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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如果在乎她,自然会为他把此事压下去。
这也算得是另一种撒娇。
偷窃加搜宫,可大可小,可正可邪,端看那个人的态度。
何浅浅望着朱瞻基,看他如何处理。
贤妃跪在地上哭得十分恳切,朱瞻基不去看她,冷冷道,“朕自有主张,贤妃若顾及颜面,就莫再喧闹。”
他喝道,“来人,扶贤妃去休息。”
他这话又冷又硬,没有半分情面,贤妃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小曲子上前来,抬手道,“娘娘请。”
贤妃蓬头跪着,动也不动。
小曲子似笑非笑道,“娘娘何等尊贵的人儿,这么跪着,失了娘娘体面。再者惹怒了皇上,娘娘可要三思。”
贤妃勉强抬了手,小曲子扶了她去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贤妃垂着首,面色阴晴不定,却也不敢再争。()
卷一 第五十章 水落石出
朱瞻基喝道,“把嫌犯带上来。”
几人连拖带扯地推了一个人出来,被捆得严严实实,脸上惊疑不定,全身直哆嗦,仿佛就快散架一般。
“你从何处偷得?”朱瞻基一掌排在桌上。
小全子只是一个末等奴才,几曾见过这等场面,本来就已经惊惧不已,被掌声一吓,立刻魂飞魄散,张口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我,我,我……”
屋里忽然一股骚味,近处的丫鬟纷纷捂着鼻子退开几步,有人道,“这厮尿了。”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小全子腿下湿漉漉一片,朱瞻基厌恶道,“拖出去。”
小全子一听此话,只道是要将他拖出去打杀了,神智一凛,喊道,“怜碧姑姑,怜碧姑姑,我确实没有放错,你要救我啊。”他四脚乱蹬,拖着他的两个人听得此话,纷纷停下手来。
这话犹如石破天惊,若是方才大伙还是猜疑,此刻就是坚信不疑了。
怜碧浑身一颤,奔上前几个大耳刮子,手劲又狠又急,打得小全子两颊高高肿起,说不出话来,一面打一面骂,“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张口胡掐。”
何浅浅冷眼看着,仿佛六年前的场景重现,天报不爽,吴宁,你作下的孽,总有一天要你加倍偿还。
“够了。”朱瞻基怒喝,“怜碧,你当朕不在了么?这里岂由得你撒泼胡闹?两个都给朕拖出去,重杖三十。”
此话一出,坐在椅子上的贤妃大惊失色,怜碧是她陪嫁的丫头,若真是打了三十杖,只剩收尸的分了,真有如断她手臂一般。
她踉跄过来,跪在朱瞻基脚下道,“皇上,怜碧侍候嫔妾多年,看在嫔妾的份上,请皇上高抬贵手。”
朱瞻基低头看她,缓缓道,“你真让朕失望。”
这话说的很轻,却好似当头棒喝,一字一字砸下来,冰凉透骨。贤妃伏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不住抽噎。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嫔妃,她以为伸伸手指就可以捏死的小秀女,叫她领教了第一次失败,还要搭上怜碧。
“罢了,怜碧改为十杖。”他叹一声。何浅浅心中也跟着叹息,他对她,还是有情的。
“皇上冤枉,冤枉啊,是郭爱陷害奴婢……”怜碧和小全子一起被拖了出去,远远地传来怜碧的哀嚎。
那惨叫声极为凄厉,朱瞻基面色如铁,丝毫没有半分动容。
贤妃披散着头发,坐在原地,面如死灰,嘴唇蠕动,不敢再求饶。她那双不很大的眼睛,藏在头发里,暗暗地阴毒地看着何浅浅,心中说不出的狂怒恼恨。
这简直是她的奇耻大辱,她牙关紧咬,恨意让她止不住地轻颤,那个贱女人,那个伶牙俐齿折辱她的贱女人,迟早有一天,她要一片一片的撕碎她。
何浅浅感应到身后的目光,突然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让本来怒极的贤妃全身一凉,如坠冰窖。郭爱眼中的恨意,那样明明白白的恨意,毫不遮掩,让她的愤怒都相形失色。
但她来不及想太多,朱瞻基对她道,“贤妃折腾了一个晚上,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话是在驱逐她了,态度如此冷淡,她侍候他那么多年,竟然比不上一个刚刚入宫的秀女。贤妃咬牙站起来,她心机深沉,再怎么气恼,该有的礼仪风度她还能周全,躬身行礼道,“嫔妾告退。”
她抬头时,何浅浅眼中的恨意已消失不见,面色依然平和,仪态端方地对她行礼,“恭送贤妃娘娘。”
她的脸上丝毫没有得胜的骄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风平浪静。年纪虽幼小,眼神中无形却有一股威仪。
贤妃暗恨,经历了这么一圈,还真不能小看了她。
这宫里,这样的女子,这些年来,死在她手下的早已超过两位数,容貌娇美又如何?浮萍无根,她随便捏个理由就可以轻轻容易地除了去。
她今日只要把偷窃罪名扣实,郭爱的尸体第二天就会被抬出宫去。一个小小的秀女,无人会在乎她的生死,不需要劳师动众,只要有名目,直接打杀完事。
万万没有想到郭爱会这么难缠,似乎早有预料,让她步步落空,局局失算。中午本来派人伺机弄死她,不想被她逃过一劫,晚上还搬出朱瞻基来救场。她吴宁何等人物,此番居然折在这个无名小辈的手下,最要命的是还让她在朱瞻基面前形象尽失,她一贯是温婉可人的,几时这般失态过?看他那冰冷的面色,她的心肺几乎要爆炸了。
贤妃思前想后,面色阴沉,正欲走,丹朱道,“娘娘的金钏子,请娘娘收好了。”
彩月接了过去,贤妃目光在丹朱和何浅浅面上一剜,冷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一群人尾随她撤离,满满的屋里一下子变得空阔起来。
何浅浅方轻轻吁了一口气,握住身边丹朱的手。两人交换了下眼神,均是忧喜参半。
方才真真惊险。
虽然她先给朱瞻基打过预防针,可是吴宁来势之急,假如没有恭王相助,假如朱瞻基没有来,真不堪设想,她便有天大的本事,再多的理由,也敌不过吴宁人多势众,硬按个罪名给她,她却向何处申诉去?
如此看来,要想把她拉下马,光有计谋不行,还要有权力。
何浅浅正思量,听得小曲子道,“皇上,时候不早了,今儿长宁宫里……”他压下半句没说,眼睛瞟着何浅浅。
何浅浅忽然想起,刚才吴宁似乎说他是从惠妃那里过来的,她忙转过身去,就等他一句起驾,她的恭送皇上就可以说出口。
朱瞻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椅子上,仪态甚是闲适,他左手把玩着何浅浅的耳珰,闲闲道,“朕累了,今儿就住在浣花居。”
何浅浅嘴唇半张,傻在当场,小曲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何浅浅一眼,道,“是,奴才这就回了去。”
经过何浅浅的身边时,他悄悄道,“恭喜贵人。”——
亲们,因为七日有个很重要的考试,不得不停更半个月,我会从5月18日恢复更新,抱歉了,祝大家五一快乐()
卷一 第五十一章 替身
他腿脚灵便,迅速溜走了,留何浅浅脸上一阵燥热,手足无措,急坏了丹朱,在后面悄悄拽何浅浅的衣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贵人快谢恩。”
何浅浅只是傻站着,吞了吞口水,又吞了吞口水,瞪着眼看他。
虽然她很想他是没错,虽然她已经决定要当郭爱,可是,可是……她还没有做好用郭爱的身份承欢于他。她心中虽然欢喜,这欢喜却泛着浓浓的酸味。
这个男人怎么意志这么不坚定,见了美女就把持不住了?
朱瞻基不知道她在想这些,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当她是羞臊,忍不住扬了嘴角,“方才伶牙俐齿的丫头,这会子怎么呆若木鸡了?”
他温和的眼眸如同三月的春风,暖暖的,徐徐的滑过她的面庞。
他当年不是瞪她就是骂她,几曾这么温和过?何浅浅心中忿忿。
丹朱暗示了半天,何浅浅都不为所动,无奈下跪道,“恭喜贵人。”她这一跪,非烟、妙音、梅喜三人也都齐齐跪下,“恭喜贵人。”
何浅浅本来不觉得怎么样的,被丹朱这么一说,面前朱瞻基又含笑望着她,不知怎的,她面上腾地就红了起来。燥热难当,只紧紧握着桌角,垂下头不语,好似跟谁较劲一般,又是羞怯又是生气。
郭爱本就生得美貌,添了一抹羞色,如蜜桃般诱人,望着她这般为难,进退不得,朱瞻基站起,踱到她身边,悄悄道,“朕替你解了围,你难道不该谢谢朕。”
他的话说的暧昧,他的气息拂过她耳际,何浅浅微微颤栗,面皮几乎要烧起来,“我,我……”
真是没用,她居然说不出话来了,天知道她有多么思念他,可是他真到了身边,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就是个别扭的家伙
朱瞻基叹息,“朕还当你是个伶俐的,没想到是个傻丫头。”他这话似乎是责备,语气却十分亲昵,何浅浅勉强抬头,他的面庞近在咫尺,四周都是他熟悉的气息,何浅浅刷地又把头低下去。
哎,她真不像个现代职业女性,扭扭捏捏,真他**的丢人。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温言道,“朕能给你的,也就是个封号,朕本不忍拘着你。你这么小,不过是个孩子,可是,朕却忘了,名分对于这宫里的女人来说是何等重要……”
他剩下的话没有再说,目光中有沉痛之色。何浅浅知道,他一定是在懊悔,当年没有给她册封,其实册封了也保不住她的命,那时的她天真愚蠢的紧,以为不招惹就可以不相干。
他这番话却叫她明白了,他今日开口封她作贵人,没有侍寝就册封是万万不合祖制的,所以他今天留下来,就是要让她这个贵人名正言顺。
那接下来的事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何浅浅红着脸,别过头道,“嫔妾谢过皇上。”
这谢道的太简单,好似还有几分勉强,可是要她再说的动听些,她却说不出来了。
屋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得一干二净,丹朱一向十分识趣,屋里只剩下她和朱瞻基,他坐在桌边好整以暇地喝茶,一言不发。何浅浅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纷乱如麻。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