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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早已心知肚明,岂会因为阎婆一句话便动摇,勉强挤出个笑脸道:“宋江并没听到什么闲话,也没人敢来宋江这里挑拨。只是今日实在是有事在身,明日有空了一定前去。”
阎婆却不是那善罢甘休的主,笑道:“皇帝还不差饿兵,押司好些日子不去,我那女儿想你都想瘦了,一肚子的相思要向押司说。无论如何,今日押司一定要随老身回去。”
宋江看这阎婆纠缠不休,衙门又有许多同僚进出,时间长了不好看,只好道:“你放手,我随你前去便是。”
阎婆看宋江答应,这才松手。
一路阎婆只是喋喋不休的说女儿如何如何想念宋江,她也听得如今宋江要发迹了,她们母女二人后半生要跟着享受荣华富贵了。
宋江也只是胡乱应承,挨到宋江安置母女二人的屋子,阎婆给宋江看座,喊道:“我儿,你心爱的三郎来了。”
阎婆惜刚刚送走张文远,自然知道这个三郎是黑三郎,虽然有些不愿,不过为了顺利实施计策,还是一步三摇的走下楼来。
阎婆还不知道她女儿已经和奸夫订下计策要害宋江,只当女儿也是知道如今宋江发迹,回心转意了。看女儿下来,拉了一把交椅在宋江边上,推她女儿坐下,笑道:“你且陪押司坐坐,你们多时不见,也说些有情的话儿。我去买些酒菜便来。”
说完便走了出去,临走还从外把门锁了。
宋江本来还想等阎婆走后便找个借口脱身,没想到阎婆早防着他,只好尴尬的坐在那里。
阎婆惜看宋江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由鄙夷的想:以前上老娘的床,不也是猴急猴急的嘛,现在倒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来。
不过为了让宋江留宿,阎婆惜还是抱住宋江一个胳膊,撒娇道:“三郎好狠心,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望婆惜。”
宋江看阎婆惜一副哀怨的样子,原本沉着的脸也缓和起来,温声道:“县衙公事繁忙,委实脱不开身。”
阎婆惜却道:“便是公务再繁忙,晚上也可以回来让奴家伺候啊。我不管,今晚你一定得留下来。”
宋江心底却是不愿再和这淫妇同床,推辞道:“一会我还得去找朱仝,商议明日招兵之事,待我有空了,一定前来。”
阎婆惜看宋江要走,顿时着了急,趴在宋江肩上,哭道:“三郎是不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嫌弃奴家了。今日三郎若是走了,奴家便以死证明我的清白。”
宋江一听要闹出人命,赶忙解释起来,只是阎婆惜就是不松口让他走。
俩人纠缠间,阎婆已经从外面回来,看女儿哭做一团,听了一会,便放下手中酒菜,上来帮言道:“押司,你便可怜可怜老身,今夜便留下来吧。老身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她真走了,我可如何过活。押司一向菩萨心肠,扶危救困,怎忍心一下送了我母女二人性命。”
宋江见母女二人一起哭闹起来,一时又想不出脱身之策,只好胡乱应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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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张网以待
天刚蒙蒙亮,宋江便从自己先前的安乐窝走了出来,一面把门带上,一面骂道:“这贼贱人,好生无礼。”
原来昨夜阎婆惜母女一顿好劝,让宋江吃了好几角酒,直喝的宋江头晕眼花。
阎婆一顿奉承,宋江都以为自己已经成了达官显贵,原本还想趁着酒意,再和阎婆惜欢好一番,便当逛窑子解闷了。
没想到一上床,那阎婆惜便变了个人似的,全不似先前那般主动偎依陪话,宋江也拉不下脸面开口求欢,两人只好分头睡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宋江起床穿衣,阎婆惜也不来伺候,宋江憋屈的自己打水洗漱罢,便气哼哼的拂袖而走。
走没多远,正碰上卖汤药的王公推着车子赶早市。
那老汉看见是宋江来,慌忙停下车子,弯弯腰,问候道:“押司今日出来得早。”
宋江有苦自知,只能点头道:“夜来酒醉,早晨起来有些头晕,出来走走。”
王公赶忙道:“押司必然是酒醉喝伤了,喝一碗老汉的醒酒二陈汤吧。”
说着从车上拿下一个板凳放在地上,拿袖子擦了擦,才敢请宋江坐下。
宋江坐下,接过一碗浓浓的醒酒汤,一口饮罢,才感觉气愤消了些。
王公在一旁紧盯着宋江茶碗,看他喝完,赶忙道:“押司,可还要吃一碗?”
宋江起身,道:“一碗便够了,多少钱我算还你。”
王公已经习惯了各种官吏白吃喝,这些官吏不向他们敲诈便是好的,吃喝一些实在平常。
突然听到宋江要给钱,赶忙道:“一碗汤值甚,押司只管去便罢。”
宋江却是自恃自己马上便要成了县尉了,好歹是入了品级的官员,不能再和那些皂隶一般敲诈百姓。因此执意要给汤钱。
王公见推不过,只好受宠若惊的接过汤钱,一口一个“好走”的送宋江。
宋江破天荒的掏了汤钱,也感觉自己又恢复了威风,抖擞精神往东门招兵处走去。
却说阎婆惜等宋江走后,便也起身拾掇起来。
阎婆看女儿大早便妆扮起来,不由奇道:“女儿今日怎起的这么早,这是要去哪里吗?”
阎婆惜看着老娘笑道:“女儿这便要自由了,过了今日,咱们便再也不用看宋江脸色了。”
阎婆还做着等宋江当了县尉后,自己跟着风光的美梦,听到女儿似乎要与宋江决裂,忙道:“女儿这是准备干吗。”
阎婆惜把她与张文远想好的计策缓缓说来,直把阎婆听得面如土色。
“宋江马上便要成了县尉了,你们万一诬陷他不成,我们三人只怕落不得好下场。不如你好好伺候宋江,等他发迹了,我们母女也过的光鲜。”
阎婆惜还准备让阎婆一起去告发宋江,见她不肯,只好连哄带骗道:“昨晚宋江已经和我说他知道我和三郎的事情了,昨日不过是吃你缠不过才来,改日便要把我扫地出门,还让我算还他给的钱。左右是个没有活头,不如先下手为强,只要害了他,我们便带着这些钱财远走高飞。”
阎婆见阎婆惜这般说,想了一阵,叹道:“罢罢,便知道你和那张三迟早要做出事来,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不过要由我去首告,便说昨晚有人敲门找宋江,我开门后宋江和那汉子在楼下说话,正被我听个正着,你在楼上却是没注意。万一被识破,也只舍我一条老命。”
阎婆惜没想到老娘为了她,居然敢做如此事情,顿时抱住老娘啼哭起来。反倒是阎婆安慰她这事一点风险也没有。
两人又在家中商量一番,阎婆这才向衙门走去。
新任知县却是政和年间进士出身,及第后因为无依无靠,一直没有出仕。
前些日子,突然接到中书省文书,来郓城县任知县。原本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到了地方才知,郓城县刚刚被梁山草寇洗劫了一番,梁山贼势又十分浩大,想必是无人肯来此任职,才想起自己来。
刚刚到任几天,还没摸清县里情况,便又听到梁山贼寇居然打败东平府两千厢兵,洗劫了东平府。
知县顿时吓得没了主意,只好召集县衙文武官吏商议对策,都头雷横说宋江是县里豪杰,若让他出面招兵买马,一定可以守卫好县城。
知县原本有些看不上一个小小的押司,不过见众人再没主意,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宋江短短几日,便招到数百人,知县这才给他许下县尉之职,好让他全心全意出力。
这日,知县刚刚升堂,便听到衙门外鸣冤鼓“咚咚”响起,赶忙令人带进来,却是县里押司张文远带着一个老妇人。
张文远见过知县,禀道:“我与这阎婆婆相熟,在衙门外碰着她听她要击鼓鸣冤,便领她前来。”
知县看正主是这老妇人,便和颜悦色的道:“你有什么冤屈要告,细细说来,本官一定为你做主。”
这阎婆却也不是善茬,在大堂上也全不怯场,当下便把宋江告了。
大堂上众人听说宋江私通梁山草寇,顿时乱了。
宋江可是刚刚招了几百人,若是带着他们作乱,这郓城县只怕又要被洗劫第二次了。
知县也是大惊,道:“可有何凭证?”
阎婆摇头道:“此事却是老身亲耳听到,不会有错,却不曾有甚凭证。”
知县闻言,疑道:“只是你一面之词,让我如何取信。”
张文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道:“难怪啊,那日梁山贼寇偷袭郓城县时,宋江突然告假回乡,想来是早与梁山贼寇勾结。宋江与那梁山贼寇头目晁盖却是交情甚深,这个县里不少人都知道。如果他们真有勾结,县城危在旦夕,大人还要早作决断啊。”
新任主簿也是刚来郓城,闻言赶忙道:“若真是如此,那宋江便十分可疑了,现在新招兵马都在他麾下,大人不如先把他抓起来再说,免得他得到消息做乱。”
知县也是心头大乱,见有人出主意,便对一个原是自己家人的衙役,道:“你去请宋江,便说有事相商。”
张文远忙道:“且慢,依小人看,此事十有是真的,只是城中尽是宋江新招兵马,恐怕还有不少梁山留下的眼线,若是在县衙审问宋江,恐怕引出乱子来。不如派人把宋江诱到城外,就地捉拿,然后押送到济州去审问,便是梁山草寇知道了消息,济州城高墙厚,想打济州也不是那么简单。”
知县闻言,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快招朱仝前来,他办事认真,此事交给他便可以了。”
张文远已经决定事成之后就搬离郓城县,也不怕得罪同僚,又道:“宋江与县衙众人都有交情,只恐朱仝私放宋江,须得把此事担系都放到朱仝身上,才能让他尽心尽力。这大堂之人也都不得出去,免得泄露风声。”
知县此时对郓城县老人也是疑心大起,忙道:“好,多亏有你为我出谋划策,此事便都在朱仝身上,若是宋江逃了,他须逃不过个私放犯人的罪责。”
(写宋江是为了引出花荣、秦明等人,不是为了让宋江上山恶心人,没有宋江花荣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