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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宁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看看天色,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涵因走出皓宁的院子,看见祈月和沁雪在门口等着她·笑道:“不是叫你们跟着回去么,怎么在这里站着。”
祈月说道:“我们怕少夫人……”
涵因忙打断她说道:“行了,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刚走进正房旁边的巷子,兰儿从对面跑了进来,看见她们便问:“夫人和姐姐们可是从西边巷子过来?”
祈月走上去训道:“规矩都忘了?怎么慌里慌张的。”
兰儿喘着气说道:“单妈妈和小公子没在屋里头,姐姐打那边来,可看见了?”
涵因心里猛然一揪,登时有些头晕目眩。
祈月说:“你说什么?”待还要再问。
涵因忽然打断道:“不要在门口吵,有什么事回屋子里说。”她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黑云压城一般。
几个丫鬟一哆嗦,忙噤了声,跟着涵因回了屋子。
屋门是开着的,却从屋里传出一股幽香来。
涵因怀孕生子之后,衣服、屋子都不准熏香了,今天却有了香味·祈月和沁雪都很是奇怪。涵因也不理会,径自冲到放着孩子的暖阁,越往里走,香味越浓。
大榻之上,刑奶娘正睡在那里,旁边放着令熙。令熙平时在这个时间总要折腾一会儿的,此时却睡得正香。单奶娘和令弘却不见踪影。
祈月上去拍她,摇了两摇,刑奶娘翻了个身,依旧睡着。
涵因一阵头晕,忙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窗子打开,把香炉扔出去。”
沁雪才回过神来,忙去开窗子。
涵因此时头上已经渗出汗来,心里突突的跳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兰儿说道:“你跟我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
涵因走回到正厅坐下,看着兰儿问道:“好了,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给我好好的想,不是你和罗妈妈跟着回来的么,单奶娘什么时候不见的?”
兰儿方忍了哭声,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和罗妈妈跟着公子、姑娘们一起回来的,回到房里也没有什么不对,五夫人房里的田妈妈过来找罗妈妈,说五夫人收拾东西,有一匹缎子嫌颜色不好,就赏给她了,她跟罗妈妈熟识,叫罗妈妈过去给她量量尺寸,准备做身衣裳。罗妈妈就过去了。我就在您这边的里间屋子收拾东西。
后来,单妈妈说天越来越热了,怕公子、姑娘身上起痱子,叫我去冰窖取些冰回来,我就没想别的,去了冰窖。回来一进屋就闻见一股子香味,还以为那个不知道事的小丫头忘了您的吩咐,把香点起来了。进屋一看,她却已经睡着了,我又跑到东边暖阁一看,刑奶娘和姑娘睡在那,推也推不醒,单妈妈和小公子却不见了。我就出去找,可是,到处也找不到……”兰儿抽抽噎噎的。
众人都担心的看着涵因,李湛遭了大难,这些日子涵因为了这件事情殚精竭虑,偏偏又出了这事,怕她一下子撑不住倒下。
涵因攥着拳头,忽然抚掌大笑起来,众人面面相觑,以为她伤心过度疯了,却听她又止了笑,说道:“好啊,好,我还正想着搅出些什么事来,你们倒把机会送上门来了,盼晴,霄云公子休息好了就叫他来见我。”
第三百零二章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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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公府小公子被拐的案件还没个头绪,紧接着门下侍中虞孝严的嫡孙就又被虏走了,那日虞家大奶奶带着儿子去温国寺祈福,结果一转眼就不见了。这下整个长安都轰动了,人们议论纷纷,有人担心自己的孩子也被带走,有人却幸灾乐祸。
这件事比起遥远西北大军的命案更让长安人津津乐道。
身处朝局之中的人却感到非常迷惑,虞孝严本来就跟李湛不是一路,但他的孙子却跟李湛的儿子前后脚失踪,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没过两天,国子监祭酒孔世明家的嫡孙,在奶娘领着在自己家花园子逛的时候被人劫走,柳正言最小的孙子也被劫走。长安是京畿重地,治安一直还不错,尤其是这两年,李湛打击流窜长安的江湖人士,治理颇有成效。这些高官家本来也是身手不错的护卫,只是日子承平已久,便放松了警惕,此外愿意给人看家护院的也没有几个真正的高手,这些人平日也就欺负欺负平头百姓,喝酒聚赌,碰上真正的高手又不敢冒头了。
柳正言则又不一样,他一直养着一只精干的护卫队伍,但前些日子被他派到西北还有其他有麻烦的地方处理那些钱的事情,才被趁了空隙。
这一下,长安的世家都慌了神,谁也不知道这个贼人到底要干什么。劫掠之人武功高强,而且还非常熟悉长安的地形,甚至有几次护卫们都已经看到了他的身形,却生生被他给跑了。于是人人自危,生怕落到自己孩子头上,世家不仅增加了护卫的人手,甚至好几家都出重金招募江湖中武功高强的人士来看家护院。
虽然各家加强了防备。但仍挡不住失踪的孩子越来越多。甚至连平郡王的嫡孙都失踪了。
暂代京兆尹之职的京兆司马独孤谦已经年近七十了,本来就对府衙事务不熟悉,到这时候早慌了神,除了带着衙役们去案发现场查看,就再想不出什么法子把凶手抓住。
平郡王妃到了太皇太后那里哭诉,自己的孙子竟然在看守森严的王府中丢失了。
太皇太后便紧急召皇帝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这么多高官的嫡孙一起不见了,京兆尹在干什么。怎么不快点把案子破了!”
皇帝这两天也看到了关于这件事的奏折,他的心思本来都在西北,开始还没有在意,后来随着失踪的孩子越来越多,涉及的朝臣级别越来越高,也渐渐把他搅得心神不宁,李湛被抓之后他的孩子就失踪,他一直认为是有人故意而为,目的不言而喻。他甚至默许这件事闹出来,让李湛快点交代柳相的事情,这样即便无法撼动柳正言的相位,也对他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可是随即长安这么多高官的孩子接连失踪。不分派别,不分官职高低,甚至还掠走了宗室子弟,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各种流言再大街小巷流传,整个京兆地区都一片惶恐,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的孩子,各大世家都被搅得一团糟,但凡跟宫里有点关系的,都跑到后宫来哭诉。期望皇帝尽快找出解决的办法。
皇帝这两天见到的嫔妃都借机跟他说这些事。搞得他头大无比。现在,连太皇太后都亲自过问这件事了。皇帝心中一阵烦躁,却不敢对祖母使性子,说道:“祖母说的是,我一定责成京兆府严查。必不能放过他们。”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总之,要赶紧解决这件事,要不然皇室的尊严何在!”
皇帝皱起眉头,说了句:“孙儿明白。”
第二天朝堂之上,皇帝看着跪在朝堂上战战兢兢的京兆司马,心里压不住的火:“你这个代京兆尹是干什么吃的,长安是京畿重地,居然出了这么大胆的贼人,你倒好,连点头绪都没有。这些日子你都在干什么!”
“皇上恕罪,那贼人狡猾,至今还没有露出行迹来。他都是着夜色将人熏倒,然后迅速逃离。而且似乎非常熟悉长安的地形,等家人报案,差役到了现场,那人早就不见了……”独孤谦承受着全朝堂官员的目光,满头是汗。
皇帝从御座上走了下来:“如今已经丢了七个孩子了,京畿重地,任贼人横行,你却毫无办法,朕要你有什么用。”
“臣已经让城门卫士严查出城之人,金吾卫也在排查可疑的住处。”独孤谦流着汗。
“都这么多天了,一点线索也查不出来,那些贼人还是来去自如,下一次怕是要偷到皇宫里来了!”皇帝喝骂道。
“臣惶恐。”独孤谦擦擦脑门上的汗说道:“臣已经年近古稀,府务繁杂,时常昏聩难以胜任,请皇上恕罪。”
皇上还要再骂,又看到独孤谦那张爬满皱纹的脸,忽然觉得失了骂的情绪,一甩袖子,愤然的回到了御座上。
柳正言沉着脸,他的孙子丢了,这些日子,他已经派了自己最精干的手下去寻找,却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他的手下也把王达家所属的田庄都找了个遍,仍然是一无所获。他出列说道:“请皇上重新任命专人负责详查此事。”
皇帝沉吟半日,说道:“此时便交由天武军缉事司详查。必要时可调用天武军。”
柳正言看了皇帝一眼,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他很怀疑皇帝的目的,虽然这时候动用缉事司甚至天武军理由很正当,但是皇帝这一手是否是为了防着自己呢,是否是皇帝趁机扩大缉事府的职权。
孙子丢了,他心里很着急,但是比这件事更重要的是全家甚至全族人的性命,他内心里甚至隐隐有些希望这件事能一直闹下去,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王氏接到娘家传的信,不顾太夫人的禁令,还是回去了一趟。出乎她的预料。涵因并没有阻止她。为了避免招摇,王氏只带了林妈妈一个。
林妈妈特地挑了一辆外表极其普通的小车,赶车的是个样子憨厚的年轻人,穿着唐国公府仆役统一的棕色棉布短打,看着很干净利索,林妈妈看了看。问道:“怎么从前没见过你?”
“回这位妈妈的话,小的是老范头的外甥。上个月投亲到这里的。”这个年轻人憨憨的笑着,看起来刚从乡下过来。
“叫什么名字?”
“您老叫小的庆儿就行了。”
林妈妈上下看了他几眼:“老范头倒是好把式,你车赶得怎么样?”
“小的赶车技术就是我舅舅教的。舅舅说我已经出师了。”小伙子很为自己的技术骄傲,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林妈妈想这人来了没多久不会到处传闲话,便点点头,从荷包中摸出几个大钱:“待会五夫人要用你赶车,叫你去哪就去哪,你把嘴给我管严了。”
庆儿笑呵呵的接了钱,忙不迭点头哈腰的答应了。
王达一见到妹妹便说道:“你看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这件事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