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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之夜-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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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最后一班新干线回东京,立刻被凶手带到现场杀害。 

横住和石津都是受害人。可是如果凶手的话有根据的话,他们在白袍底下隐藏着加害人的脸。凶手确实表示过为妻子报复。到底横住和石津杀死什么人?谁的死要归咎于两位医生的责任? 

堀部从现场回到警局时,同时接到两个重要联络电话。 

一个是留在医院的刑警打来的。据说半个月前,在内科做事的年轻单身护士,在住家附近被车撞死。撞人后逃跑的犯人还没逮到。 

「谣传那个名叫田原京子的护士,从几年前开始跟石津内科部长有特别关系。撞车事件与横住或石津无关,由于二人同时刻都在医院,有确实的不在现场证明。问题是田原京子好像接过凶手的电话。七点钟接到电话,之后她说有急事,向同事交代一下就离开医院,三小时后被人发现她的尸体躺在高圆寺的路上。」 

出现另一名可能被凶手复仇的魔手所杀的人物。堀部吩咐部下详细调査该名护士的身边情况。刚挂断电话,铃声又响了。 

负责调査山下治代和津村民子遗族的刑警打来的联络。 

「患白血病的山下治代没有特别可疑之处。她丈夫有昨晚的不在现场证明。问题是津村民子。她住在驹沢的小公寓里,丈夫津村庄一在丧礼结束十天后,离开住所,已经半个月没回来……」 

津村庄一,三十四岁。两年前住进驹沢的朝日庄公寓,在附近的洗粉工厂做临时工,性格沉静,工厂和公寓的人只知道他从前服务的公司倒闭,所以改变职业,此外对于他的事没有人知道。 

津村的妻子民子是个笑容开朗亲切的女性,关于自己的生活她也很少提及,予人印象是对生活保守认真的夫妇。 

几乎没什么人参加丧礼,有位朋友取代津村照顾打点一切。丧礼之后向公寓的住户致意的也是那位朋友。 

「管理员给了我名片。他的朋友叫伊原贞夫,T报社会部的记者。现在我要去看看那位朋友。」 

堀部警部挂断电话,立刻传呼横住医院的刑警,吩咐他详细调査那里的病人津村民子的一事。 

四十分钟后答覆来了。 

津村民子从去年底住进横住医院,石津和院长亲自治疗。一个月前的一月十七日死亡。 

当晚九点左右,护士田原京子听见电铃赶到病房,民子非常辛苦。她马上通知石津,石津却在半小时前接到院长家里的电话,听说院长晕倒而赶去院长家了。由于内科只剩下两名年轻无经验的实习医师,于是田原京子打电话到院长家找石津,石津表示「现在走不开」,改叫値班的医生听电话,听了民子的症状后,简单的吿诉他治疗法。 

年轻医生依照他的办法尝试,四十分钟后病人死亡。据说再过二十分钟后,石津才从院长家回到医院。 

「这些事情,病人的丈夫知不知道?」 

「知道。石津是在病人丈夫到达之后才回到医院之故。他没针对石津说什么,过后却责备田原京子,为何院长或石津先生不替他妻子做诊断?当时负责治疗的实习医生野上在旁听到一切,田原京子将院长或石津不能赶来的理由全盘吿诉病人的丈夫。他也对田原京子说了一番谴责的话,怪她在电话里没有尽力说服石津医生。」 

「他认为是石津的过失吧!」 

「不,院方表示,即使石津赶到也不可能救回她的命。病人在入院的阶段已经太迟的关系,竟然能够多延一个月命,据说是托院长和石津亲自治疗的福,恨他们是没道理的。」 

「明白了。」 

堀部挂断电话,再拨去院长家。问过院长夫人横住广江,证实她丈夫于一月十七日晚晕倒,把石津叫去。 

为了研究要在春季的研讨会发表的划期治疗法报吿,丈夫因持续的辛劳过度而病倒,据说在医院休息一天就回覆了。 

「那件事怎样了?」 

听到受害人的妻子不安的声音,警部恰当地回答后,放下话筒。 

一小时后,去找津村庄一的朋友问话的刑警来了联络。二月的夜晚很快就涂黑刑警办公室的窗子。 

津村和他的朋友伊原贞夫同是孤儿院长大的,出到社会后持续每年碰面两三次的交往。从小开始,津村就很阴沉和神经质,五年前跟民子结婚有家之后,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开朗。两年前,他所服务的小型纤维公司破产倒闭,他仍露出笑脸说:「我有民子,不要紧。」津村再度变得神经质和眼神暗淡,是当去年底得悉妻子患了不治之症开始的。民子去世时,津村显得异常悲恸。 

伊原并非特别跟津村熟悉,可是负担津村妻子的丧礼和费用,据说由于介绍横住医院的是他,伊原觉得自己有责任,自责不该向津村介绍那间医院。 

「还有,听说津村民子死时,院长和石津不在医院,未能及时抢救什么的……」 

「这件事,刚才岸本来过电话,我已知道。津村有无对伊原表示过憎恨石津他们?」 

「有。伊原安慰他说,院长病倒了不能赶到也是无奈的事,可是津村坚持院长没病,肯定是假病,他们怕麻烦,不愿回去替将死的病人治疗云云……伊原一直规劝,最后津村终于回答明白了……」 

伊原贞夫知道的只有这些。津村从半个月前没有回家的事则第一次得悉,答说猜不到他的行踪。刑警请他一有津村的消息就报警时,他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不过,我有感觉,那个伊原还有什么隐瞒……」 

中年的刑警在收线前这样喃喃说道。外面风大,刑警的声音有点寒冷。 


刑警离开后,伊原文代怔怔地望着丈夫的右臂。伊原似乎想避开说话,整个脸埋在晚报里。 

丈夫的右臂有个大大的L字形伤痕,被毛衣遮住。很久以前的旧伤。丈夫不喜欢提起伤痕的事,夏天也穿长袖衣,大概是孤儿院时代希望忘掉的回忆。关于孤儿院的事,他也尽量不对文代提及。文代只知道他的父母火车意外死亡,孤儿院的人都叫他「肥仔」。为何这样称呼,连丈夫自己也不知道。其实他一点也不胖,只是肌肉有点松弛,手臂白晰,「肥仔」绰号的形迹隐约可寻…… 

「这些事真是津村先生做的吗?」 

文代鼓起勇气这样说。丈夫从晚报抬起眼睛,叹息着回答「不知道」。 

「可是津村的确很爱他太太……」文代轻声说,她也叹了一口气。 

想到津村民子的死,她有一点懊悔的感觉。 

四年前流产之后,文代的体质崩溃了,住院整两个月,其后就时常生病。住院期间大致上回覆过来,过后继续定期看病。医生说没什么病,只是容易疲倦,去年秋天又住了半个月医院。那时津村夫妇来探病一次。津村夫妇和她并不熟,她对阴沉的津村无法产生好感,却对笑态温柔的民子有好感。民子口头上说「我们很穷哟」,可是有津村的爱包围,看起来确实很幸福。 

刚好那段时间丈夫的报社工作很忙,较少到医院看望她,不禁觉得寂寞,当她看到民子的笑脸时,刹那之间想的竟是:这个人也生病就好了。 

实际上果然如此。 

民子不久就病倒。民子死后半个月,文代接到医生通知说不必再去看病了,保证她完全康复。就像自己一瞬间的嫉妒弄死了民子,藉着牺牲民子的性命而保障自己的生命似的,使她深深懊悔…… 

「我不晓得应该怎样想。」文代的视线落在报导上刊登的两名受害人脸部照片上面,「我见过这两位医生好多次,他们对我非常亲切。我不是说这间医院很有温情吗?所以才介绍给津村先生。」 

「静一静好不好?还不能肯定凶手就是津村啊!」 

丈夫怒声说道。发怒的方式不寻常。从他话语的背面意思来看,他不是确信津村是凶手么? 

丈夫回答刑警时有点迟疑,似乎有所隐瞒。他一定掌握凶手是津村的确据,只是没有吿诉刑警,不是吗?目前最湥С虼逦说木褪钦煞颉!�

铁线?凶手杀人后,在尸体的脖子上用铁线捆住。丈夫是否对铁线的事有什么头绪?今晚回来时,扯掉玄关的墙壁上悬挂的小镜子,怒道:「不要在这个地方挂镜子」。他不是气镜子,而是对挂镜子的铁线生气…… 

三十分钟后丈夫走进浴室,电话随后鸣响。文代拿起话筒时,对方说:「那家伙在不在?」 

文代握话筒的手指发抖。称自己丈夫做家伙的只有一个人。声音不错是他……她那越过浴室的玻璃门叫丈夫的声音也是紧张兮兮的。 

丈夫裸着上身出来,从她口里听到津村的名字时,明显的脸色一变。 

「我是。」起初对着话筒这样说,然后只是回答「嗯」和「不」,最后说「后天晚上九点见」就挂断了。 

那时丈夫似乎发觉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右臂的L字形疤痕上,故意若无其事的扭转身体挡住手臂。 


我慢慢放下话筒。 

那家伙的右臂还有伤痕留着吧!离开孤儿院后,我一次也没见过他露出腕臂。不过,即使他臂上的伤痕消失了,在我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从前是L形旧伤,现在我要结束他的生命……我杀了三个人。为了替妻子报仇。复仇尙未完成。还有一个杀死我另一个信子的家伙没死。经过二十多年,我终于把他赶到绝境。 

他什么都还没察觉的样子。电话的声音很怪,也许发觉杀死横住和石津的凶手是我了。假如他对从前勒死一只老鼠的事还有罪恶感,就会知道那两条尸的脖子上捆着铁线的意义。应该没有察觉我连他也有杀意。他没发现二十多年来,一只老鼠在我身体里不住地叫喊,更没发现我在等候复仇的机会。我只是等机会。终于机会来了…… 


「津村深信横住是利用假病怠慢了诊察吧!」 

深夜的搜査会议提出这个意见。 

这个会议决定津村民子的丈夫庄一是最有可能的嫌凶。由于毫无证据,暂时不发布,结论是集中搜査追寻津村庄一的行踪。 

津村好像深信一月十七日晚,横住晕倒是假病。一名刑警査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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