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方一顿,还是该死的笑。
“何仲,你笑什么,没完了——”
“我在XX餐厅,你饿不饿?”
十五分钟后,门卫打来电话询问,何仲这才被放了进来。
薛婷几天来只靠速食充饥,正好馋得要命,热乎乎的小混沌进了肚,她满意地叹息。
何仲坐在她对面,看她被汤汁烫得扇嘴巴,不禁无奈摇头。
“听保安说,自从你租了这间公寓,连门儿都没出去过?”
薛婷含糊“嗯”了声。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那要看他们什么时候放过我。”
“需要我帮你什么?”
薛婷舀汤的动作一顿,抬眸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做了?”
何仲看表:“事实上,我很忙。”
“那你干嘛想要帮我?钱呢,我已经如数还给你了,觉呢,我也陪你睡了。两清,你懂吗?”
何仲抱着手臂,只是看着她。
“哦——”薛婷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怕我钱不干净,你不敢拿?”
“如果你想让我接受你的钱,就告诉我来龙去脉。”
“好吧。我……”薛婷将汤匙一放,对上何仲认真集中的眼神,“不告诉你。哈哈。反正我该还的,都还了,你提不提款是你的事,何仲,别搞的像跟我很熟、很想念我的样子。三年前,我们不过就是……床。上各有所需,床下各有所爱,是吧?再说……你现在有女朋友,天真烂漫的,修养好,学历高,人漂亮,我呢,别的不说,至少也有点身价吧,就算找男公关,也不想掺和你何先生的感情里呢。”
何仲听的笑了。而后,还是不说话,点点头。
他手机忽然响起来,何仲对她做个手势,到客厅去听。
接完电话不过一分钟,何仲便准备离开,薛婷说了句“自便”,头都没回一下,想了想补充一句“不再见,何先生。”
薛婷用汤匙捻了捻碗里的碎混沌皮,方才她余光瞟见何仲手机来电显的“小晴”二字,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用这个方法让她不爽。
17
薛婷这些天第一次出门,是个晴天,万里无云。
距离搬进来已有一个月了,她再不晒晒太阳,就快发霉了。
她在街上悠悠荡荡,准备找谁?做什么?去哪里?
一概不知。
张权还是没消息,难道他真的……骗了她?
也好,只要他真的能脱离开那个圈子,从此戒掉毒瘾,重新生活,五十万算得了什么?
而她,除了哥哥和母亲的回忆,对这座城市已经毫无亏欠和眷恋,世界这么大,大不了改头换面,想要摆脱还不容易。
薛婷唯一不能完全放心的还是张权,若是确定他安好,她立刻就走。
不知不觉,来到华逸旗下的大厦,难道要去找他……墨兆锡。
薛婷在前台徘徊许久,始终没有勇气念出那人的名字,匆匆离开,鬼使神差回到老房子时,天已经朦朦胧胧地黑了,她刚刚坐到卧室的床上,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巨大的孤独将她淹没,卷进无休止的痛苦中。
“砰砰——”
传来敲门声,薛婷一吓,冷汗直冒,不敢动,难道那帮人追到这里……
“薛婷,薛婷,你在吗?是不是你啊?”
竟然是张权?!
薛婷连忙跑去开门,见他那副表情就和前些日子与她重逢时一个样,把人一下子拽进来。
“死张权!这些天你干什么去了!”
张权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被一问,支吾:“我……你不告诉我分开还给他们钱吗?我照你说的做了啊。”
“那为什么我找你家,房东说你一直没回去。”
张权低头:“我这不……我有朋友嘛,有时候……我去他那里住。”
薛婷想起酒吧里跟张权勾肩搭背的人。
“男朋友?”
张权有点不好意思:“是啊。”
薛婷一叹,将质问压了压,问:“他们肯不肯松手?让你出来?”
“薛婷,你不仅是我朋友,还是我的知己,恩人,大恩人,谁怎么说你,我都不在乎,因为你在我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真的,连我爸我妈他们都不如你对我好。不过……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张权说着,眼眶湿润。
“别说这些肉麻的,你就告诉我,他们答应放你没有?”
“薛婷——”
“不要骗我,小权!你如果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不要骗我。”
“……他们答应了,可还——”
“什么?还要钱对不对?要多少?”
“鼠哥说,至少还要……三十万。”
薛婷答的干脆:“三十万,好,我替你给他们。但是你告诉我,上次那五十万的来历,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张权察觉话头不对:“怎么了?”
“有没有?”
张权顾自咕哝,掩饰心虚。
薛婷:“你告诉你男朋友了,对不对?小权,你为什么一点教训都记不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你周围那些人!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过的吗?我整天提心吊胆,担心你,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栽了,到时候死了,连尸体都凑不齐!”
张权吓得脸刷白。
“你说什么啊?”
“我说,八成是你男朋友告诉鼠哥,我手里有钱,他才利用你找人干掉我!这个三十万,说不定……只是个拖延我露面的借口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1821
18
薛婷上次和张权在老房子碰面,算起来有五天没见面,只在分开后的第二晚收到了他一条短信:相信我,我能解决。
可是,都这么些天了,他的消息全断,再坐以待毙下去并不是办法!
那晚张权再三保证,Andy不会出卖他,绝对不会,若是那么做,他第一个跟他没完。
Andy?薛婷记起来这个英文名,Andy不就是三年前张权那被扔进监狱的男朋友吗?什么时候他们又混到一起去了?!
薛婷根本不相信什么Andy,凶他,求他,要带他一起跑路:“小权,我有钱足够我们离开这儿,到了美国,我加州有套房子,我们开始新的生活,不好吗?”
“出国……”张权愣愣地,似有所动,之前薛婷告诉他别问这笔钱财的来历,他就不问,其实他好奇的不得了,“薛婷,你的钱……”
薛婷拉住他手,用力攥紧,再抬头,眼睛里盛着眼泪:“小权,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摆脱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你觉得是Andy值得你相信,还是我?”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要问清楚Andy,我才能走!”
“小权,你钻那死胡同干什么!你会害死自己!”
张权声音哽咽:“薛婷……我问你,你爱过一个人没有?”
薛婷太阳穴胀胀的痛,怎没爱过?他爱墨兆锡,多少年离他远去,心底的影子永远挥之不散,那是她的仇人啊,当初如果不是他作为姓钟一家的委托律师,社会关注度怎会如此大,母亲怎会一时想不开喝农药……可她还是爱上了他,飞蛾扑火,一头栽了进去。
爱情是一剂毒,起初如置天堂,再来,肝肠寸断。
张权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我如果不弄清楚是不是他出卖了我,我到哪里,活着还是死了,没什么区别……薛婷,一个星期,如果我没有再联系你,你赶快走……能走多远有多远。”
薛婷等不到一个星期了,这些年,张权已然成为了她的亲人,而他,现在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要去找他的下落,是死是活,她已顾不得。
然而,当她来到之前那间张权出现的同志酒吧时,竟然发现正门已被白蓝警戒线所封,不远处停着两辆警车,三五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还在周围反复盘问店员。
薛婷听见自己脑袋里“嗡”的一声,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19
双腿无力,如同踩在棉花上,她踉踉跄跄走过去,一切背景都被消了画质、音量,她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冷的发抖,摇摇欲坠。
当她回过神来,女警正严肃地看着她抓紧警服袖子的手:“小姐,你没事吧?”
“我……”薛婷站直身子,原来,她方才打颤得差点生生地跌倒,“请问警官,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女警说:“酒吧里面发生一点事故。”
“是什么事故?”
女警犹豫一下,去找另一个稍微年长的男警官。
那位警官过来,问她究竟和酒吧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头脑中一阵一阵芒白,这三年薛婷已经快要忘记这种绝望的感觉,可这么快,它们又相见了。
“我……我来找人。”
这时,先前那位女警低声开了口:“师父,那边有两个人说见过死者和一个男人在附近徘徊,好像是他男朋友。”
薛婷歇斯底里地大叫:“是谁?是谁?里面到底是谁死了?告诉我!”
男警官蹙了蹙眉:“死者已确定是名叫张权的年轻男性。”
薛婷乘着警车,跟女警来到市局,女警问她要张权家属的联系方式。
薛婷愣愣,任由眼泪划过脸颊,一字一句都回答不上来。
到了不久,女警安抚她的情绪,说:“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们还联系不上张权的家属,只好安排你去认尸,不知道你的情况……”
薛婷点头,她已无路可走:“我可以。”
尸体冷藏处外阴森冷寂,进了门,还隐隐闻得到恶臭,薛婷抱紧肩膀一遍遍默念着:不是,不是,一定是别的“张权”,不是她认识的张权,不是前几天还活生生的张权,不是她唯一的朋友张权!
不知她念道了第几遍,伴随涩涩的声音,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只是,那脸已失去所有的色彩,惨白得发青,五官有些扭曲,睫毛、眉毛、头发上都结了霜……
薛婷死死咬住嘴唇,才忍住哭号,重重向后跌倒。
像被老天爷兜头敲了个闷棍,薛婷被事实打击得昏昏沉沉。
20
“薛小姐,请问您最后一次见到张权是什么时候?”女警问。
薛婷扶了扶额头,脸上泪痕犹在,还算冷静地回答:“五天前的晚上,我们在我家见过面。我们像平时一样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各自走了。”
“张权最近有没有和人结仇?”
薛婷:“有。”
“谁?”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英文名,叫Andy。”
女警拿来一张照片,递给她:“是不是这个人?”
薛婷咬牙切齿:“就是他。他是张权男朋友。”
女警仿佛得到了巨大的线索,仔细看了看她:“他们因为什么结仇,你知道吗?”
薛婷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