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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众说纷纭。
然而,当事人非但完全不以为意,甚至还拿出来当笑话讲,三不五时地自我调侃一番,久了,渐渐也就再没有人提起。
这天晚上,单家的大宅里,已经快八十岁的单老爷子坐在客厅里对住儿子儿媳,三个孙子孙女,小小的发了一顿脾气。
“仰瑞、仰珏,让你们退位,不是叫你们两兄弟从此双手一甩,就此不理公司,陪着自己的老婆上山下海购物喝茶的。把所有的公事都丢给非圣一个人,难怪报纸上形容他是一个工作狂、机器人。”他手上的拐杖点完了儿子儿媳,又点向非神。“还有你,风流风流,风流到今天也没个结果。爷爷快八十岁了,想抱曾孙。”
非神挑眉,简直是无妄之灾啊!一篇访问工作狂的文章,凭空牵扯出一番长篇大论。
“还有非圣,不要除了工作什么也不理,也要同女孩子约会约会。你如果同非神中和一下,那有多好?”这两个孩子,不晓得为什么,竟然处在了两极,似乎也没人给过他们类似的影响啊?
非圣由读书时代保持至今的小麦色皮肤上下意识地浮起了鸡皮疙瘩,呜呜,连他也逃不掉。
“爷爷。”一管软绵绵的声音徐徐发言,听在众人耳中,简直有如天籁。
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上帝保佑,救星终于肯开腔了。
“非佛,还是你乖。”单老爷子的眼转向另一边,迎上一张平凡似水的素面。
当年,他们一致要求她做面部的整形手术,她拗不过一家人,点头同意了,却不肯再做回原来那个美丽绝艳的她。既然不再是她了,就做个完全不同的人罢。那是她的论调。
整形医生大感讶异,竭力告诉她,她拥有一张骨骼比例完美的脸庞,完全不用改动,只消磨疤就好了,然后她可以继续去颠倒众生。
然而她不肯,她要彻底同那个美艳无双的自己告别。
最终,她拥有了现在的脸。若仔细找寻,仍然能找到过去美艳狂野的影子,却又似是而非,那个医生始终是不忍将一个上帝创造的完美脸孔修改得面目全非。惟有她的那双眼睛,怎样也无法改变,一如初见时的清澈剔透如水似晶。
“爷爷。”非佛微笑,唇边漾出两个酒窝,让她的笑容美丽动人了起来。“大伯和大妈,在您创业之初,已经陪在您的左右,同您一起胼手胝足地将单氏航运给撑了起来,劳苦功高。现在,他们是应该享受二人世界的时候了;而爸爸和妈妈”
她笑看了一眼两手交握在一起的养父养母,心里是无尽的感激与关切。
“爸爸和妈妈新婚依始,没能多多相处,反而要分心照顾我这个电灯泡,又要兼顾着公司,更是忙得昏天黑地。所以,现在应该还他们以甜蜜的二人世界的时候了。”
单浩尘轻轻哼了一声,好罢,孙女说的不无道理,但
“非神、非圣又怎么样?他们都没有成家的打算,我这个等着抱曾孙的愿望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结婚毕竟是人生中的头等大事,总不能马马虎虎了事罢?”非佛忍不住轻声笑。老小孩、老小孩,大抵指的就是爷爷这样了,一旦达不到他的要求,就不开心,嘟嘴巴弹眼睛的,耍小孩脾气。
“他们就是拿这个当借口来敷衍我的。”
“呵呵,爷爷,那也是一部分事实呀。现在我回来了,我会替您好好督促大哥、二哥的,一定让您早日得偿所愿。”
“你自己呢?”他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呃,我多陪爷爷您几年不好么?我在外读书多年,没能承欢爷爷膝下,都是大哥、二哥在孝顺您老人家。现如今该换我了呢。”她笑眯眯地脱身,撇清得一干二净,滴水不沾。二十五岁,还年轻,且,她无意嫁人。
“他们两,不阳奉阴违就好了。”单老爷子又瞪了一次眼。
“爷爷,你有了孙女就不要孙子了,呜”非圣做伤心不已状。
“不用向我哭,我决定了,举行宴会,邀请未婚适龄男女出席。你们”手指指向孙子和孙女。“统统给我到场,谁也不许缺席。”
“放心罢,爷爷,一定不会的。”非佛向两个兄长使了个眼色,一口应承。
“那就好。恩我也累了,先休息去了。你们自己散了罢。”老爷子见目的达到了,一摆手,退朝!
“小非,你真的要参加爷爷办的变相相亲大会啊?”非圣不相信聪慧绝伦的妹妹看不明白爷爷的葫芦卖的是什么药。白痴都看得懂,分明就是打着庆生的幌子行相亲之实嘛。
“是啊,小非。”单仰珏也不赞成养女相亲。他的女儿,大方优雅开朗,哪里需要靠相亲来找终身伴侣?只要她肯参加正常的社交活动,还怕找不到良人?只怕她似泥鳅,滑不留手。
“对,你爷爷现在是抱曾孙心切。一次相亲无果,他还会安排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们投降为止。”单仰瑞也不认为侄女的退让是好主意。
“只要能让爷爷开心就好,我们不妨就当做是参加一个角色扮演的派对,尽兴地玩好了。”非佛向大伯挤挤眼睛。“我要回工作室了,替爷爷办生日宴会的事,就麻烦大伯大妈还有爸爸妈妈了。”
“我送你。”非神站起身来。
“那就麻烦大哥了。”她笑,并不拒绝。
“公司里还有事,我也先走了。”非圣也开溜,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大伯、大妈,爸爸、妈妈,我先走了。你们要保重身体,游山玩水之余,也多回来陪陪爷爷,免得他老人家无聊,追着咱们教训。”她淡淡笑,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有时候会忽略家人的需要。
“还是小非懂得孝顺。”单仰瑞嘟哝。
非神已经揽住非佛的肩,向外走,把父母的唠叨抛在身后。
上了车,他一边娴熟地掌控方向盘,将车驶出宅院,一边询问。
“非,你确定要陪着爷爷玩相亲大会的游戏?”
“不好吗?象我这样每天晨昏都泡在工作室里蓬头垢面的女人,接触异性的机会实在不多,更不用说结交进而恋爱了。爷爷算是为我提供了一个便捷的方法。”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眼里有不易察觉的笑。“烦心的人不是我,是你和二哥罢?你呢,是太过风流,每个女友都不能长久。二哥则是八风吹不动的石头人,我一直认为他是有了心仪的女子,所以才对其他女性不为所动。”
“你怎么不认为我是在不停地找寻那个最契合我的人呢?”非神笑,小非,已经不再是那个没有开心笑靥防备着一切的少女了。
“是吗?请问Sacred先生,你要找的是身体上的契合,亦或是灵魂上的契合呢?”她将手握成拳伸到他鼻子底下,做采访状,一派俏皮。
他低头吻一吻她的拳头,眼光不经意间扫到她手上的旧伤和一道新伤。
“又受伤了?”口气有些冷飕飕的。
“呃不要转移话题。”非佛立刻收回拳头,两手交握放在腿侧。惨了,被他发现了。
“怎么会受伤?”非神不理她的指控,追问。
“专心开车啦,这样很容易出车祸的。”非佛立刻顾左右而言他。
“是吗?”他眯起眼,十分利落地将车停在了路边。“好了,现在可以安心说话了。”
“呜”她马上效仿非圣。“大哥好坏,你怎么可以因为人家戳到了你的痛脚,就捉我的小辫子?”
非神啼笑皆非,明知道她故做可怜,还是不忍心见她苦着一张脸,顿了一下,他越过排挡,倾身抱住她。
“好啦、好啦。是大哥不好。我只是心疼你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偏偏要做艺术家;要做艺术家也就罢了,偏偏去做什么玻璃匠,不是烧焦头发眉毛,就是划破手。身上已经有伤疤了,还不知道爱惜。”
“对不起,大哥。”她将头在他怀里蹭了蹭,象撒娇的猫咪。“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的保证一向做不得准。”他知道她不是不爱惜照顾自己的人,可是自那年见她一身是伤的躺在甲板上,似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之后,他知道他有了心理障碍。他见不得她身上添多一条小小伤口。
“大哥,你会来吗?”非佛自他怀中仰起脸来问。
“你都在爷爷面前打了包票了,能不去吗?”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好了,坐好,我送你回去,你就老老实实等我替你约的医生上门。”
“不看医生不行吗?这么小的伤口,贴一块邦迪就得啦。”
“你看是要我现在就把车开到医院去,还是你乖乖在家里等着?”他的口吻是没得商量的强硬,然而眼神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你对我越来越凶了。”她极尽哀怨之能事地指控。
非神邪美的眸流光转动,笑了一笑。这个世界上,她见他对谁这样关怀倍致过?只得她,没良心呵,还敢嫌他的不是!
“周末一起去打球。”他不理会她的控诉。“你该多运动,看你现在的皮肤,苍白得跟小鬼没大区别。现在不流行倩女幽魂。”
“一白遮三丑啊。人不美,就要在皮肤上动手脚了。”非佛娇笑。“成个世界的古铜皮肤,独我一人白皙如玉,这是Out的最高境界。”
“叫你运动,又不是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哪里来那么多话?”非神皱眉。这一年,小非同他不亲近了,总是有意无意地避着他,再不是先前那个爱以崇拜孺慕的眼光追随他的女孩子了。这种感觉,令他倍感失落。
“上次陪二哥参加过一个商务会议,出入酒店被人拍了照,后来我生病,你半夜飞车送我入院,又被拍照登报。一时之间,风云变色,流言甚嚣尘上,多少张捕风捉影的嘴说单非神、单非圣两兄弟为着一个女人争风吃醋,以至于到了王不见王的地步。呜,我这无辜的小女子为此躲在工作室里足不出户整整一个月,才避开一场绯闻。”
“就是因为这件事?”非神侧目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