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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是亲朋好友无不称道的美满幸福家庭。可是近两年多,一块儿阴云一直密布在
他们这个家庭的上空,在痛苦的折磨中,丈夫对公司无心经营,他们的婚姻关系
也日趋紧张……
为什么平静的生活又会平添一番波澜呢?看来她是来求助私人侦探解迷的。
于是我和我的搭档苏琼大姐就唱起了这台戏。
雨夜迷情
那还是1991年2 月份的一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全城银装素裹,家家红灯
高悬,充满了过年的喜庆气氛。郭永波吃过早餐,按惯例吻过女儿洋洋,接过了
妻子递过的皮包便匆匆走出家门。司机早已等候在楼口,这位总经理刚刚坐进后
排座位,宝马轿车便一溜烟穿过小巷大街,很快便驶进了公司的厂区。下了轿车,
他先去生产车间查看一番,然后才向他的办公室走去。可没等开门便听到接连不
断的电话铃声,他急匆匆打开门,来到老板台前拿起电话:“喂,您好!”“你
好,永波,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吗?”其实他听到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但
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只好说:“对不起,声音很熟,但我听不出来,你是哪一位?”
“哪位!你说我是哪位? 永波,难道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我是张巧珍
啊。”那女人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理直气壮。是她!一个久远的声音,说出了一
个久远的名字,让郭永波想起了久远的往事。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是一
段既甜蜜又辛酸的往事。郭永波犹豫着说:“是你!这么多年了,你找我有事吗?”
张巧珍急切地说:“永波,我找你有急事,下班后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好吗?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郭永波并不想见这个女人,可是毕竟是当年的旧情人,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把
郭永波带回了从前。
——望着眼前的巧珍,郭永波将杯中的啤酒一口饮下,就在他拿过酒瓶为空
杯子满上啤酒的同时,往事也慢慢地像啤酒沫一样溢出了记忆的杯沿清晰可见。
他依然记得那些过去的岁月,记得那个把他和张巧珍突然拴在一起的夜晚。
郭永波和张巧珍当年是一个青年点的知青。那年夏季,农闲,点里的知青都
已走光。郭永波和张巧珍去和队长请假,队长说:“队里这几天就要翻盖马棚,
缺少人手,你们俩个就晚回城几天吧。”
点里剩下两个人了,不知为什么,张巧珍显得有些兴奋的同时又有些紧张。
这天傍晚,在收工的路上,张巧珍半真半假地对郭永波说:“小郭,就剩咱
俩了,你不招待招待我吗?”
郭永波看了看张巧珍说:“是应该改善改善。”说完便特意跑了趟二里地远
的供销社,买了两瓶肉罐头、两瓶汽水、一瓶酒,回来后又到老乡家买了几个鸡
蛋。郭永波把东西买回来后,张巧珍亲自下了厨房。
菜炒好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张巧珍屋里的炕上。郭永波拿起酒瓶先给自
己的小碗里满上,然后很认真地问张巧珍:“你喝过酒吗?”张巧珍不说喝过也
不说没喝过,只是把小碗往前推了一下说:“给我也少来一点儿!”郭永波微笑
着看了看张巧珍说:“那就倒上一点儿,你喝不了的时候给我!”
白酒从酒瓶里流出来的时候,散发着浓浓的醇香。张巧珍说:“闻着倒是挺
香,就不知道喝到嘴里是啥滋味。”说着她端起了酒碗用舌头舔了舔,但她马上
就妈呀一声儿放下了酒碗,嘴里直喊:“呀,又苦又辣,直冲嗓子眼儿。”郭永
波见状,忙用筷子夹起一块儿炒鸡蛋放在了张巧珍的嘴边说:“吃下去,压一压。”
张巧珍咬住了郭永波喂她的鸡蛋,脸红的比那夏日的荷花还艳!
“这是我下乡以来,过得最好的一天。”吃完,喝完,郭永波发出了感叹。
同时,他的一双醉眼注意到了张巧珍的变化。也许天热的缘故,张巧珍身上只穿
着的确良缝制的小衣裳,皮肤白得都放光,在薄薄的衣服里面,两个浑圆的乳房
像是藏不住似的使劲地往出胀。这个神秘的部位悄无声息地对他产生了一种无形
的诱惑。此时连他无意间用手碰了她的腿,那感觉都像是触电一样。潜意识中,
他很想做点什么,比如摸摸她的手,亲亲她的脸……但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的
父亲有历史问题,在文革中是被专政的对象,而他自己,是再三表示和父亲划清
了界线之后,才成了知青当中的一员,到农村来后,他感到似乎一切距他都很遥
远。
“我听说上边有了新政策,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城了!”张巧珍仍然
显得很兴奋。她很神秘地把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告诉了郭永波,可郭永波听后并
不觉得咋样。他明白,由于父亲的问题,自己实际上是个真正的被改造对象,所
以对能不能早点回城,他不抱太多的幻想。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喝完了酒,吃完饭,又闲唠了一会儿,郭永波便
向张巧珍告别,回到了走廊另一头的男生房间。其实,此刻他的心里更愿意陪张
巧珍呆上一会儿。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吃顿饭都这么妙不可言,在这之前,他从
没感觉到这一点。可是他又感到在张巧珍很随意的姿态前,自己的体内有一种东
西在激烈的冲撞,他深怕时间长了,酒劲上来之后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间,郭永波没有开灯。他躺在炕上一直想着张巧珍,想张巧珍
白皙的皮肤,想张巧珍漂亮的脸庞,甚至想刚才吃饭时张巧珍随便说出的每一句
话……其实郭永波自己知道,这也许就是酒的力量。而在这之前,尽管两个人是
一块儿下的乡,又分到了一个生产队,但郭永波还是觉得自己与张巧珍有一种无
法拉近的距离感。一个根红苗正、长相漂亮;一个家庭有污点,人又老实得有点
窝囊……本不应该想的又偏要去想,这使得他辗转难眠……
半夜的时候,先是一阵风把门窗吹得咣咣铛铛直响,接着便是一阵雷鸣闪电
和哗哗的雨声,这给本来就显得空空荡荡、令人发奈葑樱鎏砹诵矶嗟目志�
感。张巧珍一个人躺在炕上,屋内虽热,但她仍把窗子关得极严。倦意袭来,她
刚要入睡,就被风声雨声搅得心儿慌慌。她睁开眼睛向外望了望,借着闪电的强
光,她似乎感到窗外有个人正在向屋内偷看,这个人从外形看像是队长,这使她
马上联想到了队长每次瞧她时那灼热如火的目光。于是她猛然从炕上爬起来,连
想都没想就不顾一切地闯入了郭永波的房间。她一头扑在郭永波的怀里,全身颤
抖着说:“小郭,我害怕……”
张巧珍的突然闯入,对于郭永波来说,简直就像是在梦里一样。而在梦里,
郭永波则是个勇敢无畏的男子汉。他把张巧珍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坚定地说: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也许郭永波不会想到,在女人面前,这是一句真
正的男子汉宣言。因此,在张巧珍把脸贴在郭永波肩头的同时,她感到了郭永波
的话语像他肩膀上的肌肉那样,坚实而充满力量;而郭永波的胸膛和张巧珍的身
体一接触,尽管隔着的确良的小衣裳,但他仍能感受到张巧珍的轻盈、柔软、光
滑和凉爽。他用双手捧起张巧珍那张惊恐中的脸,黑暗中,他仍能看到张巧珍的
泪光在闪。他伸出舌头,他要亲口把张巧珍的恐惧和痛苦一下下的吮干。吮了几
下,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舌尖被张巧珍含在了口里,滋润、香甜,这吻闪电一样快,
回味却如黑夜一样长……现在,在这十多年以后的今天,每当郭永波想起那个特
别的夜晚,回味和张巧珍初吻的情景,都清晰得如一桢经典的照片,悬挂在记忆
的墙壁上,令他久久难忘。在那个风风雨雨的岁月,在自己人生最为低谷的时候,
张巧珍能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他,这无疑是命运对他的格外垂青,仅凭这一点,郭
永波便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她,让她幸福,直到永远。
情变无言
菜上齐了,郭永波用筷子给张巧珍夹了两样,然后十分认真地问:“还记恨
我吗?”张巧珍苦笑了一下说:“分手是我提出来的,我记恨你什么?”她话是
这么说,但郭永波还是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种哀怨。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我们到底是年轻啊!有时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老
是干仗。”郭永波的内心深处还有些珍惜他们相处的那段时光。
其实,在那个特殊的雨夜,尽管两个人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谁也没有多想,尽
管两个人都还不懂得爱情这个词的全部内涵,但凭着青春期的冲动,两个人还是
一下子就逾越了人生的一个重要界限。情感上的铺垫省略了,初尝禁果之后,二
人几乎是无法自持了,一有机会便鸳梦重温,甚至是在双双按政策回城之后的偷
偷同居之时,两个人对各自的婚姻也没做全面细致的构想。
张巧珍至今仍记得那段日子。那时,两个人的工作还都没有具体落实,处于
等待之中,心闷得慌,性爱便成了一种排遣。不过,多神秘多甜美的事儿,一但
被无数次的重复之后,往往就会变得俗气而寡淡。一次,事儿完了之后,看着身
边为前途愁眉不展的郭永波,张巧珍突然冒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厌烦。难道他就
是我理想中的丈夫吗?难道我所追求的爱情应该是这样?这种想法的突然冒出,
连张巧珍自己都惊得跟木头人一样。恰在此时,张巧珍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使她
更加感到莫名的烦躁和不安。从此,她有意无意的便开始发泄自己的不满,动不
动就找茬跟郭永波干一仗。就连十几年后的今天,张巧珍也承认,若不是自己故
意挑起事端,郭永波对怀有身孕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