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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冬阳问我:“不收拾东西搬家吗?”
我说不搬了。
墨冬阳就默默跟着我,一句多余的也没问。
到新房子拿钥匙。
我觉得这就是墨先生聪明的地方,话不多说,道理自明。省得我再去花功夫解释分析。
但是这样也是我佩服墨先生的地方,无论我如何吵闹还是撒泼哭泣,他顶多一个皱眉,最后还是抱着我继续往前走。
有句话怎么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我开始理解墨先生的胸围为什么越来越大了。
最后在我拿到房门钥匙的那天,他爸亲自打了个电话给我,跟我说:“琳琳啊,这件事是爸妈做的不好看,帮我跟你爸妈说句不好意思啊~”接着是一连串长长大笑。
我琢磨着我要不要配合着说“没有没有,您多虑了。”但最后忍了忍,还是吞回去了。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乖乖地默认了墨老先生的说法。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我发觉对待墨先生的家人千万不能太过亲热,热的过了头,他们很容易趁机给我一个“惊喜”。
我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安稳日子可以过一下,能过几天算几天。
老墨先生听着我的沉默,不知是不是没有察觉我的冷淡,还是故意不觉,直接把那个惊喜给我了:“墨琳啊~最近店里生意很忙。我拜托你一个事情好不好啊?”
我头皮一阵发麻,立刻感到恐慌,眼睛盯住墨先生。
墨先生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也盯着我看。
墨先生他爸在那头说:“他妈身体不大好啊。我想让她去南京做个检查,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直觉想反对,但是又觉得不大礼貌,就问:“她哪里不舒服吗?去泰州的医院检查过吗?”
他爸说:“唉,泰州医院没有南京好啊。去南京检查的具体嘛。你说是不是?”
我哦了一下。突然想起以前他妈跟我卯足了劲夸泰州是一个如何有故事,有文化,有涵养的好城市的样子,对比现在的说辞,我真想说他妈跟我妈其实有点儿挺像:都是属矛盾的。
挂了电话,我把基本内容跟墨先生传达,墨先生点点头,手捏捏我的手腕说:“辛苦你了。”
看,男人果然是天生做领导的。
我跑前跑后,他一句辛苦你了就搞定全部。
多轻松,多容易。
墨先生许是看出我的不满,捏手腕变成拍屁股,“要不是你这两天不方便,我真想以身相许。”
我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我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吗?”
想了下,拍了下他的屁股,蹙眉说:“攒着。等我有精力的时候再一起收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二)
我写第一篇文《不过尔尔》,没有人看。仰头长叹。
墨先生安慰“下一篇更精彩”
第二篇《自从爱上精神病》,看的人很少,捶胸顿足。
墨先生安慰“精彩在下篇。”
我实在忍不住,到底何时是个尽头?
墨先生指指电视上的海清,人家南京世家的姑娘,混到32才出名。人家都没放弃,你较真啥?
我掰着手指头泪流,“要到32岁才有人看我的书吗?”
墨先生嚼着黄瓜摇头,“不需要。”
我顿觉安慰。
“因为没到32岁,我就会劝你别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了。”
“。。。。。。。”
又掉收了。。。。我。。。。无语问苍天~~~~
☆、我讲个故事,你可别当真
就在我正为老婆婆的到来严正以待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这天我正上着班,背着单词发着呆,琢磨着要不要看看新来的韩剧《来自星星的你》,突然右眼一阵乱跳,心里一阵发慌。
我扯着乱跳的睫毛自我安慰:不过就是婆婆来了,不用这么敏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正好这时,我妈给我发了个微信,是张图片。
我一看乐了,是我妈抱着阳阳在院子里玩,瞧我儿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真有他娘的疯姿。就在我自我陶醉的工夫,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妈,你没上班?怎么还抱着阳阳在院子里呢?”
我妈回复我:“你姥姥摔倒了。我赶回来带孩子的。”
哈?我姥姥摔着了?
我急了,赶紧问了下事情经过,原来是阳阳最近闹着要走路,非让我姥姥扶着他,结果我姥姥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我妈还跟我描述了下保姆当时看到的情景,保姆买过菜回家看到我姥姥倒在水泥地上起不来,手里还举着我儿子阳阳,阳阳也不哭,以为姥姥在跟他玩,还咯咯地笑。
我眼泪立马就飙出来了,请了假就要往家赶。
回到家一看,我妈和舅妈一起都围着我姥姥,吓得我心脏一阵乱跳。赶紧挤进去看,我姥姥躺床上,眼睛闭着,动都不动。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问我妈:“她怎么了?”
正好这时候,姥姥眼睛一睁开,看着我,“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你都摔成这样了,我赶紧回来了。姥姥,咱去医院吧。
姥姥摇头,跟小孩一样,“不要。我就是扭到了,我不去医院。”
我看她这架势动都能动,一看就是骨头摔到了,怎么能不去医院?
我跟舅妈说:“你送她去医院啊。”
我妈在旁边插口,“你以为我们不想?你姥姥这么重,我们好不容易把她从地上抬起来搬上床。她刚疼的还没缓过劲来,现在死活不肯去医院了。”
我看看床上我姥姥庞大的身躯,一阵默然。确实,我姥姥这体型这规格,属于难以移动的类型。我说那等我舅我爸回来吧。
谁知道我姥姥一听这话,赶紧摇头,“不去不去。我就是软组织挫伤,不是大事儿。别喊人抬我,疼死我了。”
任我这么软磨硬泡,我姥姥定如泰山,坚决不肯去医院。
我们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筹莫展。这种情形,就算我舅舅回来估计也没办法好转,因为我姥姥属于特别有主见的那种人,家里地位最高的就是她,她不愿意,谁也没办法拿她。
果然,我舅舅匆匆赶回来以后,和我一样表达了一样的意见。可我姥姥就是把眼睛闭着,不吭气,不妥协,不挪窝。
我这边心急如焚的时候,我妈在旁边急的团团转,盯住阳阳骂“怎么办?都是你儿子不好,非要太太抱。你看吧,太太摔倒了,怎么办?都是你害的。”
我理解我妈的着急,因为我现在比谁都着急都内疚。
可是她现在盯着我儿子这么说,我心里也不舒服。我刚想说什么,我儿子仿佛就听懂我妈说的话一样,伸出手,一巴掌打上我妈的脸,“妈~比。”
我妈不怒反笑,“你听懂啦?还晓得跟我对吵了,来来来,你说说,是不是你害的?”
我看着阳阳瞪圆的眼睛,准备伸手打第二巴掌的时候,先把他抱过来,“他这么小,他能害到谁。是我不好,我的责任。”
我妈看我一眼,冷冷说确实是你的责任。这次你姥姥住院你得付医药费。
我说我付,只要我姥姥能好,我付多少我都愿意。我只想她少吃点苦。
终于在我舅舅不懈努力地劝说下,我姥姥终于妥协,答应进医院了。
住院以后,我抓着姥姥的手,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沉默。
姥姥睁开眼,虚弱地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忍住嘴里的苦味。挤了个笑容给她。
姥姥也挤了个更难看的笑容给我:“好看不。”
我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姥姥说:“哭什么哭。我又没挂,就是软组织挫伤而已。歇几天就好了。”
我真佩服我姥姥,一个大字不识,居然还晓得软组织挫伤这么专业的术语,可是这会儿我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脏揪的跟块破抹布一样不知道怎么放了。
我说:“姥姥,我真没用。”
我话说的没头没脑,眼泪流的稀里哗啦。我也恨我自己,遇到事情只会哭,什么都做不了。我妈说的对,我什么用都没有,只会傻乐,只会给人添麻烦。我以为嫁给墨先生是我们两人的事情,我说要生小孩就生小孩,结果我自己选的人惹的我妈不开心,我生的孩子自己养不了还要八十多的姥姥帮我看着。
我哭地一抽一抽的,姥姥忍住疼摸摸我的手:“谁说我孙女没用的。我第一个不饶他。”
我还在埋头哭的时候,我姥姥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跟我回忆。
她说:“我孙女好着呢。你小时候就是我带大的,到两岁才会说话,一说话就是成串的句子逗我。那时候我跟隔壁的王老太吵架,你走还走不稳,拿起一根棍子就在后面敲人家老太。”
是的,我小时就是我姥姥带大的。她到哪儿我都喜欢在后面跟着,姥姥会给我煮一串茴香豆,挂在脖子上,我馋了就拿起来吃。有人欺负我姥姥,我还会帮她出气,打一棍子就赶紧跑。
“别人的小孩都到处跑着出去玩,你就端着小板凳在家跟我讲话。乖的不得了。没有东西玩,还拿个五子棋跟我自学。我那时候哪里会玩五子棋啊~都是跟你琢磨出来的哎。”
我记得的。
我小时候什么都不会玩,别人玩单杠双杠,我怕我姥姥找不到我会着急,就呆在家和姥姥玩。实在无聊了就拿出我舅舅的棋盘下棋,五子棋就是我们自学的。
“还有啊。你小时候写文章就好,小学的时候别人练字,你偏写文章。写到后来还写到杂志上去,那杂志你后来发脾气撕了,我还留着呢。我放我床头柜的鞋盒子里了,可惜我不识字,粘不起来,你要是有空就黏黏吧。”
我记得有次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跟我姥姥闹意见,气的满地打滚,姥姥也不骂我也不打我,就冷落我。最后我一急,就把我姥姥放床边上的杂志给撕了,我记得那杂志是我送给我姥姥的纪念,因为那上面有我发表的第一篇文章。
我那时候以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