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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虞洽卿在黄浦滩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素来最重信誉,什么时候过河拆桥了?这样的话,你以后再也休提。”
“好!阿德哥!既然这样,那我就用轮船入你的股,我龙升公司现有大型货船七艘,小火轮十六艘,今后就并入你的三北公司吧!”
“那就这么定了,你也不用再注入什么现金。就按你轮船价值滩成股份。确定你的入股比例怎么样?”
龙邵文大度地说:阿德哥!你就看着定吧!咱们是好朋友,无论你给我的股份多与少,我都不是很在意的。
虞洽卿摇头,“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你既然参股进来,自然照你的轮船现价估算股本,这点公平我还是能做到的。”
“对了阿德哥!我入股以后,咱们就把川江内河航线开辟出来吧!多少也能为公司增加点收入,至于你说什么四川军阀及盗匪问题。我来负责解决,你看可行不可行?”
“阿文,我知道你在长江沿线手段通神,但除了军阀、盗匪之外。还有一个环节是必须要打通的!否则就算是开了航线,也不一定有钱可赚。”
龙邵文点点头,寻思:宋子文也说有一个环节需要打通,但愿不是什么棘手的环节才好,*,老子想开办轮船公司夹带贩运烟土两头赚钱怎就这么难呢……他问:是什么环节?
“还是最让我犯愁的问题,现在蒋先生大肆的排除异己,在裁军的问题上与桂系李宗仁、白崇禧他们的关系搞得很紧张,战事随时都可能爆发,咱们一旦插足了内河航运。真要是打起仗来,咱们的船免不得又要被征用,所以在开辟内河航运之前,国府里面的环节需要提前打通才好,否则咱们的船,或许会被征用,或许被沉到江中成了水下障碍,或许就成为了李宗仁、白崇禧的炮灰。”
龙邵文听后想: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真要打起仗来,走的好好的。炮弹都有可能落到头上,先把航线开了,光明正大的运上他几船烟土再说……他笑笑说:这个好办!咱们随时留意着时局变化,看着要打仗了,就赶紧停运。到时候咱们的轮船只要不在长江上跑,看谁又能征用了。”
虞洽卿“唉!”地叹口气。想:但愿你面子大,蒋介石能放过你。
龙邵文走后,虞洽卿又想:他平素极少登我的门,今天怎地突然来了,难道是专门为我排忧解难来了?不太像啊……想到此,虞洽卿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是个水晶狐狸。
几天后,龙升公司船只评估已定,总吨位是两万三千吨,占了三北公司总运量的三分之一还要强,得到相应的股份后,龙邵文即刻赶赴南京,找宋子文去为虞洽卿讨还南京政府历年来征用船只的欠债,宋子文果如当初承诺的那样,大笔一挥,开出一张支票给了龙邵文:“以后你也算是有了一桩正当生意了……”宋子文笑着说:我送了你这么大的一桩人情,你想想吧!该怎么感激我。”
龙邵文也笑了笑,“我送给你两句话作为感激,你看怎样?”
“说出来听听,要是真的有用,我就收下,放你过关。”
“这第一句话是:多向你大妹夫学习,学学他待人接事和尊重领导的态度;第二句话是:多向你小妹夫学习,学学他忍辱负重和深沉果断的谋略。”
宋子文听后笑了一声,随即收敛了笑容,陷入了沉思。龙邵文看的出来,刚才宋子文笑的那一声极为苦涩,心中似是有许多难言之隐……宋子文与孔祥熙虽都是蒋介石的财神爷,但他二人之间,蒋介石更信任孔祥熙,因为孔祥熙不论什么时候,在蒋介石面前都摆出一副诚惶诚恐,十分听话的样子,而宋子文则不然,他对蒋介石总是爱答不理,什么时候都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个人能力方面,孔祥熙则扮猪吃虎,总是唯唯诺诺的,给人感觉没什么本事,而宋子文则处处体现出精明强干,比较有能力,他不但在买办资本家眼中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就是在英美人中口碑也极佳,这点是蒋介石深为妒忌的。
……又过了一段日子,“三北”公司的内河航运开通,由于龙邵文早已委托任江峰走通了四川各派军阀的关系,宣称“三北”轮船入川,是为了大张中国人的志气,决计不“扯虎皮拉大旗”打着洋人的旗号挣中国人的钱,同时宣布三北的运费低廉,有利于川地与沿海城市之间的货物互补与沟通。
与此同时,龙邵文为了打消货主对国内轮船公司不信任的顾虑,他在报纸上大登广告:如因轮船被扣或遭劫,公司负责赔偿货主的全部损失,这样一来,“三北”公司内河航运的局面立刻打开,营业额节节高攀,渐入佳境,龙邵文及虞洽卿自然赚的是盆满钵满。当然龙邵文并没有忘记干他的老本行,时而手痒,也在货物中夹带一些烟土运抵上海销售,但这也只是作为一种爱好,兴致所致,才偶尔为之,因为他内心知道,如果把“三北”公司也变成一家烟土贩运公司,那从此后,怕就再也洗不脱他那臭名昭著的大烟贩子的名头。
466 参谋本部科长
当日龙邵文从宋子文那里出来,自然不忘了去看他的老朋友张静江,他去的时候,张静江正埋头写字。龙邵文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认出是“宁静致远”四个字,就说:张老,你这几个字写的胖瘦都不一样,有大有小不说,笔划更像是用刀子砍出来的一样,十分难认,这个字比你从前写的,可是退步不少呀!
张静江知道龙邵文粗鄙少文,跟他谈论书法简直是对牛弹琴,笑着放下笔,摸出一枚方章,在字的旁边摁了一下,装章入怀,请龙邵文坐了。“难得你这么清闲,怎么,又跑到南京来送礼了?”
龙邵文也伸手入怀,却掏出两颗珠子,递到张静江手中,“张老,送礼怎能独独拉下你,这个送你吧!”
张静江接过珠子随便一看,眼睛登时一亮,“乾隆朝珠!又是裕陵之物,不用说,这还是从孙殿英手中流出来的……”
龙邵文“呵呵!”笑了一声,“我就知道瞒不过张老的法眼,这就是乾隆朝珠其中的两颗。”
“哦!乾隆朝珠一共一百零八颗,其余的呢?”
“我就这两颗,其余的都被孙殿英拆开送给各方大员了吧!”
“可惜了!可惜了!”张静江口中喃喃不休,也不知道是为了朝珠被拆开而可惜,还是为自己只得到两颗而可惜,可惜完后,他收了朝珠,笑问:阿文。你不会无缘无故地上门来送我东西吧!
龙邵文故作吃惊状。“张老!你把我想的也太势利了吧!我没事儿求你,就不能送你一些小礼物?”
张静江笑着摇摇头,“嘿!把乾隆朝珠当做小礼物送人,这谱儿也大的没边儿了吧!这若是让提倡简朴的蒋主席知道,非狠狠地让你出点血不可……”
“呵呵!蒋主席又怎么提倡简朴了?我可是记得他当年就喜欢穿价格不菲的洋装呢!”
“现在与从前不同喽!蒋主席这不是又要勒紧裤腰带攒钱打仗嘛!”张静江语气中明显就对南京政府的既定政策略有不满。
龙邵文骂道:一天到晚的打仗、打仗的,这战火一开,我的生意又要受到不小的影响,奶奶的,平平安安的发财不好呀!
“谁说不是呢!”张静江也不满地应和说。
“好了!张老,我走了……”龙邵文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有时间再来看你吧!”
张静江略显惊讶,“咦?阿文,你是真的没事要我帮忙啊!”。
“哈哈!”龙邵文笑了一声。“张老实在想帮我,我也不反对,可你总得让我想想,有什么事儿要你帮忙吧!”
张静江捋胡子笑了一声,“阿文,我想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怎么样?你想不想摆酒请客啊!”
龙邵文素知张静江有慧眼识才的本事,经他品评过的人,日后就没有不飞黄腾达的。现在他要给自己介绍朋友认识,明显就是想让自己提早感情投资。以其将来有丰厚的回报。他说:好啊!张老介绍的朋友,自然是没的说,不知你想介绍什么人给我认识?
张静江“呵呵!”一笑,“参谋本部第一厅第三科科长,叫做盛世才。”
“科长?”龙邵文微微笑了一下,“张老!不知道你说的这个盛世才科长有什么本事?”他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他此时结交的朋友,不是南京政府各部的部长,就是封疆大吏,要么就是帮会的龙头。腰缠万贯的巨富,一个小小参谋本部闲散机关的科长,在他眼中就是芝麻大小的一个官员,根本不屑于与之结交。
“他有什么本事目前倒是看不出来,不过我总觉得此人必非池中之物。怎么!你瞧不起他这个小小的科长?”
“哪里!张老的眼光向来独到。既然你说他值得结交,定然是没错的……”龙邵文慷慨地说。“这样!晚上秦淮河边找一家堂子,我做东,好好地嫖上一晚。”。
张静江“哈哈”一笑,“你以为谁都喜欢堂子?我的这位朋友可未必喜欢那里!”
“怎么?难道他喜欢叫堂差?没问题,除了在中央饭店叫堂差不方便外,其余的地方由你们挑。”
张静江笑着摇摇头。
龙邵文奇怪道:那张老的意思是……
“我这朋友是个儒雅之人,在南京,当然要赏秦淮风月,晚上你包一条花船,咱们随意地吃吃酒,赏赏月,说些轻松的话题。”
龙邵文“嗯!”了一声,心中暗想:奶奶的,说来说去还是要,只不过把堂子改成花船,附庸一下风雅!照老子的意思,干脆就把你们带到叶生秋的雏妓院,直接办了事多简单,不就是玩儿女人嘛!哪来这么多的弯弯绕……”他微微笑一下,“那还要不要叫女人?”
张静江看着龙邵文说:这你就随意吧!
龙邵文笑了一声,“张老!洋妞怎么样?”
张静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当日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之际,在“浆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的秦淮内河上,龙邵文包了一条硕大的花船,摆酒请客。客人有两名,其中之一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