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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你不会以为我做这些就是等着你来跟我谈条件的吧?你不会以为我还爱着你想以此要挟你跟我复合吧?”唐逸说着冷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含讽刺,却是自己听来都觉得有些苍凉。扪心自问,难道他真的没有这样期望过吗?
等他停止了嘲笑后,苏言不客气地反问:“你不是特意让宋晓清说那些话给我听,你不是故意让我知道这一切是帝唐在作祟,你不是就等着我来求你么?”那天餐馆里宋王二人的音量那么大,她就不信那是在正常聊天,那姓宋的压根就知道她在旁边所以故意说给她听的。
听闻,唐逸顿时语塞,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心中涟漪万千。她的心思还是如此缜密,是啊,她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就是在等着她来求自己,所以当那什么‘白玉兰杯’的组委会邀请他来当评委的时候他会那么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玛尔斯?”苏言又重复了一遍,只要在她承受范围以内的,她都可以答应,这本就是她欠公司的。
见她那大义凛然随时准备为公司献身的模样,唐逸很不是滋味地开口:“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对别人这么有情有义,却唯独对我这么狠心?!”
不敢去看他那一双不甘中带着委屈的眼眸,苏言别过头,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到:“我也不想这样的……”
明明受伤的人是自己,她凭什么摆出这么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唐逸压制住心中翻涌着的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绝然道:“我明确告诉你吧,我是在等你来求我,但……没有条件可以谈。”
“不,我求求你……”
“没用了,”唐逸打断她:“你以为我还爱你么?不对,那是恨!你走吧,我也该回去了。”破裂的心又开始滴血,抽痛的感觉那么清晰,原来就算再大的意念也无法将她从心上抹去,那是一个烙印,与呼吸同存,与生命同在。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唐逸刚转过来的身子又转了回去,然后他看见——她竟然跪在了自己面前!她怎么可以这么做!他发誓,这一刻的心痛是前所未有的,这比万箭穿心还要痛上万分。
他急忙将她扶起,站得太久,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就这么坠在了自己胸膛,那颗揪痛的心顿时宽慰不少。长出了口气,唐逸由衷地感叹着:“苏言,你始终不明白,你越在乎它,我就越想毁了它。”包括刚才那个守在门口的男子,他也在一气之下将他开了。
把她扶坐在沙发里,唐逸打电话让汪洋送她回去,望着那纤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他拿出手机打给了宋晓清,其实要说的话早在她进门的那刻就想好了。
“停止对玛尔斯的一切动作,收手吧。”他终是不忍心,他终究败给了她。
苏言只让汪洋送到了楼下,她可以打的,就不麻烦她了。在车上她接到了陆遥的电话,问她在哪儿,她告诉他自己正要回杭阿婆那里,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就停这儿吧。”苏言付清车费下车,接着进了旁边的一个超市,正好买点东西带回去。这里离阿婆家不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脚程,一会晃荡过去好了。
从超市出来拎了一个大购物袋,拐过繁华的主干道,进入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从这儿走比较近,只是人烟稀少,显得阴森森的,不过她走得多了也就不怕了。
周围宁静无声,所以包包里的电话响起时显得很是突兀。苏言拿出来一看心顿时一沉,她对这个号码已经产生恐惧了——唐继尧,真不知道他又打来做什么,难道他神通广大得知道自己去找了唐逸于是又来下警告的?
正要接起,前方的突发状况却让她无暇他顾了。那是一辆疯狂朝着自己驶来的汽车,应该在她掏包拿手机前就出现了,只是那会没察觉到。
苏言原本以为是司机喝多了开车不稳,她往旁边让一让就是。但随着她的挪动,那车身也同她一个方向偏移几分。道路其实不宽,如果距离不是这么逼近,她是完全能够避到路边的绿化带中去的。而现在,车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刚要挨到绿化带的边沿,车头就已经出现在了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那故意闪起的车灯在这个悄悄降临的夜幕中几乎亮瞎她的双眼。
躲不过了!这根本不是酒驾,是成心想往自己身上撞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做你右手
炽烈的白光在这个沉寂的空间里如死亡之光打在她的周身,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但苏言已经听不到了,她的脑子里充斥着的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那车头狠冲过来,如怪物一般狰狞不已,直逼眼前。
然而,就在她绝望地闭上双眼的时候,身边一股强大的气势扑来,电光火石之间,她只感觉到一双手臂抱住了自己,身子被带着往外倾倒,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滚落到一旁的绿化带。幸好这一块边沿铺设的都是草皮,要不然那些参差的树枝还不定戳痛哪个部位呢。
苏言之所以还有心思想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是因为在那股巨大的冲力下,她彻底安全了,并且哪都没伤着。一只手还被自己压在身下,她赶忙爬起来,入眼的是一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心上一抽,她张皇地叫他:“陆遥!”
在那双手抱上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他了,那个怀抱也曾经是她最为熟悉的。她能感觉到他的不顾一切,为了确保她不受伤,他将自己那般紧地护在胸前。
在挂了她的电话后,陆遥就开车往这边赶过来。前面一个路口他本可以走一般人都会选择的那条大路,反正也不拥堵,却鬼使神差地开进了这条小道。他记得她很早之前就说过的,她喜欢这条路上的幽静,他便也跟着喜欢上了。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没有错,行驶了大约三分钟后,远远就望见了那个烙印在心的背影。而后面发生的一切却是他想不到的,因看到她而欢喜的心情瞬间凝滞,下一眼,他就看见了那辆疯狂的面包车。
他立刻就觉得不对劲,那女人却完全没发觉还在悠闲地走着,然后低头去翻包,他紧张得心几乎跳出喉咙口。所幸自己离她的距离和那面包车离她差不多,他加大油门,在靠近她的位置熄了火,车还没停稳就奔下冲了过去。
还好在最后一刻躲过了,虽然他的右臂及后背还是被被车子狠一下擦过,脑袋可能也撞到了什么地方,隐隐作痛,不过不要紧。陆遥看着安然无恙的她,紧悬的心终是放下,欣慰道:“你没事就好。”
“陆遥!”眼见他晕了过去,苏言一下慌了手脚,但很快就镇静下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他的车子停在一边,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正朝着这边交头接耳,看来刚才的状况他们多多少少都看见了一些。
她赶紧叫来路人帮忙把陆遥抬上了车,而那故意肇事的面包车早已不知去向。
到达医院,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折腾和提心吊胆的等待,总算平静了下来。
苏言守在陆遥的病床边,他的右手缠着绷带,医生已经为他做了全方面的检查,结果出来后这样告诉她:“病人只是暂时休克,脑部有轻微的震荡,右臂有些骨裂,其他都是皮外伤,不严重。”
听完这番话,苏言便放了心。她支着下巴凝视着床上那男子安静的睡颜,心中泛滥的是无法言喻的感动。今天要不是他,自己的小命也许就不保了。
垂下眼,回想刚才的情景,她仍觉得心有余悸,是谁要这样加害于她呢,她向来觉得自己为人处事左右逢源,没道理惹上这样的冤孽啊。慌乱间车牌号也没记住,这凶手都无从找起,不过记了也没用,敢这样明目张胆撞人的,铁定是套牌车。
“苏言。”正想得入神,耳畔传来陆遥的声音,真好,他醒了呢。想上前问问他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只听他一脸严肃地问到:“我有没有毁容,有没有缺胳膊断腿?”
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再加上那认真得无比可爱的表情,苏言噗嗤一下就笑了,“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闻言,陆遥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她会笑就说明自己一点事都没出,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这样啊,唉……可惜,那就不能让你对我负责了。”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而且中气十足的样子,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苏言迎上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神,对他说出一直准备在心里的话语:“谢谢你。”
“你知道吗,这是从你嘴里说出的除了‘对不起’以外,我最讨厌听见的三个字。”说着,陆遥故意板起了脸,“为你做一切我都心甘情愿,所以,不要对我说谢谢……哎呦,我这手怎么了?残了么?”
“别乱动!”明明前一刻的氛围还那么微妙,突然之间他就蹦出这么一句,语气转换太快,神态又那么搞怪。感情他这才发现自己右手上的那一坨绷带呐,可是有这么咒自己的吗?苏言不客气地赏他一个白眼。“没残,只是暂时不能用了。绷带拆掉以前就让我做你的右手吧,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告诉我就好。”
“真的吗?”陆遥顿时两眼放光,想象着她亲手喂自己喝水吃饭照顾自己的场景,嘴角不由就弯了起来。这伤得还真是恰到好处呢,要是一条腿也这么半伤不残的就更好了。这么一番臆想后,他猛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立刻敛起不正经的笑意问面前的女子:“知道是什么人要害你吗?”
苏言摇头,她实在想不出会是谁,唯一想过的嫌疑人是夏欧。听闻唐逸想与她断绝往来,她因对他的爱酿成对自己的恨也说不定,但应该不至于这么狠。
“不怕,以后我都保护着你。”陆遥信誓旦旦地说着,“对了,我找你有事来着。”
“什么?”
“我知道你最近为着玛尔斯的事情很烦恼,我也知道这一切是谁在搞鬼,住建办那边我已经打通了关系,他们答应了秉公处理,还答应我对于投诉玛尔斯的那些问题严正查实。你也不想想,咱爸好歹是当过官的,论人脉,我也不差的。”
“陆遥,谢谢你。”真的,除了这句她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表达此刻内心的感受,他总是这样默默地为着自己。
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