如今这杆枪正悄悄将矛头对准了他身旁的黄炜,而樊晓杰仅只是个幌子。
等到法事结束,众人也在智昭寺里用过素斋后,便纷纷告辞离去。晋王一行由高原大师亲自相送出寺,黄柏涛和樊晓杰、邢毓莘等智藏教一系的将领跟随其后,俨然与唐胤伯、黄炜等人泾渭分明互不统属。
晋王刚走出智昭寺的山门,就见裴潜率领三十多名前来吊唁的绣衣使迎了上来。
裴潜来到晋王和黄柏涛的面前,不卑不亢地躬身礼拜道:“殿下,黄老将军,卑职有一不情之请,还望二位准允。”
晋王怔了怔,问道:“段大人,你想请本王帮什么忙?但说无妨。”
裴潜笑了笑,抬起身子道:“昨天泰阳府南华酒楼老板在卑职的衙门外,不惜头撞石狮以死鸣冤,只为状告威山营统领樊晓杰强买强卖,霸占酒楼地产,并指使部下打伤多人。卑职接状后彻夜难眠心中惶恐,即怕纵容凶嫌有负百姓厚望君父重托,又怕樊将军权高位重卑职引火烧身。”
他一面说一面留心观察众人反应。晋王还是一副面含微笑讳莫如深的表情,黄柏涛则是面色渐沉一言不发。至于樊晓杰的脸上居然也丝毫没有惊慌愤怒之意,但唇角多了一缕蔑然,仿佛料定裴潜是在小题大做,绝不会有好结果。
想想也是,正四品的威山营统领在泰阳府城里抢一处房产又算得了什么大事?何况樊晓杰又不是没出钱。就算他出的价码只能买下后院里的一间茅厕,但只要酒楼的李老板愿意在契约上签字画押,谁又管得来?
像类似的事情不敢说天天有,但绝对是处处都在发生。樊晓杰肯给钱,已是不欲将事闹大的温和之举。比起那些动不动就把人下到大牢里,威逼利诱吐出地契的同僚,他的做法简直就温柔和善得如同智昭寺大殿里供奉的观音菩萨一般。
偏生这个裴潜不识相,不仅收了状纸,还把事情公然捅到晋王和黄柏涛的跟前。樊晓杰很想看看,闹到最后究竟是谁会灰头土脸无处容身?
就听裴潜叹息道:“卑职前怕狼后怕虎,寝食难安都快愁白了头发。想来念去,这事还是得办。所以想请樊将军随卑职往绣衣使衙门走一趟,以待审明案情给朝廷和泰阳府的百姓一个交代。若是那刁民诬告,也正可借此还樊将军一个清白。”
他越说越是沉重,声音不觉发抖道:“殿下,黄老将军,卑职情知接手此案为祸不浅,只求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庶民,大不了就扒下这身官服告老还乡!”
听到此处樊晓杰唇角的蔑然之色徐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醒。裴潜这是在向晋王和黄柏涛逼宫——他故意挑选了这么一个敏感特殊的时刻向自己发难。
此际智昭寺内外不仅有数以百计的达官显贵士绅名流,更有成千上万前来祭奠雄远众僧的善男信女,贩夫走卒。这些人都在听着看着,都在拭目以待段青天为民请命,不惜赌上自己的前程乃至性命,晋王和黄柏涛又会作何决断?
只见晋王洒然一笑,问道:“段大人贵庚?”
裴潜不太好意思地回答道:“卑职属狗,今年刚好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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