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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邵文看完绑匪留的字条后,才明白唐嫣借钱是要去赎回汪莘函,心想:这一定是范哈儿不甘心白白放人,顺便勒索点儿钱财。*,你这个小妞儿真把老子当瘟生了,想让老子花钱去救你的姘头……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借。正好任江峰替自己挡了驾。当下他也不说话,只笑吟吟地看着唐嫣尴尬地站在那里。他十分想知道,这貌美如花的妞儿为了救出姘头,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唐嫣站了一会儿,见没人再搭理她,而唯一的指望龙邵文又一句话不说,知道对方不愿意借钱。她慢慢地走到门口,回头说:龙先生,实在对不住了,打扰您了。说完话,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就要离开。
龙邵文见唐嫣哭起来犹如梨花带雨、海棠含露,很是惹人爱怜。若不是任江峰、付伟堂与蔺华堂三人都在旁边,他很可能上去就把她搂在怀中安慰一番,只可惜当着几个人的面,却不能这么干。他当下咽了咽口水说:唐小姐,钱我可以借给你,但银元可是硬通货,一万银元数额不小,我要筹措一下。
任江峰在旁听了,只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唐嫣一听龙邵文肯借钱,喜极而泣地哽咽说:谢谢龙先生,谢谢龙先生。
龙邵文一看她激动成这个样子,免不了心底又是一阵暗骂,“你*,老子借钱给你去救姘头,倒把你激动成这个样子……”他走到唐嫣身前,在唐嫣脸上捏了一把,反手把她脸上眼泪擦干,“好了,别哭了,你下午找来我吧!”
唐嫣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见唐嫣出门,任江峰笑着说:*,在四川,一万银元能买五万两鸦片生烟了,她可真敢开口。汪莘函一定是被范哈儿“拉了肥猪”,给“关圈”了,“称价钱”后要一万,没事儿,这钱你先借给唐姑娘,回头再向范哈儿讨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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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大棒老二(下)
230 大棒老二(下)
任江峰说的是袍哥术语,绑票叫做“拉肥猪”;把人藏起来叫“关圈”;谈赎金叫“称价钱”,如果价讲成了就叫“上盘子”。 其他类似的袍哥专门术语还有:出门找门路称为“摇线子”;抢劫财物称“看财喜”或“打启发”;报仇叫“拿梁子”;暗杀叫“写台口 ”;内部处死叫“毛了”;中途加入行劫叫“赶水 ”;分得的赃物叫“冰股子”;被打死叫“丢翻”;名片叫“花叶子”;传达事情叫“走字样 ”;吃饭叫“造粉子”;筷子叫“壕竿”;饭碗叫“莲花子”;肉叫“片子”;鱼叫“摆尾子”;鸡叫“啄头子”等等不一而足。这些袍哥术语多数都从四川方言中演化而来,龙邵文虽不尽懂,但大概意思却是明白,当下笑笑没吱声。
下午的时候,唐嫣来找龙邵文,支吾了半天也没好意思向龙邵文直接张口,龙邵文故意想看看唐嫣着急的样子,两个人坐着说了半天的话,龙邵文也不提钱的事情。又坐了一会儿,唐嫣看到外面已然是薄暮轻笼,日色渐昏,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龙先生,您上午说的那件事情……我……
龙邵文佯作忘记,故作一脸茫然,“什么事情?”
唐嫣脸红了一下,低头小声说:钱。
龙邵文像是恍然大悟般,“你瞧瞧,我见你来,兴奋地光顾着说话了,倒把这件事儿给忘了,早给你准备好了。”他从身上取出中央银行的一张万元银元支票递给唐嫣,唐嫣伸手来接,龙邵文见唐嫣十指尖尖,白白嫩嫩的。 一个没把持住,趁势抓住唐嫣的手腕。唐嫣也不挣脱,就任由他抓着。
龙邵文心底大乐,又趁势伸出一只手去勾唐嫣的腰,唐嫣只惊了一下,却不躲闪。龙邵文大喜,“这妞儿倒乖觉。”他正想再进一步亲热,抬眼间看到唐嫣眼眶中渗出泪水,当下把手撤回,把支票放在唐嫣手上,索然无味地说:拿去吧!去救你的姘头。说完,他踱到桌前,伸手拿起茶杯,揭开盖碗,吹了一口喝了,转身坐在椅上。
唐嫣倒觉得难为情了,她表态说:龙先生,这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给您。
龙邵文心中“哼”一声,想:还钱?还钱是什么意思!哦!是不想欠老子的人情。他把手一摆手,“好了,就这样吧!我既然肯借给你,也就没打算让你还。”
唐嫣柔声说:龙先生帮了我这天大的忙,我唐嫣理应回报,只是……她欲言又止。
龙邵文心有不忿,“只是什么?只是你有了姘头,不能陪老子睡觉不是?*,老子不缺女人。”他虽然这样想,可还是对唐嫣有点舍不得。他说:好了,你快拿钱去救你的相好,可别去的晚了,让大棒老二撕了票。”他也不看唐嫣,摆手同她再见。
龙邵文余光瞟见唐嫣点头,转身走向门外,他这才抬头,目送着唐嫣出门。唐嫣临出门时,突然转过身来,两人在触不及防之下,四目瞬时相对。龙邵文赶紧把目光挪开,不与唐嫣对视,伸手摸过茶杯,揭了盖,用吹浮茶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不舍。
唐嫣笑着说:龙先生,茶杯里早就没有漂浮着的茶叶了,您吹什么呢?
龙邵文尴尬的笑笑,皱着眉瞪了唐嫣一眼,也不说话。
唐嫣也不害怕,又笑了一下说:龙先生,您是个好人。
龙邵文心里大骂:*,好人通常都没有好报,老子要是个坏人,今天就是霸王硬上弓,也得把你拿下……他不想让唐嫣看出他内心所想,催着唐嫣快走,只说:快去吧!赶紧拿钱救人,可别去的晚了,耽误了你相好的性命。
唐嫣“嗯!”一声又说:龙先生,你昨日答应带我去上海求学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龙邵文一怔,“*,她怎地突然问起了这个……难道这小妞看在白花花银洋的面子上,对老子有了意思?想陪老子睡一觉?”他点点头,“当然做数,我走的时候叫人提前通知你,你随时做好准备吧!”
唐嫣灿然一笑,曼妙的身姿晃动一下,出门而去。龙邵文怔怔地盯着门口,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惆怅。
当晚,范绍增乐呵呵地找到龙邵文说:“哥子,我狠狠地敲了汪莘函一笔竹杠,没想到汪家还挺有钱,我开价一万银洋,原本是出个难题给他,没想到居然‘上了盘子’,汪家连个晃都不打,就拿了出来,*,早知道我开价两万好了。”
龙邵文听了只有苦笑……
这天任江峰对龙邵文说:兄弟,川内的烟膏都已经到货,只等云土一到,就可以凑成一船发货。照事先说好的,我只能把土膏送到宜昌,剩下的那段路,就靠兄弟你的关系了。
龙邵文点点头,“入川前,我曾给汉口的烟土大王赵典之拍过电报,货到宜昌,他派人来接,有了这层关系,咱们的烟土以后就从他的地盘中转,他负责提供保护,无非是多提一成给他。”
任江峰说:“嗯!这条线如果能有赵典之的参与,可保一时无忧。不过我听说吴佩孚最近穷得很,已经开始打上了烟土的主意。
龙邵文“哦!”了一声,“这几个月武汉的局势又有变化?”
任江峰点头说:吴佩孚被冯玉祥从北京赶走后几乎是光杆一个。他回到湖北后,就大肆招兵,所有军费,完全从湖北筹措,使湖北财政不堪重负,几乎无法承受。吴佩孚见财政靠不上了,就琢磨着在武汉发行五百万的军用券,加征盐税搞钱。如此荼毒地方的做法自然惹怒了地方百姓,百姓们纷纷上书请愿,湖北省长萧耀南综合各方意见后,亲自率同省议会及各机关法团,代表湖北人民到吴佩孚处慷慨力争,迫使吴佩服取消了军券发行和盐税加征计划。吴佩孚见这条搞钱的路子行不通,就暗中指使二十二师师长陈嘉谟从烟土上想办法,加大过境烟土征缴力度,我担心如此一来,凡有烟土过境,必被课以重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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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品烟(上)
231 品烟(上)
“计划真是不如变化快,担心意外,意外还是要找上门来。 ”龙邵文考虑了一下,又说:我再与赵典之联系一下,让他一定摸清武汉形势后再发货,这一船烟土如运到上海,价值数百万,如果缴税,是烟土所值的数倍都不止,那咱们岂不是白辛苦?
任江峰顾虑着,“此批烟土涉及数额巨大,不得不打着万分小心,一旦翻了船,咱们二人可都是倾家荡产。
龙邵文点头说:正是如此。过了一会儿又问:哥哥!云土什么时候运到?
任江峰说:前几日云南方面来了消息,所购烟土都已经集中到了云南边境的江城,如果途中顺利,我想最多再过半月,就可以运到重庆。只要云土一到,咱们马上就装船起运。
龙邵文说:时间紧迫,我这就给赵典之发电报。
……在给赵典之发完电报后,龙邵文找来付伟堂与蔺华堂,“来重庆这么久,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是乘车,来去匆匆的,没一次认真地在街面上逛过,这眼看就要走了,咱们出去随便走走,不然回去后,别人问起重庆民俗什么的都答不上来,岂不是塌了台!
付伟堂笑了,“我与蔺华堂倒是逛了几次,也熟悉了不少地方,你对什么感兴趣,我领你去!”
龙邵文说:你们两个熟悉的恐怕都是赌台。
付伟堂说:有蔺华堂在一旁,无论去什么地方赌都没有太大风险,只是蔺华堂很少下场赌,又不让我下大注,小来小去怪不刺激的。
蔺华堂则说,“四川的很多赌法与上海不同,咱们也就是闲来无事,随意地玩儿上几手,不了解规矩可不能下太大的赌注。省得搞出事情来让龙爷为难。”
“华堂,你做的对,虽然凭着任龙头的面子,无论在此处惹出什么麻烦,他都能兜得住,但咱们毕竟是客,总不好给主人找麻烦。”
付伟堂指着对蔺华堂,“好小子,我说你怎么从不大赌,原来有这层担忧,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蔺华堂笑着说:我哪敢搅了付爷的兴致。
付伟堂照着蔺华堂的头上就给了一下,骂道:你*,真是人小鬼大。
三个人出门走了不短一段路。见龙邵文脚步慢了下来,嘴里打着哈气,付伟堂说,“阿文,你没有烟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