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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随行 +番外 by 水虹扉(狐狸美攻 攻为受瞎了一只眼he)-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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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击持续了一日一夜,声势震天动地。围观者众,甚至惊动了官府。众人皆感到此事异乎寻常,天威之下,却没有人敢近前一窥究竟。 



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百年道观化做一片废墟。 



事後再去寻观里的道士们,仅找到几件烧焦的残骸。看情形也知道,他们是被天降的雷霆怒火焚身而死。 



被落雷天罚,想必,这观里的道士们,平素也没做什麽好事。 



比起这件奇闻,柳家小姐新婚之夜,自缢於新房的事情,在街头巷尾的谈资中,就相形失色。 



杨府之中,布下了一个偌大的灵堂。丽娘头戴白花,坐在芊红的棺材旁,望著亲女被细细描画修饰过,宛若生前的容颜,眼神呆滞。 



平素千伶百俐、容光明豔的人,一下子老了。 



虽未圆房,既然迎娶过门,就是杨家的人。纵然身死,也要葬在杨家祖坟。 



“夫人,停灵已满七日,要钉棺下葬了……小姐已经去了,您就让她好好安歇吧。”旁边的婆子,凑过来小心翼翼的劝解。 



“谁敢咒我的芊红死了!”丽娘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惨淡,指著那婆子便骂,“你这老不要脸的少在这里嚼舌!我的小芊红……只是睡著了而已……她很快、很快就会醒……” 



说到最後,神情声调渐渐低缓柔和,温柔无比。 



旁边站著的柳员外看著这幕,低下白发苍苍的头颅,用袖口掩饰著擦去眼角泪水。然後,哽咽著吩咐:“芊红该下葬了。把丽娘……拖开吧。” 



丫头婆子们应一声,上前将丽娘扶开。与此同时,几名小厮来到棺木旁,将沈重的紫檀木雕花棺盖合上,开始钉棺。 



“不要把她钉在里面!她只是睡著了!”丽娘被丫头婆子们牢牢架住,却尤自朝著棺木的方向大声哭喊著,“我的芊红最怕黑了!不要把她钉在里面……” 



她神思恍惚了七日七夜,没怎麽合眼,只少许进了些稀粥。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又受到了精神上的强烈刺激。 



所以,直著脖子,挣命般哭喊几句,便晕了过去。 



柳员外是一家的支柱,虽勉强撑著维持大局,实际也是心如刀绞。每个夜里,无人所在,不知暗地里为夭亡的爱女垂了多少老泪。 



再加上,夏生在这段日子里,也不知所踪,没有任何消息。他原本花白的胡须和头发,七天之内全部变白。 



世上惨痛事,莫过於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著丽娘因悲痛而晕倒,柳员外长长叹了口气:“扶夫人下去休息吧。” 



沈吟片刻,又含著满眼老泪望向在身旁侍候的儿媳宝璃:“夏生……可有消息?” 



“……媳妇不知他身在何处。”宝璃肿得桃儿般的眼睛,又洒下两行泪。她虽心中伤痛,却仍不失礼度,朝著柳员外福了福。 



柳员外点点头,身子晃了晃,也不再多说。心中,满是悲哀苍凉。 



他本就体弱,从前还因夏生的事,气病过一场。如今受此打击,虽死命强撑,却自知已如风中残烛,捱不过多少日子。 



芊红自缢,夏生不知所踪。若他日撒手人寰,竟无子女披麻戴孝、扶棺送葬。想想一生劳碌,持家守业,到老竟得这个收场,越发凄苦难耐。 



“老爷……”柳家六娘见柳员外脸色灰白,身子摇摇欲坠,连忙含泪上前,扶住他劝道,“要保重身子。” 



穷人家的女孩,在十三四岁,懵懂未开的年纪,便被一顶小轿接入柳府。不识字、举止村俗,模样也只是中人之姿,样样比不得旁人,更比不得柳家那豔若桃李,胸怀沟壑,杀伐决断的主母。 



所以这些年,即使是有了夏生,在柳府的一步步,也走得小心谨慎。 



对丽娘,其实一直是羡慕仰望著,近乎崇拜。因为终她一生,也不可能成为那样的女子。 



因为芊红的死,看著丽娘崩溃疯狂,顷刻老去。心里,其实也并不好受。 



“你生得好儿子!”柳员外正满腔凄苦无处发泄,怒吼一声,伸手就推开了六娘,自顾自蹒跚著离开了灵堂。 



六娘站在原地,终於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 



老爷心中的苦……她再清楚不过。既然老爷没地方撒气,她受些委屈,也算是本份。 



不过,她身为亲母,对夏生的担心关切,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强烈……只是,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关心。 



夏生,你究竟在哪里? 











40 







这是个虽说不大,却布置得相当雅致的房间。 



湘竹绿的洒帘,黑檀木的家具用什,乌红色的牙床。床脚,金兽吞吐著薰香,弥漫满室略带涩意的芬芳。 



夏生睡在床上,身下是铺得厚厚的,苏州城最好的精绣丝绸。 



苏州精绣,历年来都为朝廷贡物,寸绣寸金,就是巨富之家,也断不会如此奢华。只有得来容易的阿紫,才会全不在意。 



夏生费力的半坐起,望向对面半开的窗外,只见一片怪石峥嵘,野草零零,景象荒芜。 



谁能相信,这样的住处,竟存在於荒山野岭间。 



他被阿紫携到这里,已过了七日……芊红已死,自己又不知所踪,家里不知变成什麽样。 



担心父母,担心宝璃……这些日子,不知道他们该如何难捱。 



夏生轻叹一声,双目不自觉的涌上泪光。 



这七日里,阿紫找了最好的烧伤药,替他日夜敷用。身上的伤痕虽然未减,却已都结了痂,不见溃烂更不觉疼痛。就是穿衣行走,也已无恙。 



夏生跟阿紫说过很多次,要回柳家的意愿。但阿紫,就是不放他走。 



甚至,在他的左脚踝处焊了个结实厚重的黄金环,连上一根金锁链,外出便铐在床尾,防他私逃。 



阿紫若离开小屋,他的活动范围,就只能在这张床上。 



“哟,怎麽又一副要哭的样子。”这时,外出的阿紫从门外掀帘进来,大大咧咧的往床边一靠,欺上夏生,“是嫌住得不舒服,还是我侍候的不够好?” 



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甚至耳畔能感到妖狐喷出的,热烘烘的气息。夏生下意识地,往床内侧缩了缩。 



“躲什麽躲?”妖狐显然对夏生的反应不满,伸出手给了他一记耳光,然後一把将他的後脑固定,狠狠吻了上去。 



妖狐滑腻、带著兽类腥香的舌头,在夏生的口腔中肆意游走掠夺。近乎贪婪的,吸吮著他的津液,咬啮著他的唇瓣。 



良久,才放开夏生。然後目光恶劣的,望著他被吸吮咬啮得鲜豔欲滴、微微肿胀起来的唇。 



夏生眼眶泛红,羞耻的别过眼去。 



这些日子,阿紫虽未对他做什麽太过分的事情,却也喜怒无常,而且极尽羞辱之能事。 



像这种惩罚般的吻,像突如其来的耳光和辱骂,对他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 



阿紫,一定是深深恨著他……所以找来最好的药,最好的食物,不让他轻易死去,要他活著接受报复。 



他曾烧了阿紫的狐皮,又将他送到锺道士手中……阿紫会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你这种表情,真让人高兴。”须臾,阿紫的声音又温和柔软起来。 



修长如玉的手指,探进夏生的衣襟,以细致轻柔的动作,抚摸著他背脊上那片最大的伤痕:“连最难愈合的这里,都已经结痂了……伤势应该不会再有大碍。” 



夏生只觉阿紫指尖所触之处,是一片难以忍耐的麻痒,低低呻吟出声。 



“呵呵……我倒忘了。将愈合未愈合的伤口,最是敏感。”阿紫轻笑著,斜挑双眸,“夏生,你可是在引诱我?” 



说完,也不等夏生回答,伸手就撕开他的衣襟,将他的亵裤褪到膝下。然後稍一用力,将夏生那双修长结实的腿高高抬起。 



“……阿紫!”夏生看见妖狐跨下的硕大,正隔著裤子慢慢抬头,立即明白了妖狐的意图,顿时惊惶失措。 



“夏生。因为你受伤的关系,我可是已经忍了很久。”妖狐眯起眼,邪魅的笑著,舔舔嘴唇。 



想起从前,自己一定是哪根筋不对……居然纵容夏生了这麽久。纵容他那些狗屁人伦天理,甚至纵容他和女人成亲。 



经历了这麽多,终於不再用任何借口逃避──没错,他就是只想亲吻拥抱夏生,只想和夏生交合,只想守著夏生。 



尽管他可恨,尽管他迂腐,尽管他懦弱,尽管挖空心思,也不能让他爱上自己……但没办法。心里眼里,就只装得下他一个。 



所以,要将他用黄金链锁住,永远的关起来。 



柳夏生的生命里,只要有阿紫一个人就够了。不能,再有其他任何人、任何事介入。 



若不然,他所选择的,一定不会是阿紫。 



“阿紫!”夏生挣不开妖狐双手的桎梏,终於流出了眼泪,“你要打我骂我都好……别这样对我!” 



这种事情,对夏生来说,的确是极至的羞辱。 



尤其是,除了第一次……现在回想起来,从前阿紫对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或许还稍微带著些喜爱宠溺,要讨他欢心的意思。 



而如今,只有单纯冰冷的恨意与惩罚。 



这一点……比起被强逼,让他更加无法承受。 











41 



“由不得你。”妖狐短暂的回答後,一只手指已经斜斜刺入夏生的股间。 



既然决定不再纵容,就要他学会和习惯服从。 



曾经见过有山猴被人捉去驯养。那自由的山间野灵,经过鞭子和美食的调教,竟能够走街串巷,穿著花衣裳,做出千百种姿态,不惜扮小丑讨人欢心。 



人类的世界,本来就如此丑陋,以灭绝生命的灵性天性为乐。甚至,他们自己,也被种种泯灭天性的陋规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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