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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运输公司只是一家镖局类型服务公司,公司一没货物;二没现金。有的只是日本保镖、打手,照理说土匪对这样的公司是不屑于下手抢劫的,抢劫这样的公司也都是费力不讨好。可龙邵文是富可敌国的大亨,秦姿儿是家财万贯颜料商的千金,这二人砸窑却不是为了劫财,纯粹是为了找乐,享受砸窑抢劫的那个快乐过程。
当夜,二人都换上一袭黑衣,连头也蒙了,只露眼睛在外面。趁着北风呼啸、雪片纷飞。潜进了山口运输公司。公司只有一名的看门的日本浪人,因此很轻松地就被二人制服。随后二人就开始翻箱倒柜地进行打劫,可除了秦姿儿在日本浪人身上翻出的八百元日本金票外,其余的却是一无所获。二人也不失望,只把公司里的账簿、文件聚拢在一起。点了把火,付之一炬。而后扬长而去,至于那个被秦姿儿绑了的日本浪人能否在火海逃生,二人也不去想,一切全看他的造化了。
一遭砸窑成功,秦姿儿很是兴奋,龙邵文双目含水,暧昧地说:咱夫妻是否要亲密地庆祝一番?
秦姿儿拍拍龙邵文的屁股,“自然是要庆祝,明天一早我来请你吃饭!”
龙邵文抓了她的手,“你居然敢拍老子的屁股……”他当下很不客气地伸手在秦姿儿的屁股上也捏了两把,觉得触手间弹性十足,心中不由色心大动,伸手揽了她,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就想扒她的衣服……秦姿儿伸手在他腋下一挠,趁他受痒松手时,“咯咯”笑一声跑掉……果真第二天一早,没等龙邵文起床,她就闯进了龙邵文的卧室,拿了抢来的日本金票在龙邵文眼前扬来扬去,“懒虫,还不起床,快穿衣服出去吃饭。”
龙邵文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要请我吃饭,我当然非常愿意。不过你总要等我先把裤子穿上才行吧!
岂知秦姿儿眼睛一瞪,“穿裤子还要请示我么?快穿呗!”
龙邵文苦笑说:你是不是要回避一下,我总不好意思当你的面穿裤子呀!
“咱们是夫妻!用的着回避吗?”
龙邵文也瞪眼说:老子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出去;二、上床钻进老子的被窝。不然的话,老子可要光着屁股跳出去了……他佯作去掀被子……
秦姿儿笑一声,伸手帮他扔过衣服,“快穿吧!还要我帮你穿不成?”
龙邵文见威胁不成功,苦笑着在被窝中摸索地穿上了裤子,从床上翻身起来骂道:*,你简直匪气十足。
秦姿儿听了,“咯咯”笑道:我现在本来就是个红胡子……她从身上摸出一副红色假胡子,套在耳边挂上,晃动着脑袋……
她似乎急着去享用自己的胜利果实,也不等龙邵文洗漱,就拉着他出了“加斯普”旅馆,也不叫车,只牵着他一路小跑,来到了一家叫做“普斯拉第”的意大利人开的餐厅,坐下之后就乱七八糟地点了一堆东西,什么“酿花枝”、“香草生腿煎牛仔肉片”、“烧牛柳”……然后又要了一些甜品。最后又要了两份炒面。期间饭店侍者不停提醒她,说是再点就吃不了了,秦姿儿这才罢手。
龙邵文才起床,没有食欲,面对秦姿儿点的满满一桌菜,笑着说:老子越看你越像是暴发户呢!手中刚有几个钱,就拼着命想花出去。
秦姿儿眼睛一挤,颇有几分勾魂的味道,她笑着,“东洋人请客,你还客气什么?”
龙邵文见秦姿儿阳光灿烂却又风姿撩人,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时而奔放热情、时而腼腆含蓄的那种中西结合的气质,不由砰然心动,“这妞儿若是上了床,不知会是怎样的表现……妈的,十有也得像是个土匪……”他笑着说:我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讲给我听听!”
“你真要听?”
秦姿儿虽与龙邵文相识的时间不算很长,可对他的秉性却了解的入骨三分,见他笑得不怀好意,知道他马上就要“狗嘴不吐象牙了。”当即“咯咯”一笑说:既然你这样勉强,那就不要讲了。
龙邵文知道秦姿儿看出来自己要说什么了,笑了笑说:你可想多了,我昨夜梦到去打劫银行了,抢了好多的钱,拿都拿不走,可累死我了。
秦姿儿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梦,今夜我们就去打劫银行好了,让你梦想成真,怎么样?”
龙邵文见她无法无天,居然动了打劫银行的念头,笑着说:打劫银行的事情日后再说吧!先把帐算了,上午我还有事情要办,可不能再与你耽搁了。
秦姿儿“嗯!”了一声,喊来侍者,掏出日本金票结账,岂知侍者看见金票却摇摇头,表示不收。龙邵文忙问原因。侍者回答了……原来自从哈大洋和现洋挂钩,可以无限兑换之后,哈大洋在哈尔滨的地位是日益坚挺,早些年无所不能的日本金票,此时已被赶出了哈埠的市场流通,仅成为日人之间进行交易和在货币交易兑换时所使用的一种货币。而在市场上却流通不起来。整个东北,除了旅顺、大连这些日本人控制下的城市外,其余城市也只有个别有背景的日本人开的店铺还收金票,其余店铺已是不收了,因为金票虽可以兑换日本金元,但在中国东北却不予兑换。许多人手里抓着金票花不出去,金票就贬值的更厉害,更没人要。
龙邵文笑着对秦姿儿说:咱们应该支持商家不收金票。
秦姿儿不好意思地说:可我除了这金票之外,没有别的了……
龙邵文笑着说:本来是你请老子,倒成老子请你了……他从身上去摸钱,谁知一摸之下,脸色立刻微变,原来刚才被秦姿儿催的急,也没带钱就出来了。他想:这下糟了,搞不好老子可要塌台了,老子这许多年来烧杀抢劫、坑蒙拐骗的事情没少干,就是没吃吃过白食……他讪笑着对侍者说:早晨出来的匆忙,没带钱,这个……这个回头再送来吧!
侍者脸色一变,“一早晨开门就碰到你们这样的主顾,既然没钱,还点这么多菜干什么?”
龙邵文赔笑纠正说:不是没钱,是没带钱。
“有什么不同了?不管你是没钱还是没带钱,总之你是付不了这顿饭钱……”他看着秦姿儿,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意思不言而喻,“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就跟了这么一个穷鬼……”他又说,“废话不说了,你倘若再不付钱,只有报警察局了。”
454 雌雄大盗(下)
龙邵文一听对方要报官,更是着急,倒不是怕官家来拿他,而是怕塌台丢人,怕传出去后成了别人的笑柄。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因吃白食被餐厅给扣了,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一旦再传到那些别有用心人的耳中,那就更加不妙……他突然想起秦姿儿还有一些戒指什么的,就请秦姿儿拿出来救急,岂知秦姿儿苦笑着说:昨天见几名乞丐在寒风中乞讨,全都送了他们……
侍者见状,更是嚷嚷地要报官,见龙邵文尴尬无比,秦姿儿突然恼羞成怒地拔出抢来,腿向后一摆,已把椅子踢翻,枪管指着侍者的脑袋,“妈个巴子,老娘是野马山“镇三江”绺子的土匪,今天路过贵地,打扰了一顿,已是老娘瞧得起你们,给了你们餐厅大面子,你若再敢向老娘讨要饭钱,就别怪老娘杀人放火,砸了你这破餐厅……
此时餐厅中除了龙、秦二人之外,还有几位吃饭的客人,他们见龙、秦二人吃白食不说,居然还拿出枪来威胁侍者,又见秦姿儿如此漂亮的姑娘居然冒充“镇三江”绺子的人,都不信她敢开枪,纷纷围上来对她指责,这一幕只把龙邵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面对指责,他只缩着脖子,手捂了脸,把头埋在桌上,是一下也不敢抬,心中大骂秦姿儿,“这个野娘们,给老子惹了这么大的祸,今后让老子如何去见人……”
秦姿儿见许多人都朝他喷唾沫星子。向后退了几步。抬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大喊:全都给老娘闭嘴,谁若是再敢说话,老娘的子弹可就不长眼睛了……
龙邵文见秦姿儿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居然到了公然在闹市餐厅开枪的地步,还要挟餐厅侍者及客人,知道她再这么闹下去,引来警察,自己这台恐怕塌的还要再大,忙趁着侍者被秦姿儿威胁没反应过劲儿来的空当。拉着她溜出了餐厅。一口气都没喘,就跑回了“加斯普”……
接下来的几天,不管秦姿儿怎样哀求,龙邵文是说什么也不同她外出行动。因为他已经无法控制这个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匪。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秦姿儿非得惹出什么大祸不可,到时让他的颜面往哪儿搁!
这天秦姿儿又求龙邵文同他一起出去行劫,被龙邵文照旧拒绝,秦姿儿一怒之下,对龙邵文说:没有你!我一样干出惊天动地的大案来……说罢怒气冲冲的走了。龙邵文担心她出去闯祸,忙派蔺华堂去盯着。
快到晚上的时候,蔺华堂回来说:秦姑娘自从这里出去,就一直在“致中和钱粮代理店”附近闲逛,却什么也不买,也不像是再等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龙邵文一听就明白了,秦姿儿这是要打劫“致中和钱粮代理店”。他想:*,这妞儿的匪性居然如此之强,看来老子不跟她一起干,她一个人也是非干不可,现在不是老子要拉她下水,明明就是她要拉老子下水,妈的,要是再不阻止她,早晚得被她害了……他既然知道了秦姿儿的想法。心中担心她有所闪失。天刚擦黑,他早早就等候在“致中和钱粮代理店”附近,只等秦姿儿一出现,就阻止她的这种强盗行径。
果真夜色深沉之时,一袭黑衣的秦姿儿出现在“致中和钱粮代理店”门口。龙邵文赶忙几个跃步上去,正要说服秦姿儿与他一同回去。不要再干这样的事情,岂知他还没开口,秦姿儿却一把将抱住,惊喜地说: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帮我,太好了,我已经踩好盘子,咱们这就动手吧!
龙邵文见她如此兴致勃勃,不想给她泼冷水,心中一软,再次同她抢劫了“致中和钱粮代理店”
这一夜抢劫成功后,秦姿儿仿若更是上了瘾,稍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