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谋小计五十年:诸葛亮传-第2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丞相!”一个背着满筐土的年轻宦官忽地叫道。
  诸葛亮诧异地一扭头,那年轻宦官竟将箩筐一丢,不顾一切地冲向诸葛亮。领队的执事宦官吓得面如土色,憋着公鸭嗓喊叫,可那年轻宦官却似疯了一般,挣开想要拖住他的同伴,猛地扑到诸葛亮身前。
  真是好大胆子,宫禁中见到首辅大臣不仅不回避,还大呼小叫,行此莽撞之举,这年轻宦官是不要命了么?
  他在诸葛亮面前站定,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丞相,你还认得我么?”
  诸葛亮着实吓了一跳,他还来不及说话,旁边的一个老年宦官一把推开他,怒道:“过去,宫省之中大呼小叫,惊吓了大臣,你该当何罪!”
  那宦官却不肯放弃,死命地拨开老年宦官的手,激动地说:“丞相,是我,我是永安宫的李阚!”
  诸葛亮略一愣,目光在那宦官身上一番打量:“李阚?”
  李阚兴奋地拼命点头:“是我,是我……”
  “你……”诸葛亮不知李阚找他做什么,整个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饶是他明睿决断,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李阚突然双膝跪下,双目滚泪,哀凄地求道:“求丞相救李阚一命!”
  诸葛亮惊得一退:“你做什么?”
  李阚抽泣道:“永安宫掖庭撤除,我被遣入成都,可是……”他伤心地噎了一口气,“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求丞相看在当年永安宫的情谊上,看在先帝的分上,将小奴调出宫去,小奴情愿归乡耕田!”
  诸葛亮听完却似并未动容,毫无表情地说:“你起来!”
  “求丞相成全!”李阚砰砰地磕头。
  诸葛亮的声音陡然变得很冷:“后宫宫人出入自有掖庭永巷掌管,我乃朝政大臣,怎能干涉后宫!”
  李阚呆呆地抬起头,额上已磕出了血,顺着眉峰流了一溜。他可怜巴巴地哀求着:“丞相……”
  “回去!”诸葛亮喝断了他,“你身居中宫,当守后宫规矩,如何敢私交大臣,再胡言不悛,定将你交于掖庭狱!”
  李阚既吃惊又害怕,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向诸葛亮投去凄婉的目光,可诸葛亮冷漠地微仰起脸,竟看也不看他一眼。
  背后忽传来皇帝的问话声:“这是做什么?”
  换了衣服的刘禅已走到跟前,他看着跪在当道的李阚,是个陌生脸的年轻宦官,愕然道:“你是谁,要做什么?”
  李阚不敢说了,害怕地低下头去,跟着皇帝的陈申是认得李阚的,忙道:“这小奴不懂规矩,陛下勿惊!”他向周围挥手,“还不快拖走!”
  李阚被两个宦官夹起来,他向诸葛亮最后期望着,悲哀地呼道:“丞相……”
  刘禅听出意思来了,他怀着孩子气的玩乐心,笑呵呵地说:“怎么,相父,你认识他?”
  诸葛亮无可奈何,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扔进了陷阱里,众目睽睽之下,人人都听见这小奴和他是旧相识,又在众中请托于他,他便是强辩清白也洗刷不得。他深深沉下一口气:“请陛下治臣交通内宫之罪!”他说着跪下去了。
  刘禅大震:“相父何罪之有!”
  诸葛亮揪心地说:“臣为朝堂重臣,有交通内宫之嫌,不可辞其咎!”
  刘禅慌起来,他最怕见到的便是诸葛亮的认真,那像无情的刀锋般生硬,他一面去拉诸葛亮,一面劝道:“相父何故请罪,这等劣奴不知规矩,何必和他一般见识,朕知相父公心,绝不会有交通内宫之事!”
  他指着李阚斥道:“是谁领进来的狗奴,拖走拖走!”
  陈申得了皇帝的命令,吩咐手下拖走李阚,又小心地问道:“陛下,怎么处置这小奴?”
  刘禅厌恶地说:“你看着办就是,何必问朕!”他心里闷得像塞了棉花团,不是气恼李阚的无事生非,而是烦闷于诸葛亮的认真。诸葛亮的事事较真是对自己的刻薄,更是对他的苛责,这让他起初想和诸葛亮执手谈心的愿望也消失殆尽。
  李阚被两个宦官死死地拽走,像一块破抹布,他便一直看着诸葛亮,那张在记忆中美好的面孔一瞬变得狰狞如恶魔。他忽然笑了一声,仿佛绝望的小兽,额上的血缓缓流入唇边,他舔了舔,很苦很腥。
  
  第十二章 人才凋敝独木支蜀汉,探病赵云再定北征计
  
  一叶飘落,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飘了很久,才慢悠悠地坠落下来,风再一吹,落叶在地面蹁跹如舞,“呼”地扑到了一个孩子的怀里。
  孩子呀呀地叫着,双手抓摸着这片落叶,可他的力气和准度不够,叶子从手心里滑走了。他着急地扑了过去,奈何脚下发软,一头便要栽倒,身后却有人稳稳地护住了他。他的腰上系了一条绸带,身后那人便用这绸带保护着他行走。
  他皱皱鼻子,扭头瞧了一瞧,对上一张清丽的女人脸,是娘哦,他想喊她,口一张,送出来的发音却是“羊”。
  “是娘!”女人小声地矫正。
  “羊!”他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小脑袋一偏,水般清澈的眼睛里含着小小的自得。
  女人笑了:“傻孩子,真是傻孩子!”她凑下身子,在他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捏着他的小手说,“香娘一个,香不香?”
  孩子踮起脚尖,在母亲的脸上啄了一口,女人笑着亲了亲他的小手:“乖孩子,娘的乖宝宝!”
  孩子呜噜呜噜地说了些谁也听不懂的话,扭了小身体,一步步朝前蹒跚学步,蓦地,他停住了,一张陌生的脸忽然出现在眼前。
  一柄羽扇向下延伸,柔软的羽毛触摸着孩子粉嫩的小脸,然后是满月般干净的微笑。
  孩子被吓住了,他向后紧紧一缩,倏地扑入母亲怀里,嘴巴呵呵地呼着气,眼睛里藏着小小的惊恐。
  南欸已是呆了,诸葛亮的忽然出现让她如同坠入了梦中,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捏着孩子的小手半晌不动,仿佛失了魂。
  她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上流溢着残损的霜色,似乎比离去时更瘦了一些儿,让人禁不住地心疼。她瞧见他腰间的褐色大带,那是她做的,密密的针脚织出她绵长的痴恋。她像个初见心上人的小女孩儿,又爱又紧张又害怕,行礼称呼一概都忘了,只是凝望。
  诸葛亮被她盯得不自在,玩笑道:“不认识我了?”
  “丞、丞相……”南欸这才想到该行礼,身上却微微颤抖着,让那礼很别扭。
  她忽地又意识到什么,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指着诸葛亮道:“叫爹爹。”
  孩子不肯,“爹爹”是很陌生的词,在他十一个月的短暂人生中,他听过学过很多词,唯独没有“爹爹”。
  诸葛亮见儿子对自己生疏如此,心底凉悠悠的,怅怅地叹了一口气。
  黄月英款款地走了过来,忽见诸葛亮回来了,竟生生怔了一刹,她又喜又惊:“孔明?”她弯腰抚了抚孩儿的脸,笑着哄道,“快看看,这是爹爹、爹爹呢!”
  孩子唔唔地呢喃着,还是不肯认,索性把脸埋进南欸的身体里,大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
  诸葛亮苦巴巴地说:“儿子不认老子,奈何!”
  黄月英半疼半责地说:“也是你活该,生出来便没见过你,冷不丁见面,他怎会亲近你?”说起亲情疏离,黄月英又想起一茬,“再一桩,几次去信让你取个名回来,你偏没音信,至今还没名呢!”
  诸葛亮恍然,若不是黄月英提及此事,他一定想不起来,他一旦沉浸在浩瀚的朝政公文中,别说是给儿子取名字,连自己也忘了。
  黄月英嗔道:“早知道你忘了!这次既是回来,必得把名取了,你若记不住,我天天提醒你。”
  “好,不会忘。”诸葛亮许诺道,他四处望了望,心底的惦记化作脸上的殷殷表情,“果儿呢?”
  黄月英一时没回答,她吩咐保姆女僮,抱了小公子回屋去,又让南欸也一同去,这才开口道:“果儿……”她说起便是一叹,“她不自在。”
  “不自在,她病了么?”诸葛亮惊道。
  黄月英沉默了一会儿:“为乔儿……”
  诸葛亮也沉默了,他再抬脸时,黄月英的眼中已闪着泪光,夫妻彼此对望着,眸中流淌着相同的东西,仿佛抹不去的忧伤,那是他们共同的伤口,触一触,便彻骨地疼。
  “果儿,怪我是么?”诸葛亮低低地说。
  黄月英幽幽地说:“没有,她只是心中悲痛,过不去那道坎,时间长了,慢慢便好了。”
  诸葛亮又不说话了,即使说,又能说什么呢,有些人注定是要辜负的,一个背负社稷重担的丞相,怎么再能奢望拥有完整的家庭恩情。在无上的权柄下,一切寻常的亲昵都在枯萎,包括他自己,亦不能作为一个普通的个人去活,去追求。他已被紧紧地束缚在沉重的江山负担下,那壮丽的山河间才是他该皈依的地方,既做了庙堂上持掌权力的朝臣,便不能做闲情逸致的寻常人。
  “先生!”修远忽地走来,“董中郎求见,说奉了陛下旨意。”
  诸葛亮点了点头,他转脸对黄月英轻声道:“告诉果儿一声,我一会儿去看她。”他收拾住纷乱的心情,便和修远往前堂走去。
  黄月英看着诸葛亮渐行渐远的背影,很多的悲伤从已涨了大潮的心上泛滥而起,她背转身,悄悄擦去眼角的泪。
  ※※※
  厚厚的一扎文书稳稳地放在书案上,董允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喘吁吁地说道:“丞相……”
  诸葛亮打断了他的话:“亮如今不是丞相了,休昭请勿要破了规矩。”
  董允愣了一下,他想起诸葛亮请表自贬三级,如今的正式官职是右将军,可不称他为丞相,难道真的称他为将军么?那也太别扭了。他索性不称呼了,指着那些文书道:“陛下令我将尚书台这几日的奏疏收起了,交来处分。”
  诸葛亮愕然着,他翻了翻文书,忽地惊住了。
  真的全是奏章,但被糊了上书人的名字。这是尚书台的规矩,朝廷奏章除非必须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